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落后就要挨打 挨打就会变强
“刘镇,文添,一炷香时间准备。”主持人一句话,把现场的气氛烘托到了顶峰。
做为首轮出战的两位选手,他们受到的关注和期待,可想而知。
刘镇挥手,示意大家安静,“别给师弟太大压力啊,纯切磋而已。”
文添看着刘镇能媲美拳皇金腰带的身材,也来了兴致。
上一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这一世,都能和泰森过上两招了。
突然肩膀被人一拍,文添头也不回地说道,“干啥啊老郑,现在咋办啊?都怪你一时冲动,把我往火坑里推。”
“什么老郑,是我,向南歌。”
文添一愣,猛然回头。
他想起来了,那日取寂灭丹,在炼丹与筑器学院门口值守的,正是向南歌。
算是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并不熟悉。
向南歌今天穿了一身水蓝色的长袍,上面还刺绣着纹路复杂的蓝莲花,随风飘动,宛如活物一般。
没有那件素净炼丹服的埋没,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提高不少。
文添这才发现,其实向南歌,还颇有几分姿色。
“还真的是你,文添!”向南歌音调都有些上扬,听得出来心情是相当不错,“你不是带队去金仙遗迹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文添食指放在嘴边,“嘘,师姐你小点声!我还不想让那么多人知道。”
四处打量,发现没人注意他们的交谈,才放下心来,“这不找到了给韩师兄续命的灵药,就提前送回来了。”
“说起来,我们院还欠你们一个交代。”向南歌多少还是有些歉意。
那件事过去也有段时间了,苏轻罗,依然没有给文修院一个满意的答复。
“无妨,毕竟大概率是个人行为,冤有头债有主,也犯不着去迁怒他人。”文添倒是淡然。
韩非也算因祸得福,若不是生死危机,怕是也没那么快领略真意。
向南歌臻首轻点,好奇问道,“那金仙遗迹里的传承,最后被谁获得了?”
“那哪儿知道,我找到灵药就立即出来了。”文添挠挠头。
“牛还是你牛师弟,那可是金仙传承,说不要就不要。”向南歌竖起大拇指。
此等魄力,倒是她也比拟不了。
“嗨,不提这事儿了,等眼前这难关过了再说吧。”文添一袭青衫,在满是黑袍和武道服的学生里,像是个异类。
文添活动了下手腕,“希望等会儿回来的时候,不要鼻青脸肿。”
向南歌笑笑,“师弟加油!不要轻敌,刘镇可是每次参赛成绩都不差,第二届的时候还杀进了前四。”
老郑也不知道在哪儿摸出来几颗花生,剥开外壳儿,用手搓去花生仁表面的红色薄衣,轻轻一吹,而后送入口中嘎嘣地嚼着。
“小伙子可以啊,有老郑年轻时候的风采。”
“和你比,差远了,不过,不就是挨揍吗?谁怕谁!”文添跃跃欲试,从坑边一跃而下。
刘镇随之入场。
“文修院,文添。”文添自报家门,行了个抱拳礼。
左掌右拳,拱手于胸前。
《道德经》三十一章有云,“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
左掌右拳,意为切磋。
刘镇笑笑,“战争与武器学院,刘镇。”
同样是左掌右拳。
“师弟还是泥胎境?”刘镇有些诧异,眉宇间是已经怒气冲天,“万胜强,怎么分的组,我一个四品真意境,对一个泥胎的师弟。你是看不起我,还是想给师弟点颜色看看?”
