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靳英楠急于处理隐藏在靳府之中的暗子之事,再加上此行目的皆已达到,自知不便多留的江鸿羽心满意足地告辞。
“想必这个时候那人已经将消息传了出去,为兄就不耽误贤弟处理家事了。”
靳英楠将江鸿羽送到书房门口,道了一句:“江兄慢走。”
接下来还有许多事等着他去安排,他只得唤来一人送江鸿羽出府,随即脸色阴沉地转身回了书房。
没过多久,便见庞管家行色匆匆地进了书房。
“庞老,近日可有新人进府?”
见靳英楠一脸凝重,庞宣不禁心下一紧,城主大人刚刚离去,家主便这么着急地唤他前来,瞧这脸色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的确有几人,老爷有何差遣?”
“下人们平日里都是你在安排,可曾察觉何人有异常之举?”
靳英楠看似寻常的问话犹如一颗巨石砸落水面,顿时激起了惊涛骇浪,精明的庞宣如何听不出来这话的含义,靳府这是出了奸细啊,自己作为管家竟然丝毫没有发觉,是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的。
庞宣当即重重地跪了下去,头上木簪应声而落,花白的头发顿时散落下来,这一切他却是全然不顾,也没有为自己开脱,只是一动不动地伏于地上,一副听凭处置的模样。
“老奴失察,着实该死!”
见庞宣反应如此之大,靳英楠不由得为之一愣,皱了皱眉,向他看去:“庞老不必如此,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您老对靳府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念您年迈,原本这些事情我也不想麻烦于你,只是思来想去,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其他值得信任的人来,这才将您老唤了过来。”
庞宣抬起头来,施了一礼,随即朗声问道:“老奴斗胆问一句,可是府里出了奸细?”
目光相接,靳英楠只是点了下头算是作答,庞宣虽然年迈却并不糊涂,自然清楚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这是有人盯上靳府了。
靳英楠走了过去,伸手将庞宣扶了起来,“庞老先起来吧,此事交由你慢慢查,只消揪出此人便可。”
“在此之前,还有件要紧之事,劳烦庞老遣个信得过的人即刻去办。”
靳英楠将江鸿羽交与他的书信递了过去。
“此信务必尽快送到京城太师府上,若是有太师问起,便说是受靳家后人所托。”
“还有,此行可能会有人暗中阻挠,甚至会有性命之忧,切记要秘密行事,确保此信交到太师手中。”
庞宣吃了一惊,却是不敢怠慢,连忙伸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老爷放心,此事老奴一定办好。”
靳英楠点了点头,庞老办事向来稳妥,他自然是放心的。
“还有一事,今日江城主随我入府之时,似有下人乱嚼舌根,庞老可识得此人?”
“这……下人不懂事,老爷要责罚便责罚老奴吧。”
庞宣忽地眉间一紧,满脸尴尬,当时他就在一旁跟着,哪些人私下里说了不该说的话他自然清清楚楚。
靳英楠见状不觉失笑道:“莫非此人还与你沾亲带故?”
“呃,的确是老奴的一个远方亲戚,早些年家里遭了灾前来投奔老奴,见他做事机灵这才召进府来赏他口饭吃,没想到这小子如此口无遮拦,老奴这就把他赶回老家去。”
靳英楠见庞宣气愤之色不似作假,连忙出声唤住了他。
“且慢,既然是庞老的人,那便算了吧,往后注意着些便是。”
庞宣叹了口气,转过身来,深深一揖。
“老奴代他谢过老爷,这小子日后若是再犯,老奴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好了,正事要紧,劳烦庞老即刻去办吧。”
话止于此,庞宣不敢多言,躬身退出了书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