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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神狱司事件

两卷史 6号阁下 4862 2024-11-12 08:45

  中华城城防司今日通知中华城北门百夫长李谪,有行文如下:

  中华城北门城防军百夫长李谪道友,因你的朋友杨恩涉及中华城神狱山下境界外事人员薪资贪污并私藏囚犯财物一案,中华城府衙方已将之擒拿,现在她请求和你会面,中华城府衙已有行文到中华城城防司,我方故此告知你,你可以在三天内到中华城府衙与之相见,也可以不去。

  行文如此,李谪立刻离开北门,直奔城防司,问一个相熟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说:“我也不知道,今天早晨接到的,我立刻按规定给你发了通知,具体事由,恐怕要到府衙才能知道。”

  “这个什么贪污薪资和私藏囚犯财物是什么情况?”

  “神狱山最近是有一桩案子,牵涉似乎很大,主持案件的是府衙方面新来的一位筑基期执事,他一直在贪腐这块下功夫,本司也接受过调查。”

  李谪低声道:“这事情背后要是没有人支持,可不好弄。”

  对方笑了笑:“哪里是不好弄,无异于找死。”

  李谪抱了抱拳头:“好好,我去府衙看看。”

  中华城府衙没有什么高大的建筑,它是一片面积广阔的庄园式建筑,最高的主事者就是城主周言,不过此人一般在城主府办事,等闲不到这里来。

  李谪递上名帖和城防司给他的公文,很顺利的入内,然后被带到一幢阁楼外面。杨恩就住在里面,她现在还是在审查阶段,没有正式的被关押。

  “您与杨恩的会面,我必须在场,而且需要一字无差的记录所有对话内容。”带路的练气期弟子提醒道。

  李谪略微惊讶,他对神州府衙的办事风格是了解的,不像凡人国家那样,有那么多的规章制度,完全就是看主事人的心情行事。像这样记录在案的行为虽然在凡俗世界是常事,在神州道可是稀罕。

  “这是为何?”

  对方回答说:“这都是汤执事的要求。”

  汤执事,就是这次案件的负责人,汤荣渠。

  李谪恍然,不再多问:“既然如此,请小友通知杨恩,就说李谪到了。”

  “请稍等。”

  一盏茶之后,一间明亮的屋子里,李谪和杨恩面对面的坐下来,一个练气小厮站在边上记录他们的言行。起初杨恩听到有人这样的时候大发雷霆,一巴掌差点打到这位练气修士的脸上,李谪急忙拦住了,说道:“仙子何必?他到底是神州府衙的人。”

  杨恩反问:“区区一个练气弟子也敢窥探我的谈话,还有没有尊卑之分?”

  “他也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他汤荣渠有这个能耐,有这个权力吗?这事闹到城主大人那里,我也是有理的!”修真界最重要的品德之一,就是修为低的人要绝对尊重修为高的人,犹如臣对君,子侍父!

  李谪无奈又尴尬的提醒道:“这种事情,多半闹不到城主大人那里。”

  言下之意是:你的生死就捏在汤荣渠手里。

  杨恩只能屈服了。

  “多谢李道友不弃,还能来这里看我。”坐在凳子上,杨恩放下怒火,一瞬间变得有气无力。

  受到这样的人生挫折,她到底只是个二十五六的女子,一时间还不能接受,李谪对比深表理解。故感慨的点头,怅然无限的说:“公主不必客气,你我共同出身世俗,本应互相扶持才是。这些年来你我少有交流,老朽已经深感惭愧。”

  杨恩道:“我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想必瞒不过您老人家,君子行仁,怎么会和我这等人接近?落得今日的下场,杨恩罪有应得。”

  李谪略微诧异:“公主此话何意?”

  “我虽然罪有应得,但是我只是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如何能行此大案?这背后实在有天大的人物。”

  李谪沉默,杨恩又说:“我请先生来此,不是想请先生替我主持公道,而是希望您替我去请另一个人出面。”

  “谁?”

