第11章 练神功乐子创皮影 喜宴庆献之挥神笔
此人笑声未逝转眼就到跟前,但见是:浓眉炯目、悦声依然旧,一身傲骨、举世非凡俗,鹤发童颜、无视光阴迁,一笑相逢、付与醽醁中。赤眉道子见了来者便道:“乐子师叔您来啦!师侄有失远迎了。”老顽童乐子道:“贤侄,你做得对,还是按照老规矩,凡是有喜庆,第一个通知师叔,让师叔乐着数天、半月的。”
顿了顿,老顽童乐子又道:“以后最好提前派人通知,莫要老是派傲翔这个不会说人话的前来打哑谜。”说着,到大堂首席坐了下来。
蝶恋花见之亲手将铁观音香茶递送过去,且陪着笑脸道:“谁敢惹慢师叔公,只是念恩小弟认得急,您看各分号的首领都未到,师叔公您不就是第一个到来的吗?”说着,将念恩小弟引见。
老顽童听到第一个到来,似乎有些得意。但见念恩这般模样,好奇心不禁油然而生。于是,老顽童抚摸着念恩的金发,时而托着念恩下额仔细观看,欲言又止。然后,老顽童放开了念恩,双手搔了数下鹤发,转而对赤眉道子道:“他是怎么回事?”
赤眉道子见问,只好将与兰儿的奇遇说了一遍。老顽童听罢,自言自语道:“多痴情的女子啊!可惜师叔这辈子无缘女儿情了。”说完,在摇头叹气。
赤眉道子听之也感叹道:“我本来也是无缘女儿情的,可苍天要我有这段奇缘,这是冥冥之中注定的,谁也无法阻挡啊!”
老顽童听罢便道:“师叔与你有所不同,我从八岁开始修道,至今已九十余年,为了练此绝世神功,真是吃了不少苦啊!”
祝英台闻言惊讶道:“什么?这么说来曾师叔公已达期颐之年了,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呀!”
谷母蝶恋花听了笑道:“他呀!要是能让你看得出来,那就不是响当当的‘老顽童’了。”
如此有趣之事,祝英台哪里肯错过。只见祝英台急切地问道:“义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快说来听听,好吗?”
蝶恋花听闻先是看了老顽童一眼,见他乐呵呵无所谓的样子。再看他人时,大家都投来了期待的眼神。蝶恋花见状先是宛然一笑,然后道:“那就先说说他‘练神功月光之下创皮影’之轶事吧!”
此话一了,梁山伯夫妇异口同声地惊讶道:“什么?皮影是他所创!”蝶恋花正色道:“严格说来,正宗皮影是他所创。皮影起初的雏形相传源于汉武帝时期,某方士为解汉武帝思念爱妃李夫人亡故之秋,取海底润之神石,刻成李夫人模样,置于轻纱缦中游动,灯光反映之下宛如爱妃重生,使汉武帝龙颜大悦。那时故称为卡影,后来发展成走马灯。遗憾的是,它们关节不能活动,故皮影的雏形由此而来。史记中,正宗皮影形成的年代已无从考证。如果我今日不将此段不为人知的‘练神功乐子创皮影’的轶事说出来,恐怕后人都无从得知了……”
说到此,蝶恋花呷了一口茶之后继而说道:“此段轶事是义父亲口告诉我们的,此事应从八十年多前说起,那时义父八岁,而师叔公比义父大八岁,辈分上他们是师叔侄关系,但实际上他们是亲如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生死之交。有时乍一看,师叔公比义父还要年轻。因为师叔公练的是‘纯阳神功’……”
祝英台听到此打岔道:“什么?‘纯阳神功’!传闻此神功是武林豪杰梦寐以求的神功。”蝶恋花回道:“是的,练就此神功可刀枪不入,我敢说到目前为止,这世上武功能胜过师叔公的已屈指可数。”此话一了,惊得祝英台目瞪口呆。
