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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夜探账房盗灵玉

这个山主不正经 怡亭先生 2346 2024-11-12 08:46

  “我是大行家,提笔能作画,张口即成诗,何人可这般,唯我徐凡尘……”

  青云宗坠仙谷,一处水涧旁,粗布麻衣的少年仰卧在青青草地上,左腿弯曲,右腿搭在左腿上,徐徐晃动。少年手边,歪着一只空陶壶,壶口还有残余酒液,一点点滴在草地上。

  不远处的草地上,凌乱的散落着数十张黄色粗纸,一阵风吹过,黄纸随之飘扬。黄纸之上,哪是甚么画作,分明是鬼画符,潦草无比。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万鬼……”少年眯着双眼,话未言毕,长长地打了个酒嗝。

  这时,一抹白影缓缓行来,洁白长裙,及腰黑发,为一女子。此女身姿窈窕,肤如白玉,年芳不过二十余,额描赤火,美眸顾盼生姿,正是青云宗大长老墨仙子。

  墨仙子扬手,伸出二指将飞至半空的黄纸夹住,美眸凝神一观,登时黛眉微蹙,这是画的甚么玩意,白白糟蹋了老娘的符纸。

  麻衣少年心有所觉,慌忙弹起身,抬起右手用力一拂,散落四处的黄纸便卷入掌中,揉成一团,塞进衣囊。

  “师父,您来啦!”麻衣少年微笑上前,绕至墨仙子身后,举起双拳,作势要为墨仙子敲肩。

  “给我起开。”墨仙子回首,瞥了一眼自己唯一的弟子,转而问道:“凡尘呐,身为弟子,该不该为师父分忧?”

  少年一愣,拍着胸脯,慷慨激昂连道:“为师父分忧,天经地义!”

  “唔,乖徒儿,那便贴补一下为师吧,最近手头有些紧。”墨仙子笑道。

  少年瞪大了眼,苦笑道:“师父,你打死我吧,记得每年上坟的时候多烧点纸钱给我就行。”

  “死了倒好,省得整日在我这混吃混喝又不掏钱。”墨仙子哪能不知这徒弟秉性,幽幽长叹,道:“今夜戌时,你去剑锋跑一趟,回头送至灵玉轩,记得动静莫闹太大。”

  少年徐凡尘无奈叹息,甚么剑锋跑一趟,不过是半夜潜入剑锋账房行那窃贼勾当罢了。冇得法子,谁让自己摊上这么个不讲究的师父呢。人前仙子风采无瑕,人后却教唆门下弟子做那偷鸡摸狗的腌臜破事。还有,坠仙谷那处破楼,竟然叫灵玉轩,也亏得师父想得出来。灵玉轩?不若就叫钱轩得了。

  “怎么,有难处?”墨仙子见徐凡尘不答,微笑问道。

  徐凡尘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道:“又非头一回,流程早已熟稔于心,无他,唯手熟耳!”

  墨仙子欣慰点头,这才满意地迈出三寸玉足,快步离去。

  见得师父走远,徐凡尘又仰卧于草地,怔怔地望着氤氲弥漫的天穹出神。这可是师父墨仙子以大神通构筑的神符大阵,可御强敌,亦能遮蔽天机,极为了得。

  青云宗以剑入道,然则墨仙子是个例外,不修剑道,却是将符箓一途臻至化境。徐凡尘犹记得年幼之时,翻阅宗门藏书,无意得窥一幅画卷。画卷上记载了墨仙子与宗主剑道人的一场切磋。宗主剑道人的剑气,霸绝无双,斩天灭地。墨仙子则是赤手空拳,以符击之,终是略胜一筹。双方斗法之场景历历在目,每每想起,令徐凡尘心潮澎湃,毅然踏上符箓一途。

  青云宗内部极为和谐,少有事端,以致徐凡尘习符之余,颇为安逸。徐凡尘天资不差,只是少年心性,玩心甚大。

  戌时,万籁俱寂,唯余山中虫鸣狼啸。一矫健黑影跃出坠仙谷,攀援而上,直抵青云宗剑峰。黑影避开巡守之人,甚是熟稔地穿廊绕柱,最终摸进青云宗账房。

  轻轻合上木门,假以窗纸透过的昏黄烛光,徐凡尘搓着双手,如那采花之人得见床上美人一般。

  徐凡尘并非初次来此,轻车熟路地绕开整箱整箱的金银珠宝,蹑手蹑脚行至账房最深处,抬手往墙上一块青石砖轻轻一按,原本平滑的石壁登时露出一道暗门。

  入得暗门,其内十数尺见方,堆满一只只五彩绣袋,粗略一估,约摸有数百之众。绣袋内,俱是神仙钱灵玉。一只绣袋,百颗灵玉,一颗灵玉,等同白银万两,这是早已约定俗成的。

  徐凡尘探手抓起数只绣袋,装入囊中,犹觉不够,又添数只,直至身上再也装不下适才停手。

  六百灵玉!

  徐凡尘咧嘴一笑,心满意足步出暗门,抬手将墙上机关复位。正欲离去,忽闻窗外脚步淅索,有弟子巡夜至此。

  “咦,为何今夜账房未上锁?”有弟子疑惑道。

  “莫不是遭贼了?”另一弟子言道。

  “师弟你多虑了,有哪个贼人敢夜探青云宗账房!”

  “小师叔不是常光顾?”有弟子言道。

  “哎,小师叔夜盗账房早已是公开的秘密,走,过去看看!”

  闻得弟子言语声,徐凡尘纳闷,自己从未失手过,亦从未被门内弟子抓现行,怎就成了公开的秘密?

  剑峰试剑石,青云宗宗主剑道人盘膝打坐,吐纳星月之精。此人星眉剑目,顶戴金冠,须发皆白,观其面容,堪堪耳顺之年。此时,这位一宗之主,剑术冠绝神洲的剑道人正施展天监神通,眼睁睁看着画面之中徐凡尘在账房内挑挑捡捡,甚至还将数颗灵玉藏于鞋底,难道不怕硌脚么?

  “若非我青云宗家底颇丰,怕是早被你师徒二人洗劫一空了!”剑道人挥袖散去天监神通,适才灵识告知巡夜弟子离去。

  账房这边,巡夜弟子得宗主传音,俱是破颜而笑,转身离去。

  宗主他老人家亲自传音还能为何,定是那小师叔此刻还在账房内摸金呗。全宗上下,也只有小师叔敢打账房主意。宗门族老俱知此事,皆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是不知为何如此纵容?

  闻得脚步渐远,徐凡尘这才心安,收好绣袋,轻轻关门,大步离去,不忘口中喃喃:“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

  徐凡尘以为自己所为无人察觉,其实早已是人尽皆知,只有自己还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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