  “李见微。”

  “你为何不自己出面?他是你的表弟。”

  杨恩叹气:“哎,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多有恩怨,我去请他只怕适得其反。”

  李谪道:“你说的天大的人物,是谁?”

  “这我只跟李见微讲。”

  “我和见微也算忘年之友,你不说出来真相,却叫我请他出面,万一令他身陷囹圄,我怎么忍心?”

  杨恩急道:“这有何惧?现在的中华城,谁还能动得了他李见微?朝廷的钦差大人、羽化院院长、清虚道长,都对他青睐有加。恐怕你还不知道,此人乃是城主周言一手送进羽化院的,而且我有足够的消息查表明,他和灵缈原关系匪浅。”

  “为什么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会被记录在案的,我认为这很不妥,并且很生气。”李谪直接说了出来,可见真的很生气。

  杨恩一时间感到窒息,旋即解释:“我觉得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而且这可以表明他的重要性,只有他能帮到我,我不想死。”

  “你的意思是案情可能会让你被杀?”

  “不错,我需要李见微。”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请李见微出面?”

  “是的。”

  会谈结束了,一出门,就有人等在外面,是个三十上下的男子,筑基后期修为,留着一字胡,面带微笑,身材俊郎。他揖手行礼:“神州府衙筑基执事汤荣渠,见过李谪道兄,久仰大名,今日得见,不胜荣幸。”

  李谪回礼:“见过汤道友。”

  “关于杨恩的事情,可否移驾说话?”

  “正想问讯。”

  汤荣渠接到状告神狱司杨恩的状子,状告人是一位练气七层的中年人,他申诉说自己因为数次向杨恩讨薪不成,威胁其要告发她。几次三番下来,自己包括自己的妻小,都曾遭受过不同层次的威胁,有时候还会挨打。在状告日的前夜,妻小皆遭到杀害,自己因为出入风月场所而度过此劫。

  汤荣渠马上开始了调查,发现神狱司拖欠薪资的事情来源已久,而且涉及的人数极大,有些人近乎只得到十分之一,而最严重的,是一位年仅九十的修士,他有三十年未曾领到应有的薪资,而不干活则会被毒打。当问及为何不告状时,他的回答是:“我不敢啊,我胆小啊,反正有吃的,就行啦,死不了。”

  经过初步的诊断,可以确认此人已经精神失常,并且心理疾病极为严重,医生说:“他可能意识不到自己是人,因为他被长期称呼为‘猪头’,或者‘老猪头’,他以为自己是猪。”

  猪显然是不能像修士那样干活的,修士被当作猪使唤,这让参与案件的所有人都相当愤怒,汤荣渠当即向神州府衙递交了彻查此事的申请,神州府衙的回复铿锵有力:查,严查,府衙方面将全力配合!

  最直接的案情指示就是杨恩,当初举报的人举报的就是她,汤荣渠对她进行了全天候的监视。神狱司的独立办案权力,给了她对外招收人员的权力,但是她报给神狱司的人数和薪资水平存在极大的出入,神狱司内部并没有针对这样明显的猫腻进行应该有的调查。

  汤荣渠对李谪说:“我们有理由相信,参与此事的绝对不仅仅是杨恩一人,而独立办案带来的囚犯问题,这些人的衣食住行,是由府衙方面负责拨款的,同样存在克扣,还有属于他们的财物,我们全不知道去了哪里,有理由怀疑神狱司秘密占有。”

  李谪听了很久,根本不为所动,只是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局势如此,先生有拨乱反正之心,老朽佩服,老朽拭目以待。”

  “先生德高望重,我想请先生帮我。”

  “哈哈,老朽一介武夫,年老衰败,如何帮得了你?”李谪起身反问,“告辞了。”

  李谪走了之后,汤荣渠立刻查看了其和杨恩的交谈记录,看到李见微名字的时候皱起了大大的眉头。不关注的人恐怕根本不会发现中华城出现了这么一个新贵,清虚收学生收的隐秘,如何进的羽化院更是不敢大声宣传,至于明鉴,还轮不到中华城的人说三道四。

  “我写一封信,你马上带到云崖山交给慕容文查道兄。”汤荣渠吩咐着。

  “是。”

  李见微现在整天在云崖山东奔西走,想见他已经变得不容易,李谪从府衙出来,知道事不宜迟,直接就去了云崖山,可是执事堂的人告诉他现在的情况,只能等着。一直到后半夜,李见微才赶回来见他,风尘仆仆的,见面揖手问好:“兄长不在北门值守,何时来此?”