梁山伯见状道:“英台,你还是先让义母说说曾师叔公创皮影之轶事吧!”祝英台道:“对、对!义母,您就接着说吧!”蝶恋花道:“那你就不要再打岔了。”祝英台不好意思地应道:“是、是!我不再打岔了。”
于是,蝶恋花讲述了老顽童“练神功月光之下创皮影”的轶事。
只听蝶恋花说道:“那是西晋武帝司马炎摄政年间,武帝为稳固其政权,广招贤能之士,武帝久闻曾师公玄子是老子一脉相传的派系,故亲自上门求其辅助。但曾师公不为所动,继续天道观的研究,同时对子弟更加严格,师叔公是曾师公玄子的小徒弟,法号叫乐子,字镇元。曾师公对小徒弟乐子寄予厚望,传授道教上乘武功‘纯阳神功’。所谓纯阳,就是此生不得与异性发生关系,以纯阳养生固本,练就金刚不坏之身,使之刀枪不入,是武林豪杰梦寐以求的神功。此神功共有三十六式,练成此神功之人可长命百岁……”
祝英台听到此又忍不住打岔道:“哇!可以长命百岁。那不就见证了许多阴晴圆缺、斗转星移,真是太让人羡慕了!”蝶恋花道:“是呀!听起来真让人羡慕,可谁又会知道其中的滋味呢?在此我举个例子,那就是在师叔公练到‘纯阳神功’第五层时差点走火入魔。那一招叫‘烈马回头’,当口诀念到:‘寂寞郭然口不言,鹤立修行真人前’时,师叔公瞬间猛一回头,忽见一位亭亭玉立的妙龄少女犹如从天而降立在眼前。唬得师叔公将丹田之精气喷然而出,此一喷使鹤步软了下来,随之一股魔火油然而生,使师叔公差点走火入魔。因练‘纯阳神功’时是不能见到异性的,特别是貌美如花的妙龄少女,好在当时师叔公控制了魔火才化险为夷。但从那以后,师叔公的左足便留下了创伤。从此,师叔公就极少在白昼练功,而是选择在夜深人静的子时至卯时这段时辰练功。月光之下见到自己不断变化的身影,特别是那受伤的左足不听使唤忽然垂下。师叔公便突然有了一种奇特的想法,顿时脑洞大开,心想:‘这不就是活生生的皮影吗?’于是,师叔公找来数块硬畜皮及白色轻纱便忙碌了起来。曾师公见之便问道:‘镇元,你不好好练功在做什么?’师叔公闻言笑而不答,只道:‘待徒儿办妥了,就给师傅一个惊喜,到时您就知道了!’忙碌了半天之后,到了傍晚他将曾师公请到自己房中,只见桌上放着明亮的台灯,桌旁立着轻纱缦的影布。待曾师公就座后,师叔公与义父俩人便操纵起来。剧本是《纯阳神功之烈马回头》。由于是自家功夫,无论是:拿、贴、打、拉、唱都非常到位。因此,他们演得非常生动、成功,惹得曾师公开怀大笑。曾师公观后说道:‘果真好看,没想到你这小鬼头还有这么一手,这样吧!以后每逢喜宴庆事,你们就给大家表演一下,让大伙乐一乐,如何?’师叔公他们听了兴高采烈地同声应道:‘是!师傅、师公!’待曾师公离房后,师叔公和义父还津津有味地沉迷在皮影的乐趣之中。”
听到此,祝英台谑娇音地问道:“那我们结婚喜宴之时为何不表演呢?”蝶恋花应道:“那是因为当时师叔公正闭关修炼,故无法到场。”
过了片刻,蝶恋花又道:“我看这样吧!过几天又是喜庆的日子,我们就请他老人家给大家表演,也算是给你们的补偿吧!”
祝英台听了心花怒放,高兴地说道:“那真是太好了,到时我们也跟着学,待学会了就不用等喜庆之时才表演,我一有空就给大伙表演,并创作许多剧本,让它成为咱蝴蝶谷的娱乐文化,你们说好不好?”蝶恋花道:“那就得看师叔公肯不肯收你这个徒弟了!”说完,蝶恋花看了老顽童一眼。
老顽童道:“若是别人老夫不一定收,但英台这个徒弟我就收定了,不过……”梁山伯听之急切地问道:“曾师叔公!不过什么?”
