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丰赶至,见场面一团糟,顿感头痛无比,上前一步,一掌掴在粉衣小妾脸上,又一脚狠狠踹在宝贝儿子贾中宝身上,怒道:“胆敢冒犯仙长,找死不成!”
贾丰毕竟是远近闻名的大药材商,多少也跟山上宗门打过交道,买卖一些炼丹药材,也算见过世面的,深知这帮山中修士的厉害。修士一怒,不说伏尸百万,屠掉一座小城那还不是如探囊取物般轻而易举。
今日能请动二位仙长亲临为儿子治病,还是贾丰托了不少关系,动用了不少人脉。
“二位仙长息怒,莫要与我这贱妾与这不争气的儿子一般见识!”贾丰恭笑着,探手入怀,自囊中取了一摞银票,递给王则仁。
贾丰恨不得一巴掌呼死这贱妾,原本许诺的二百两银子,经这么一闹,翻了十倍还不止。否则二位仙长一怒,顺手掀了贾府还是其次,就怕动了真火,一怒之下暴起杀人。
其实,王则仁事前也是留了心眼的,与徐凡尘说主家许诺了一百两银子,实则是二百两。哪怕小师叔心黑将那一百两全收入囊中,自己还可有一百两兜底。
“难得贾老爷如此有诚意,我二人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此事就此揭过吧。”徐凡尘微笑,看向王则仁,道:“此间事了,王师侄你先回宗,我留下来善后。”
王则仁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耳中所闻,这还是那个自己认识的雁过拔毛的小师叔,上赶着跑来,怎么不提分钱的事?
“小师叔,那,我真走了?”王则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赶忙试探地问道。
“还想让贾老爷留你过夜不成,赶紧滚蛋!”徐凡尘没好气说道。其实,后面还有半句没说出口:别耽误你小师叔发财。
王则仁如蒙大赦,长吁了口气,一溜烟便跑了个没影。
“贾老爷,你们也先回避一下,我有点事要咨问贾夫人。”徐凡尘瞥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粉衣小妾,道。
贾丰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赶忙一挥手,将场中诸人打发走,又将儿子贾中宝牵起来,搀扶着回了房。
不多时,围观之人皆已散尽,只余徐凡尘与粉衣小妾。
见得无人,粉衣小妾忽然抬头冷笑出声,言道:“你那帮手不在,就不怕我杀了你?”
“你若有把握,不妨一试。”徐凡尘讪笑道:“别忘了,整座贾府的人,都在远处盯着此处,你若动手,狐狸精的身份还能隐瞒得住?”
“最重要的是,你一个饮露境狐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你是天璇境?”粉衣小妾蹙眉问道。
徐凡尘不答,只是稍稍释放了些许身上灵力。
粉衣小妾感受着天璇境灵力,心知不敌,登时安静了下来,道:“说吧,你不让那人杀我,是要我做些甚么。”
徐凡尘眉头一皱,突兀起身,一只手掐住粉衣小妾脖颈,寒声道:“看你样子,毫无悔改之意,难不成以为我真不敢杀你!”
粉衣小妾被锁住脖颈,不多时便面色涨红,察觉到眼前白衣少年如同实质般的浓烈杀机,不禁打了个冷颤,这才惊恐地嗫嚅道:“求仙长手下留情,奴家再也不敢了!”
“发下心魔大誓,不再害人。”徐凡尘松开手,冷冷道:“另外再答应我一件事,我饶你不死。”
粉衣小妾赶紧指天,发下一个极为恶毒的心魔大誓,这才恐惧地看着徐凡尘,问道:“不知仙长要奴家做何事?”
“很简单。”徐凡尘一笑:“你家老爷不是有许多药铺么,你只需吹吹枕边风,让他匀出个两三间,划到你名下,然后你再偷偷将铺子转到我名下即可。”
“这事不难。”粉衣小妾大松了口气,原以为这少年要提出甚么极为难办的条件,不曾想只是这点小事而已。
“青云宗徐凡尘,你呢?”
“小蝶,蝴蝶的蝶……”
“那贾中宝只是一介凡俗,体质羸弱,经不住你那般折腾,下次收敛些,莫再闹出这般动静。否则,下次找上门的人,怕不是我这般好说话的。”徐凡尘提醒道。
“小蝶谨记仙长教诲,不敢再与他父子二人行那床笫之欢了。”小蝶点头。
“走了走了……”徐凡尘摆手,大步而行,一边摇头晃脑,低声吟唱:“富家戏码可真不少,一出唱罢那出又来,爹爹儿子都有爱哦,同把狐狸精来上哟……”
待得徐凡尘走后将近一盏茶光景,贾丰这才冒出头,匆匆步至小蝶身边,将其搀扶起身,皱眉问道:“方才那位仙长与你悄悄说了甚么?”
小蝶妩媚一笑,惹得贾丰心花怒放,情不自禁伸出一只手,重重地拍了一下小蝶圆滚滚的臀部。
“老爷,那仙长见小蝶姿容尚可,本想强占,妾身心里只有老爷,自然是宁死不从的,那仙长只好无趣地走了。”小蝶黛眉微蹙,委屈道。
贾丰在远处自然是见到徐凡尘伸手掐住小蝶脖子的,皱眉愤然道:“这群修仙的混蛋,简直就是这天下最大的一颗毒瘤。”
“老爷,妾身害怕……”小蝶带着哭腔,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柔声道。
“小宝贝莫怕,老爷我给你撑腰!”贾丰嘿嘿一笑,完全忘记了先前那副奴颜。
二房小妾房内,贾中宝颓然坐于雕花红木椅上,只听得娘亲大发雷霆,怒斥道:“你这逆子,莫不是要活活气死娘不成!”
“那骚狐狸终究是你爹的小妾,是你的五姨娘,你做出这等事来,坏了门风还是其次,若是被你爹晓得,还不得打死你!”
“娘,请你尊重五姨娘,莫要一口一个骚狐狸。”贾中宝皱眉怒驳道。
“你倒是有出息了,帮着一个外人教训起娘来了。”二房夫人气得简直要撞墙,一屁股跌坐在床头。
“让爹休了五姨娘,我再娶她进门……”贾中宝沉声道。
二房夫人盛怒,颤抖地抬手指着自己唯一的儿子,有气无力道:“老爷啊,我造了甚么孽,竟生出这么个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