  李谪立刻以事情相告,问:“贤弟去不去?”

  “这事情有点蹊跷。”

  “什么蹊跷?”

  李见微告诉了怡神草的事情,李谪道:“如此阔绰,总不像是从那些外事人员身上盘剥来的,那些人的薪资还买不起,她哪里来的这么多灵石?”

  李见微道:“按你说的,她不过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哪里来的这么大本事?”

  “贤弟来修真界也有数年,也知道神州道官制和我大唐截然不同,上面的人物我们不敢妄断。就如你我,在当值的时候就是绝对的大人,有无限的权力,毫无节制。做官做的好不好,全看个人品行。杨恩要是狠得下心,不怕死的话,是有可能的。”

  “那位被极端压榨的修士时间上长达三十几年,我这位姐姐才多少岁?”

  “你的意思是?”

  李见微道:“事情牵扯打她,她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背后不是还有个神狱司的金丹长老金柱子吗?此人是她的师父,说不管就不管吗?”

  李谪道:“按照惯例,事情牵扯到金丹期强者,律令就不管用了。”

  “刑不上大夫,要是说这位前辈没有参与进去,你信吗?”

  李谪不愿意谈论这个,只说:“公主现在怎么办?人还在府衙那边呢,那个汤荣渠不像是会轻易放人的。”

  “兄长以为我会救她?”

  李谪笑道:“她要是没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依你的性子,不像是会见死不救的人。”

  谈话到此,执事堂的慕容文昌也来了,三人续礼毕,他问:“李队长怎么有空到这里了?”

  李谪只道是有一些私事,察觉到慕容文查有话说,便自觉地离开了,只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和我说。”

  “知道了。”李见微点头送走了他。

  慕容文查好奇的问:“大人是有什么麻烦吗?”

  李见微不想和他说这方面的事情,就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一些小事。大人日理万机,来找我有什么事?”

  他说:“有人向我打听你的消息,我想问问你的想法,是如实相告呢还是拒绝他。”

  “谁?”

  “府衙里的一位执事,叫做汤荣渠。”

  李见微诧异,问:“你和他认识?”

  “呵呵,”慕容文查笑道,”说起来你应该认识的,他是羽化院战神榜的第七名。“

  “他是羽化院出身?“李见微不由得反问,他自己虽然也是羽化院的,但是从来没有关注过什么战神榜,还真不知道这号人,要不然刚刚李谪提到的时候也不会一无所知。

  “你似乎很惊讶?”

  李见微无奈的摇头,问:“他为什么打听我?”

  慕容文查递出一封信件,李见微接来看了,内容很简单,就是说有一桩案子牵涉到李见微,特来问询。慕容文查说:“以大人的身份,什么人敢牵涉到?就算真有其事,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可是我这位朋友,性子倔强,对于法度正义之事看得极重要,要是不处理,恐怕难以善了。”

  “我正要去见他呢,慕容大人既然和他相熟,不妨代为引见?”

  听到这话,慕容文查反而替汤荣渠担心,要是李见微真的惹了什么事情,谁敢拿他怎么样?汤荣渠要是来硬的,只怕吃不了兜着走。便问:“你去见他做什么?他这人就这样,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李见微听着愣了,不明所以的,只能说:“我确实需要见他,越快越好,不,现在就要去见他。慕容大人,你有空吗?不然我只能自己去了。”

  “有空,有空,一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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