祝英台接过话题笑道:“是不是每教一回,都必须有‘荷蕊鸡’孝敬!”老顽童拍着大腿道:“真聪明,孺子可教也!”赤眉道子道:“依我看以英台的聪明才智,一看就会,说不定还能创作出许多精彩的皮影。”
祝英台见被爷爷如此夸奖,反倒不好意思起来,然后腼腆地说道:“义母,这段‘练神功月光之下创皮影’的故事还不能说明曾师叔公是个老顽童呀!只能说他是个有灵感的发明家。”
蝶恋花应道:“你说得也是,他就是有万事以乐为先的性格,才从月光下发明了皮影,下面我再举个例子,你便晓得他是不是老顽童了。”
于是,蝶恋花便开始讲述二十几年前的情景。蝶恋花回忆道:“那是二十几年前,师叔公对祖师爷李耳的《道德经》非常喜爱,同时对书圣王羲之的书法更是痴迷,心想如能获得书圣书写的一卷《道德经》,那才是人生的一大乐事。于是,师叔公千方百计地打听书圣的特别癖好。当师叔公得知王羲之非常喜欢白鹅时,就特地养了一批优质品种的红冠雪白鹅。本来师叔公与书圣有一面之缘,他怕书圣认出,故特地将鹤发染黑,变成中年人的模样,并在碧湖旁搭建土屋,一住就是一年半载。当王羲之听说师叔公有好鹅时,真的跑去看了。王羲之躲在土屋旁偷看着湖面上的一群白鹅悠闲地浮游着,一身雪白的羽毛映衬着高高的曲颈红冠。犹如天使降临,实在逗人喜爱,让人简直舍不得离开。后来,王羲之就派人去找师叔公,请求师叔公把这群鹅卖给他。而师叔公就笑着对那人说:‘既然是王公喜爱,那就用不着破费,我把这群鹅全部送给他好了。不过,我有一个请求,就是请王公替我抄写一卷《道德经》。’王羲之得知后毫不犹豫地给师叔公抄写了一卷《道德经》,而那群鹅就被王羲之带回去了。”此话一了,只见老顽童忍不住“呵呵”地傻笑了一声,似乎在享受那段有趣的往事。
梁山伯也乐呵呵地笑道:“如此说来,他们真是异曲同工呀!英台为求学而女扮男装、瞒人三载,没想到曾师叔公为一卷书圣抄写的《道德经》而改头换面耐心等待一年半载,只为瞒书圣一天,其代价与英台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依我看,那还是值得的,因为书圣的书法是无价之宝啊!”大家听后嘻嘻哈哈地笑了一回。
老顽童听了觉得浑身不自在,便有些不悦地说道:“山伯,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目无尊长、拿我当笑料,我现在就罚英台给我去做‘荷蕊鸡’,补补我这委屈的肚子。”话毕,拍了几下肚子。
祝英台听之马上应道:“是,遵命!不过我有一个请求。”老顽童道:“不就是做个‘荷蕊鸡’嘛!还有什么请求的,快点说来听听。”祝英台道:“就是让我们眼福一下书圣所抄写的那本《道德经》,如何?”
老顽童略思了一下道:“也行,不过只能眼观不能手触,不然一不小心糟蹋了我那宝贝,那可真的要了我的老命了。”祝英台欢天喜地地应道:“是、是、是!只眼观,绝不手触。”于是,祝英台与梁山伯伙同老顽童乘着大鹏傲翔去“清阳观”观书画去了,不在话下。
话说后天就是蝴蝶谷喜宴庆之日,各分号首领相继而至,按老规矩他们先到聚义堂,向总管司马清登记礼单款项。而后再前往大堂,向老谷主及谷主请安。
此时,柳风刚步入大堂,见老顽童摇头晃脑地唱着皮影“烈马回头”之插曲。于是,柳风附和唱道:“大风起兮云飞扬,烈马回头战边疆。”刚唱完这两句,老顽童一回头见是柳风便尽趣地提高声调唱道:“看不见兮刀剑影,英雄成败今与昔。”唱完此句两人做个烈马回头之姿。乐得柳风将老顽童抱了起来,惹得在场之人无不开怀大笑。
笑毕,柳风说道:“师叔公,您老人家越来越年轻了,不用说近来万事如意吧!”老顽童道:“人逢喜事精神爽,你师傅老来得子,真是三清祖师显灵、天开法眼。不仅如意,应该说是胜意!这样一来,我又年轻几岁了。”说毕,突然拉着柳风之手就往外走,使柳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柳风边走边问:“师叔公,这是干啥去?”老顽童装作神秘之姿,附耳说道:“去看洋娃娃。”柳风被弄得莫名其妙,心想:“什么洋娃娃?”欲要问时,又见老顽童打了个莫开口的手势,朝着厨房方向而去。
