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靳寒星享受着与林墨清一同用膳的美妙时光之时,靳府却是迎来了一位重要的客人。
此时,一辆刻着城主府标记的马车自街头缓缓驶来,在车夫熟练的掌控之下,马车稳稳地停在靳府大门前。
只见车夫麻利地跳下马车,将马凳摆好,随后恭声说道,“老爷,靳府到了。”
车夫说完便肃立一旁,隐隐散发出几分杀伐之气。
“嗯。”
只听得低沉的声音自马车里响起,随后只见帷幔一掀,身披白色大氅的江鸿羽自马车里探出了身子,抬眼望了一眼靳府大门,不慌不忙地下了马车。
靳府大门前的门子一见来人,登时瞪大了眼睛。
且不说江鸿羽并非第一次前来靳府拜会,仅凭他城主的身份在这江州城中也是无人不识,所以门子们有如此反应倒也不奇怪。
见是城主大驾光临,两人仅仅一个眼神交汇,立刻有一人心神领会地转身进府通报去了,而留下的那名门子则匆匆跑过来迎接。
“还请城主大人稍待,已经有人前去告知老爷了。”
江鸿羽倒也不是那么着急,此时自然不会自降身份去为难一个小小的门子,闻言只是微微颔首并没有多说什么。
门子不敢与他直视,战战兢兢地退到一旁,生怕惹恼了这位大人物,毕竟久居上位的江鸿羽犹自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容不得他这般身份低微的门子随意冒犯。
江鸿羽似乎早就习惯了下人们的敬畏,对此丝毫没有觉得意外,倒是独自一人饶有兴致地观赏起靳府外的景致。
不大一会,听闻消息的靳英楠大步流星地迎了出来,还未踏出靳府大门,脸上已是蓄满了笑容。
“江兄大驾光临,靳某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靳老弟别来无恙,愚兄再次冒昧前来,还请老弟多多担待。”
见靳英楠居然来得如此之快,江鸿羽不觉有些诧异,想必是对自己此番到访颇为看重。
想到这里,江鸿羽对于心中所谋之事顿时又添了几分把握,故此也是大笑着迎了上去。
说话间两人已是相对而立,互相行了一礼。
“江兄这就见外了,且不说你我两家已经缔结婚约,仅凭江兄城主之尊愿意屈尊前来,也是给了靳某极大的面子不是?”
虽然心里清楚靳英楠说的不过是些场面话,江鸿羽听着还是相当受用。
“靳老弟此话倒是让愚兄有些惭愧了,哈哈,那江某就少不得叨扰一番了。”
靳英楠随即左手一伸,侧身让过,言语间甚是礼待。
“此处不是话事之地,还请移驾鄙府一叙,江兄请!”
江鸿羽也没有客气,倒也不是自恃身份,而是觉得凭着两家此时的关系没有必要在这些小事上多做计较。
这一点,靳英楠也是心中有数,自然也不会因此而怠慢。
待两人入了靳府,留在原地的门子连忙领着城主车夫将马拴在了门前的拴马桩上。
随后门子们便自来熟地拉着车夫聊起了天,车夫也渐渐放开了,兴之所至,竟然给门子们讲起了那场惊心动魄的江州之战。
车夫绘声绘色地讲着这场战役,话里话外不乏对江鸿羽的崇敬,然而几人却未曾注意到他深藏眼底的那丝令人不寒而栗的狂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