刘镇伸手叫停了比赛。
强者,不会挥刀向弱者,只会挥刀向更强者。
文添倒是十分的意外,对这刘镇师兄的第一印象,相当不错。
负责主持的万胜强也有些委屈,“是那浑天仪抽的,完全随机啊,不过也怪我没特殊设置,实在是这次参加人数太少了,之前哪次没有个上百人。”
文添也理解,为了比赛的好看,总不能让两个决赛圈的选手首轮相遇吧。
“行了,现在怎么办?”刘镇也郁闷。真当他是来玩儿的,那几百几千贡献值他还真没怎么看在眼里,磨砺自身,锤炼肉体,才是他在乎的。
“师兄不嫌弃,我陪师兄练练。”文添的声音,在刘镇耳边响起。
“唉。”刘镇也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不过师弟,我不会留手。”
“我也一样。”文添废话少说,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浑身黑色鳞片覆盖,整个人,宛如一头上古暴龙。
打不打得过,要打了才知道。
刘镇周围响起一声嘹亮的象鸣,整个身躯覆盖一层青灰色的光晕。
“万象体。”
倒是在遗迹里见过,那江涛,修行的也正是这万象体。
文添毫不废话,迅速通过脚步拉近距离,但那姿势步法,着实有些拙劣。
没办法,他从没受过格斗的系统训练。
唯一沾点边儿的,还是大一新生军训时习得的军体拳。
刘镇不躲不闪,面对一个泥胎境的小师弟,稍微躲闪,都是对自己的不自信。
正面碾压,才是师兄该做的。
玄冥拳早就暗自催动,七层紫灰色光晕笼罩右拳,一拳挥出,周围空气炸响,尘土飞扬。
那一拳,让围观的人都暗暗心惊。
玄冥拳砸出,像是主战之神的奋力一击。
其他人还都在疑惑的时候,有两个人已经看透了这拳法的跟脚。
“玄冥拳。”老郑和刘镇的嘴里,同时出现这三个字。
刘镇没有丝毫掉以轻心,并没有动用什么拳法,仗着锤炼多年的身体素质,简简单单一个冲拳,对上了文添的拳头。
玄冥拳七个光环瞬间炸裂,文添的拳劲儿强化了七倍有余。
如同长江大河,滔滔不绝。
一浪叠一浪,一浪强过一浪。
七核共振,化为一个拳印。
刘镇感觉到了一股骇人的劲道,拳风直击面门,一股剧痛袭来,痛得他直接退了半步,后脚跟在坑里犁出一个厚厚的深坑。
面无表情地将脱位的肩关节复位,刘镇头一次正视起文添。
文添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的右臂已经有些骨裂。
正在凭借顽强的自愈能力,缓慢恢复。
同时右手因为过度发力而微微有些颤抖。
文添吸着凉气,左手死死掐住右手手腕,努力让右手重回控制。
近身肉搏,不比道法攻击,没有那么炫丽的场景,都是拳拳到肉。
刘镇没有给文添太多喘息的机会,一记鞭腿直接扫倒文添,而后顶心肘直戳其心窝。
文添顾不上腿上的剧痛,匆忙抬臂格挡。
又是一声悠长象鸣,刘镇拳脚势大力沉,如狂风暴雨,落在文添的身上。
文添就像是暴雨中在深海航行的舰艇,随时都有船毁人亡,沉入海底的危险。
文添任凭擂鼓般的拳头砸向自己的肉身,藏在身后左手依旧在蓄力。
旁边围观的同学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这哪是格斗啊,分明是个人体沙袋!”向南歌也有些担忧,“万胜强,这都不喊停。”
“是啊,我们看着也没意思啊。”
“就是,别上来就闹出人命!一会儿再把惩戒所的人给吸引来。”
一旁人七嘴八舌,吵得刘镇心烦,扬起的拳头也停滞在半空,“你可以认输的。毕竟输给我,不丢人。”
文添脸已经肿得像猪头,直接胆大包天地朝刘镇啐了口吐沫,“没吃饭吗?拳头软绵绵的,软脚虾。”
刘镇脸刷得拉了下来,语气冷冽而严肃,“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也打出了火气。
这带着鳞片的灵体怎么那么扛揍,寻常哪怕是一头铠甲犀都快被自己打死了。
毫无保留,全力挥拳。
每一拳,都把文添的身体砸飞地面。
而后又重重落下。
尘土扬起,碎石四溅。
文添被一拳一拳砸得神志模糊,甚至意识也开始间歇性丧失,可右手还在酝酿,手腕上的紫色光环,已经凝聚了足足九个。
他渐渐悟出了甲光向日金鳞体要走的路。
挨打!
落后就要挨打!
挨打就不会落后!
越受虐越强大!
文添隐隐感觉到,自己肉身恢复的速度,在缓慢加快。
新生的鳞片,要比原生的更加坚韧!
