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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乞丐徒孙区无名

这个山主不正经 怡亭先生 3560 2024-11-12 08:46

  洛阳城偏角破庙,小乞丐一手拭泪,一手使劲摇晃着身旁的哥哥,好像这样就能让哥哥醒转过来。可惜任凭他如何努力,哥哥都毫无动静,浑身血气干枯,大张着嘴,连一丝馒头的痕迹也无,只有几根尚未嚼烂的草根而已。小乞丐适才了然,哥哥是将所有的食物都给了自己,而他自己,却无食果腹。

  “要不要跟我走?”

  小乞丐抬头,瞥见破庙门口立一白衣少年,少年正伸出手,作牵手状。小乞丐独自啜泣,并不言语。

  “我知道杀你哥哥的凶手。”

  “好,我跟你走。”小乞丐并无踌躇,抹了把眼泪,重重点头。

  洛阳物丰土沃,然其西南诸峰,林壑优美,望之蔚然而深秀者,云顶是也。劲松挺拔,茂林丛生,一条石阶小径蜿蜒绵亘隐于密林之中,山行六七里,有飞瀑顺流而下,浪花四溅,偶有僧侣在瀑下水涧担水浆洗。常闻钟声回荡,抬首远眺,一千年古刹矗立于云顶峰顶的雾霭中,似有若无。古刹有名,曰伽蓝寺。

  临近伽蓝寺,诵经念佛之声不绝,殿前方鼎香火寥寥,烬如白霜。想是路途崎岖,香客甚少之故。寺庙久经风霜,虽有修葺,仍显破败。皆言盛世和尚下山敛财,乱世道士下山除害,其实略失偏颇。至少伽蓝寺中僧侣常年山中清修,不理俗事,每有弟子下山皆不为化缘求财,而是拿山中所种绿蔬茶叶置换生活所需,全然是自给自足。

  寺庙后殿偏房,布置简陋,仅一茶桌,一凳,一蒲团。蒲团之上,盘膝坐于一白眉长须老僧,昏暗油灯下,老僧面目沟壑纵横,显是年岁已高。

  “机缘已至,也该见上一见了!”老僧长叹,唤来两年轻寺僧,道:“法明,法言,你二人明日一早下山,去请这位施主前来一叙。”

  老僧双指点向二人眉心,金光乍现即敛,将所请之人信息直接输灌给二人。

  二僧行礼,步出门外,轻声关好门,就地盘膝打坐。

  翌日,洛河畔,添新坟,小乞丐安葬了哥哥,堆上最后一抔黄土,撒下徐凡尘出钱买来的纸钱。

  徐凡尘默默看着,貌似从记事起,就一直呆在青云宗坠仙谷,也没个亲人,唯有师尊墨仙子时常教导自己符箓一道以及琴棋书画。只是自己向来只偏爱符箓,琴棋书画,勉强入门。

  期间,言谈中得知,小乞丐不知自己姓甚名谁,只是曾听哥哥提及,本家姓区,祖辈从外地逃难至此,便在洛阳开枝散叶,至小乞丐父辈,已是人丁凋敝,落魄之至。徐凡尘思索片刻,送了小乞丐一个名字,区无名。

  无人可知,若干年后,那个震动天下的大魔头区无名,竟是起始于这场意外相逢。

  终了,区无名拜叶红绫为师,认真磕下三个响头。叶红绫指了指徐凡尘,笑言这位年轻先生乃我传道恩师,按辈分来算,你区无名该喊一声师祖。

  区无名跪地叩首,虔诚三拜:“师祖,请受徒孙区无名拜谢,一拜助我安葬哥哥之恩,二拜救命之恩,三拜传道授业之恩。”

  区无名三拜,名副其实。

  徐凡尘受了三拜,扶起区无名,递过一只装满灵玉的绣袋,道:“小小见面礼,日后定会再补上。以后随你师父好生修行,他日,待你有了自保之力,你师父自会告知仇家是何人。”

  叶红绫曾问过徐凡尘,为何不将昨晚惨剧如实相告,徐凡尘摇头,说区无名还小,多说无益,只会徒增烦恼,不若留一分期盼。

  三人言谈之际,忽闻一声佛号响起,有僧至。二僧粗布麻衣,脚穿布鞋,双手合十,并肩而行。

  见三人,右手边僧人略施礼,道:“贫僧法明,我师弟法言,见过三位施主。”

  “两位大师,来此有何贵干?”徐凡尘不解,问道。

  “大师不敢当,小僧二人只是奉老住持之命前来邀施主去我伽蓝寺一叙。”法明笑道。

  洛阳城外雨纷纷,不闻伽蓝木鱼声;枯等半生不见君,回首已是百世身……

  徐凡尘思及此谣,便想到自己此行来洛阳的初衷,自己本就打算一睹伽蓝寺风采,只是此刻还未来得及有暇前往。这伽蓝寺老住持又是何许人,为何先行邀约?