不一会儿,老顽童他们便来到了厨房门外,眼见厨房内数十人为宴庆忙得不可开交。祝英台眼尖先看见了老顽童他们,便上前恭敬地问道:“曾师叔公,你们有何吩咐?”老顽童道:“英台,你去叫念恩出来。”“是!”祝英台应着返回厨房。
不一会儿,只见念恩边走边整理着衣袖走到门外。乍一看,金色美发显得格外耀眼,使柳风目不转睛地盯着。柳风心想:“这人真的是少主吗?我炎黄子孙历来都是黑头发黄皮肤,从未见过这般金发白脸的。”
当念恩走到眼前,柳风还未回过神来,老顽童见状乐呵呵地笑道:“你这眼神比我初见时还要惊讶,嘿嘿!怎么样?好玩吗?”说完,乐得摇头晃脑起来。
过了片刻,老顽童才对念恩说道:“念恩,这位是你爹的小徒弟,外号叫‘啸魂’的柳风。”
当念恩得知眼前这位就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啸魂”柳风时,又惊又喜,他们相觑了一会儿,柳风才说道:“一身奇骨,真是练武奇才,只要肯努力,日后必成大器。”
老顽童道:“这还要你说吗?你小子可别忘了,他爹可是你师傅呀!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现在叫你小子来,就是为了以后咱们各自传授他一些绝世武功。届时,咱们仨人一组合,念恩来扮神,我来扮仙,你柳风声音洪亮,就来扮鬼叫狼嗷。到时候一定会把那帮王八蛋吓得屁滚尿流的,这样是否很好玩?”说毕,自个儿先乐了起来,真是一副老顽童之姿,把柳风他们也给逗乐了,大家也随之笑了起来。
祝英台与梁山伯听到笑声,急忙走了过来。祝英台问道:“念恩小叔子,你们在笑什么,如此高兴,能否说来听听?”于是,念恩将扮神鬼之事说了一遍。
祝英台闻言笑道:“老顽童就是老顽童,啥事都往乐的方面想。”但见祝英台还要说些什么时,正巧此时银心过来问话:“小姐,‘荷蕊鸡’烹到火候没?”祝英台应道:“差不多了。”说毕,返回厨房,大伙各自散去。
喜宴庆的蝴蝶谷,天气显得格外晴朗,清风吹扬给谷里的空气带来了淡淡的花香。在鸳鸯湖畔,赤眉道子刚练完自家所创的鸳鸯剑法,便深深地吸了口新鲜空气,顿时自觉心旷神怡。
此时,念恩道:“爹!咱们该回去了,宴庆就要开始了,大家都等着咱们呢!”赤眉道子道:“好,咱们回去吧!免得他们久等。”话毕,搭着念恩的肩膀依途而返。
话说各分号之首领及来宾,已陆续相聚大堂,按辈分依席而坐,宴庆由总管司马清主持。
只见司马清说道:“各位首领、来宾及兄弟姐妹们,大家好!近来咱们蝴蝶谷喜事连连,在刚办完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婚礼之后,今天又迎来了特别的日子,那就是咱们老谷主在耄耋之年喜得贵子,这从天而降之喜事,也许跟咱们三清祖师的在天之灵保佑有关。为此,请诸位祭拜三清祖师神灵。”
话音刚落,众人就地而跪。司马清喊道:“一叩首、再叩首、三叩首,礼毕!”众人听闻皆起身入座。司马清见状继而说道:“好!现在开始就宴,请大家开怀畅饮、不醉不归。同时,为增添喜庆之气氛,现在有请师叔公他们为咱们表演精彩的皮影,大家边喝边乐!”话音一了,博得了众人的一片喝彩。
宴席上,许多人边吃边赞美“荷蕊鸡”的美味。而柳风与龙虎则放开海量与数百位首领巡杯畅饮。刚开始龙虎抢尽风头,但过了半晌,便自觉头重脚轻、举步踉跄起来。反观柳风越喝越勇,看起来有千杯不醉之势。
列位看官,你道柳风千杯不醉是何故?原来,自从柳风练就了“啸魂喉”之后便从未醉过,只因烈酒入其喉之后,便被喉的特殊功能所化解,将酒的浓度化作烟雾从鼻、嘴中排出,而酒的水分则从毛孔排出。看似满头大汗,故越喝越勇、千杯不醉、难逢对手。到了最后敢与柳风碰杯之人,都被他灌醉了,昏沉沉地趴在桌上,当然也包括龙虎,整个宴席持续到夜幕降临还未收场。