随着不断的伤后愈合,文添的痛感,也在逐渐消退。
也因此,他的神志愈发清明。
紫色光环已经凝聚到了十个。
第三声象鸣响起。
刘镇的肉体,强化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能撑到我象鸣三声,你相当不错了。”
刘镇扬起了更高的拳头,这下子,不给这小子揍昏过去,他就不姓刘。
拳头落下,向南歌捂住了眼睛。
多帅一个小伙儿,马上就要被揍得不成人样了......
就在此时,变故陡生。
文添身上甲铠覆盖,圆形的胸甲挡住了那足以让他躺上半个月的一拳。
刘镇的拳头没入胸甲之中,趁此机会,文添玄冥拳催动到极致,在挨了无数拳之后,在无尽的隐忍和挨打之后,文添终于发起了最后的反击。
十个紫色光环碎裂,十倍的气势提升,一击砸在了刘镇的胸膛。
刘镇从文添的眼神里,看到了视死如归,以命搏命的勇气。
这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刘镇开始害怕了。
明明他是四品真意境,却从一个泥胎境的身上,感觉到了脊背发凉的感觉。
他怯战了。
以至于躲闪动作都有了一丝迟滞。
刘镇肋骨瞬间齐齐断裂,胸膛凹陷下去,后背甚至都凸起一个高耸的弧度。
一下子支持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栽倒在了一旁。
文添右手手骨、手腕齐齐碎裂,软绵绵地垂在一旁。
整个人也因为剧痛而昏迷。
两败俱伤。
“他作弊!外物、防具,还有兵刃,都在搏斗的禁止之列。”有人高喊。
“啥眼力件儿,铠甲是灵气凝聚的,不是实体。这都看不出来,哪凉快哪呆着去!”老郑嗤之以鼻。
随后一个人跳下坑,把不省人事、浑身血污的文添,轻轻放在背上,“也别嫌老郑现眼,你现在脏兮兮的,让姑娘背也不合适啊。”
一步一步走出深坑,摇摇头,“不过是个同辈的小比赛,至于拿命去拼吗?就为了那点儿贡献?”
向南歌上前,帮老郑接过文添,丝毫不在意血迹弄脏了她天蓝的长袍。
她对文添,是钦佩的无以复加。
这人被人按在地上猛锤了几十拳,还能保持清醒和战意,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给对手雷霆一击。
变态,实在是战斗变态。
此子,必成大器。
如今文道的上限不再是三品御灵,虽然依旧是弱道,可也显得未来可期许多。
向南歌从怀里摸出一枚丹药,送入文添口中。
然后又拿出些湿乎乎的药膏,给文添密密麻麻的伤口敷上。
甲铠散去,文添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儿好肉,上半身青衫被拳劲儿撕扯得粉碎,黑色的鳞片也被打得七零八落。
向南歌涂好药,从文添身上轻轻拔下一根鳞片,在阳光下比对。
透光性良好,材质极硬,在阳光下泛着金光,鳞片内部,还嵌着些红色宛如血管的通路。
“蛇鳞?蜥蜴鳞片?还是......食铁兽?”向南歌都有些爱不释手了。
“不,是龙鳞。”老郑在文添全身各处咔吧一阵乱掰,把错位的骨头断端复位,“这小子功法有些邪门儿啊,明明是灵气所化,却如此真实,宛如实质。”
“他情况怎么样?”向南歌问道。
炼丹学院不重视修为提升,这是既定事实。向南歌自己,不过是刚刚超脱二品云泥境,刚刚步入三品的修为。
眼前这不修边幅的老郑,反正实力看不太分明。
“没啥事,这小子命硬着呢,就是可能得躺几天了。”老郑呵呵一笑,“要是看上了这小子,可得抓紧点儿下手。”
“瞎说什么?我怎么会对师弟下手。”向南歌急忙撇清关系,手一会儿背在身后,一会儿扯扯衣角,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战争与筑器学院的弟子上前,抬走了同样奄奄一息的刘镇。
相比于只有两人在乎的文添,刘镇倒要安全得多。
战争学院做为战死率最高的学院,治疗能力自然也是顶流。
“你看这臭小子,养伤肯定又是一笔极大的开销。”老郑笑笑,“谁让咱欠了他二百五贡献值呢?”
“姑娘,你替我好好看着他,老郑一会儿要上场了。至少这医药费,得让他战争学院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