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娴真人的决定虽然有些出乎靳寒星意料之外,倒也没有将话说绝,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此刻若是再强求只会适得其反,这点靳寒星心知肚明,所以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念想,拱手言道:“真人言之有理,寒星自当斟酌。”
念及靳寒星乃是祁靖瑶唯一的血脉,此番遭难也是受靳府所累,自己能救他一时,却是难以保他一世,毕竟当日替他解咒之时,那隐藏在暗处的对手所展现出来的实力着实可怕,即便自己占尽天时地利,依旧差点功亏一篑。
想到这里,静娴真人无端生出一种无力之感,若是此时将靳寒星送回江州城,一旦被那丧心病狂的道人得知,凭靳府的势力实难保他万全,或许只有将其留在观中才能让他免遭毒手。
“罢了,若是你能说服令尊,便在此处多待些时日吧,这里虽然不及靳府......”
静娴真人欲言又止,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无奈,或许直到此刻,此子还不清楚何等可怕的存在无时不刻地窥伺着他,毕竟魂之一道太过玄奇,即算此子当日被人操控了魂魄,此时断然也是记忆全无的。
“总之,小心无大错。”
靳寒星虽说听得一头雾水,不过照静娴真人话里的意思似乎改变了主意,准许自己在静心宫中多住一段时日了。
惊喜来的如此突然,让他顿觉猝不及防。
“寒星多谢真人照拂。”
靳寒星心中喜不自禁,当即行了个大礼。
“日后若是遇到那木半仙,切记多加小心,此人与你靳府似有仇怨,你此次无端昏迷也是拜他所赐,不过此人虽说道行不浅,终究不过是孤家寡人,断无可能明着与你靳府作对,经此一事,此人多半已经离开江州城了。”
静娴真人似乎仍有顾虑,又忍不住叮嘱了一番。
此时,靳寒星不由得回想起江州城的一幕幕,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珂儿所说的一桩桩事情,脑海中顿时闪过一道亮光,此前百思不得其解之处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原来这一切是这个木半仙在暗中捣鬼,若非静娴真人提醒,自己如何想得到这么个混迹市井的邋遢道人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一想到这些日子自己如同活死人一般意识全无,靳寒星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下油然生出了浓浓的忌惮。
“真人教诲,寒星自当谨记。”
“如此甚好,既然你已经无碍,贫道也放心,你且安心在此调养,若是想家了,随时可以离去。”
静娴真人再度嘱咐了几句,身形一转,倏然消失在了静室之中。
这一幕不免让靳寒星有些目瞪口呆,原来珂儿之前所说的种种玄奇之事居然都是真的,此刻算得上是眼见为实了。
待他冷静下来,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满眼小星星的珂儿,这次倒是错怪这小丫鬟了。
靳寒星自然清楚静娴真人对自己如此用心,多半是看在自己母亲的面子上,庆幸之余也有几分好奇母亲与真人究竟是何关系,虽然在静娴真人这里不太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过回府之后倒是可以问问母亲。
眼下最紧要的事情自然不是满足自己的八卦之心,而是如何讨得佳人欢心,抛开世俗之念亦或是门户之见不谈,想要得到林墨青的垂青似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路漫漫其修远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