  “可是慧弘法师?”此时,叶红绫眼眸一亮,连问道。

  二僧一笑,左手边法言颔首,道:“正是他老人家。”

  “施主,老住持吩咐,只需我二人将话带到即可,至于施主如何抉择,全凭施主意愿。”法明右手立胸前,诵佛号,道:“既已告知,那贫僧便不作叨扰,这就回寺了。”

  “有劳二位,请告知慧弘法师,有暇之时,我定会上山拜会。”徐凡尘打了稽首,回敬对方。

  二僧颔首,缓缓退出数步,适才转身离去。

  待二人远去,不见踪迹,徐凡尘方才问道:“这慧弘法师是何人?”

  叶红绫唏嘘道:“说起来,先生与那慧弘法师,还有一段渊源。”

  北魏年间,曾有一位将军在伽蓝寺剃度出家,为其削发之人,便是慧弘法师。

  凤鸣楼后园,一队军卒闯将进来,一华服少年排众而出,轻摇折扇,望向花语茵,冷冷一笑,道:“小贱人,怎不见你那黑面情郎,莫不是还在床上躺着起不来吧?”

  此言既出,众多军卒哄堂大笑。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秦家少年,秦人杰。有二少年附其侧,俱冷眼相对。

  花语茵上前,强颜欢笑,道:“秦二公子,为何这般兴师动众,不知小女何时惹得二公子不快?”

  秦人杰冷笑,回首环顾身侧二少年,横眉怒道:“我二位哥哥为你远道而来,你昨夜却弃我三人不顾,与一个莫名小子促膝把酒,拂了我秦家颜面也就罢了,让我在二位哥哥面前抬不起头,这便是大罪。”

  “二公子好大威风,随便就可治人罪。”花语茵蹙眉,面色渐转冷。

  秦人杰身侧,那姜姓少年目光灼灼,见花语茵秀眉微蹙,魅惑天成,甚为心动。便极力游说秦人杰,道:“煌煌洛阳城,除却天子一脉,秦家便是天,要治尔之罪,何需多辞。”

  秦人杰闻言,不禁傲然昂首,微微挺立胸膛,淡笑不语。招手示意,身后军卒哗啦一声一拥而上。

  花语茵不悦,一步踏出,长靴轻轻一跺,气浪翻滚,震得众多军卒倒飞倒地,前冲之势荡然无存。

  那羽扇纶巾之人冷哼一声,双手捏诀,灵气鼓荡,堪堪护住三华服少年。即便如此,三人仍觉罡风迎面,站立不稳。

  三少年心惊,秦人杰面色铁青,难看之极。他秦家在洛阳居然为人忤逆,连秦家军亦被人所伤。犹甚者,此景遭二位好友目睹,顿感脸面无光,哪还有半点先前儒雅风范,气急败坏吼道:“曹仙长,速速拿下这小贱人!”

  那被唤作曹仙长之人迈步向前,以身护在秦人杰身前,脸色难看,深知此情不妙,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此人曾在山中修行,习了些微术法,终是耐不住修行之清苦,下得山来,入了秦家,作了客卿,按月领俸。平日里在凡俗间作威作福,好不自在。

  “你也是修士,不在山中静修,自以为习了点微末道行便能为所欲为,敢以仙长自居,真是井底之蛙。”花语茵冷笑道。

  此言相激,那曹仙长面色铁青,怒叱一声,拔剑而起,兜头立斩而下。花语茵不急,绛影轻闪,玉掌一拍,令长剑刺空。她莲步轻移,虚晃几下,便轻易避开杀局。

  曹仙长久攻不下,心中焦躁,一手执剑,一手捏诀,先天真气灌入剑胎,剑吟不绝,每斩出一剑,均留一道剑芒,园内垂柳成排倒下,柳絮纷飞,断口处平滑如镜,其年轮清晰可见。

  花语茵怡然不惧,丝丝朱幔轻舞,似柔实刚,硬憾冲天剑芒,不落下风。右掌轻推,看似柔软无力,那曹仙长却如身陷泥潭,避无可避,实实挨下这一掌,如同遭受山岳撞击一般,整个人弓身倒飞出去,砸破后园木门,撞在青石照壁之上,口吐鲜血,不省人事。

  众人心惊,秦人杰亦畏之,稍稍缓气,强装镇定,道:“你是修士又能如何,我秦家修士供奉数十人,可不怵你。”

  秦人杰之言,显是色厉而内苒。

  那二华服少年亦心惧,其中一人轻轻拉扯秦人杰衣袖,小声道:“秦兄,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看你还是莫要冲动为好。”

  姜姓少年拱手致礼,强颜欢笑,道:“徐兄少年得志,未免轻狂,还望姑娘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秦人杰欲要争辩,姜姓少年连摆手,笑道:“徐兄,莫要多言,今日本就是你唐突在先。”

  “滚……”

  花语茵瞥了一眼众人,懒得多言,兀自转身离去。

  秦人杰含恨怒拂袖,领一干人等仓皇退走。半途,不忘回首怒视一眼那长衣倩影,道:“终有一日,今日之耻,我秦人杰必定双倍奉还!”

  归途,作别二位好友,秦人杰冷哼,枉我视你二人为至交,今日之所言,倒是将自己摘得干净,所有恶事,全在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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