接着,由梁山伯夫妇所创作的皮影登场。在操场上立着一块高五尺、宽八尺的影幕,另一头挂着一盏明亮的油灯。只见老顽童和梁山伯夫妇三人正在表演,此次皮影的片段是《神雕奇缘》,讲的是老谷主赤眉道子与混血儿孝女诸葛兰的奇遇,画面非常生动逼真,让人有身临其境的感觉。
只听梁山伯唱道:“大鹏展翅云飞扬,风暴来临落庙观。”紧接着,祝英台游动着诸葛兰的倩影唱道:“只因慈父病缠身,荒山破庙求神明。”随后老顽童补唱道:“唉呀呀!荒山破庙求神明!叮咚叮咚锵、求神明……”他们栩栩如生的精彩表演赢得了观众的热烈喝彩,操场上响起一阵又一阵的掌声。
精彩的表演落幕后,蝴梦仙欣然道:“演得太逼真、太精彩了!没想到英台他们一看就会、一点就通,还有所创新,实在不简单,真是可喜可贺啊!”没想到蝴梦仙此番话,却激发了身边这位当今书圣王献之的书瘾。王献之道:“谷主!请备文房四宝,晚生要献丑了。”
起初众人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王献之书法千金难求,堪称华夏书法第一神人!如果说王羲之以‘骨鲠’而著称,那么王献之则以‘孤高’而闻名。
有一次,当今宰相谢安为太极殿题榜之事,亲自上门求书,反遭推辞拒绝。这样一个宠辱不惊之人,如今在这么大的场所主动提出献书,把众人乐得心花怒放。于是,蝴梦仙命梁山伯准备文房四宝。
老顽童见状将那盏用于皮影的明亮大灯提了过来,瞬间将此处照得一片灯火通明。而祝英台则全神贯注地盯着,生怕错过每一个细节。
此次书写对王献之而言,是最多人观摩的一次,反倒使王献之心里有些紧张。这时,王献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微微地迈开马步,瞬间眼眸异放光彩,下笔宛如天马行空、龙飞凤舞、浓纤折中、气魄豪放。
顿时,一幅无与伦比的草书“神雕奇缘”便呈现在众人面前。而后,王献之从囊中取出印章盖下。过了片刻,待墨迹干了之后,亲自将此书献给赤眉道子。王献之道:“请恩公笑纳!”赤眉道子接过墨宝后说了声:“谢谢!”
祝英台听闻心想:“为何王献之称爷爷为‘恩公’呢?”自觉蹊跷,欲要问之。无奈此时老顽童道:“哎呀呀,没天理啊!当时救你的也有我一份,只不过晚到了一步而已,为何如此珍贵的墨宝只赠他一人,我却没有?”说完又仰天长叹道:“天理何在啊!”此闹剧把大伙给逗乐了。
王献之见状也笑着道:“好、好、好!就给您赠一墨。”说毕,也书写了四个大字“纯阳真人”,待印上印章后送给老顽童。老顽童接过墨宝,欢天喜地地说道:“真的太好了!我又多一件宝贝了!”
庆幸之余,老顽童问蝴梦仙道:“孙侄儿,你要不要也来一份?”蝴梦仙道:“不敢奢求。”此言一了,王献之心想:“梁山伯夫妇有父亲文宝‘彩蝶奇缘’。而今恩公与老顽童都有了墨宝,唯独谷主没有。”
如此一想,心里便觉得过意不去。于是,王献之也给谷主书写了七个字“誉满天下蝴蝶侠”并印好章,待墨迹干后送与蝴梦仙道:“请谷主笑纳!”蝴梦仙接过墨宝之后,客气地道了谢。
此时,已至亥时。大家忙碌了一天,自觉有些累了,便各自散去,不在话下。
待客人散去之后,祝英台问赤眉道子道:“爷爷,为何王献之称呼您为恩公?您是何时救过他的?说给我们听听,好吗?”赤眉道子道:“此事说来话长,现在时辰不早了,爷爷也累了,等明日再说不迟。”祝英台道:“是!爷爷,晚安!”
且说祝英台与梁山伯回到寝室之后,祝英台问梁山伯道:“山伯,你来猜猜爷爷是在何时、何故救子敬的?”梁山伯应道:“要知端详,待明日问爷爷不就知道了。”祝英台听了没好气地说道:“又变回‘呆头鹅’了,这还用你说吗?”
究竟赤眉道子是在何时,又因何故救了王献之?要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