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匆匆吃罢早饭,在南宫清流带领下径入山中。
“南宫,量虚观的男人,除了在天梯崖修炼的,不是出家道人,便都在乾金阁,看这路经也不是去下院,莫非你勾搭上了坤玉阁的哪个女弟子?”袁债皱着眉,仔细的分析着问道。
南宫清流回眸一笑,没有百媚生,一双桃花眼“唰唰!”直放贼光。
“我这几位新朋友,那可都是威风八面的未来王者,岂是那些年轻弟子可比的。”
闻言,陆行与袁债面面相觑,更加迷惑,只是无论两人如何问,南宫清流总是绕着弯儿的卖关子,就是不明说。无奈,只好按下心中疑问,亦步亦趋的紧随其后。
穿林过溪,随着越走越高,又过了近半个时辰,南宫清流才粗喘着在一片缓坡下停了下来,靠在一块颇为光滑的岩石上歇息。
袁债抬头望了眼不远处的缓坡,一双小眼睛意外的睁大起来。
“南宫,此处不可久留,咱们还是绕开那个山坡走吧!”
“为什么?”
南宫清流蓦然一怔。
只听袁债道:“你们有所不知,那山坡上有个白虎洞,里面住着一对白虎,那雄虎也就罢了,可那母虎却是货真价实修出了内丹的虎妖,虽说轻易不会伤人,为了保险起见,咱们还是避开此地的好。”
见他说的玄乎,陆行下意识的望了眼上方山坡,南宫清流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亏你还是玄门中人,又是量虚观弟子,胆子忒也小了。”说罢又是一阵大笑。
袁债面色连变,忙伸出胖嘟嘟的手将他嘴巴捂住。
南宫清流拨开袁债的手,道:“放心,这些日子,我已然摸清了规律,此时那对夫妻不在家,只几个小朋友在。”抬头望了望太阳,又道:“咱们至少能在此耍上半个时辰。”
“在这儿?”
袁债一惊,满脸的不可置信。
陆行恍然道:“南宫,你说的新朋友该不会是……?”说着,指了指山坡方向。
南宫清流嘿嘿一笑,长身而起,修长的纤纤嫩手一挥:“随我来!”说罢纵身向山坡跑去。
陆行与袁债相觑一眼,见南宫清流如此有把握,当即也稀里糊涂的跟了过去。
山坡十余丈外,三人躲在一块凸起的巨石之后偷偷观望,只见山坡上尺许高的草丛中,突兀的多了一片黑白纹路不停的起伏晃动,数了数,正是三只白虎幼崽在嬉戏玩闹。
窥视了片刻,南宫清流面露喜色,指着山坡道:“你们看,父母不在家,咱们就是大王,嘿嘿!”说罢,当先一跃而起,跑上了山坡。
离三只幼虎尚有数丈距离时,幼虎似发觉了动静,突然停止了嬉闹,三只毛茸茸的脑袋一齐伸出草丛,支棱着六只耳朵四下张望。
当看到南宫清流的身影,三只幼虎猛然间虎目圆睁,随即,争先恐后的腾起四爪转身便逃,那情景,真不知谁才是猛兽。
南宫清流得意的哈哈大笑,飞身上前扑向了虎群,直如土匪进了村。
待陆行与袁债来到近前,三只幼虎已躲进了洞穴,南宫清流倒不客气,佝偻着身子追了进去,随后洞穴中传来一阵无奈的吼声。
陆行与袁债大眼瞪小眼,均有些不知所措。
片刻,南宫清流面带桃花似的笑容弯腰走了出来,他一手一个抓着两只幼虎颈部的皮毛往洞外拖,两只幼虎则赖在地上虎爪极尽弯曲的抓着地面,虎躯却依然被缓慢的拖出了洞来。
陆行与袁债眼睛睁的更大,他们不敢相信以南宫清流那瘦弱的身子,是如何拖的动那两只至少四五个月大的白虎。
“陆行,这只是你的,老三,这只给你。”
说罢,南宫清流返身又进了洞穴,片刻后,哈哈大笑着将最后一只幼虎也拖了出来。
山坡空旷处,南宫清流骑马一般的骑在幼虎背上,口中呼喊着哈哈大笑。
“你们两个发什么呆啊?你们看,多好玩儿,驾驾!”
袁债愣了片刻,眼中的谨慎丝毫未减,惊惶的向远处张望着。
陆行低头望了眼身前的幼虎,见其清澈明亮的眼中透着无奈与委屈,心中生出一丝不忍,缓缓蹲下身来,抚摸着它毛茸茸的脑袋,笑道:“放心,我不会欺负你的。”
那幼虎似能听懂人言一般,望着陆行,眼中隐隐恢复了几分活泼的光芒,片刻,竟缓缓转头,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陆行的手,接着又站起身来在他脸上蹭了蹭。
陆行脸上发痒,不禁向后躲了躲,不小心躺倒在地,那幼虎随即跳了上来,似与同类玩耍一般嬉闹起来。
袁债身前幼虎见状,也试探着来到陆行身前,慢慢凑了上去,不一刻,这一人二虎竟打成了一片,玩的不亦乐乎。
袁债看看这边,望望那边,面色复杂的挠了挠头。
南宫清流蓦然回首,见一人二虎如此和谐,与袁债相觑一眼,不禁怔住了。
忽的,疾风突起,一股无形压力倏然笼罩,三人不由得齐齐一震,陆行与袁债缓缓转头,当看清南宫清流身后静立不动的庞然大物,均冒了一身冷汗。
见二人表情惊悚,兼之身后粗重的喘息声,南宫清流木然的讷讷道:“是……什么东西?”
袁债小眼一翻,轻声道:“别乱动!”
“我……我没动!”
南宫清流心中一阵悸动,声音颤抖着,已是快哭了出来。
陆行小心翼翼的坐起身,望着南宫清流身后的巨型白虎,一双铜铃般的虎目闪烁着愤怒,心里一阵打鼓。
南宫清流颤抖着又道:“不……不是说,量……量虚山的野兽不伤人吗?”
袁债眼珠上下转动着道:“量虚山的野兽轻易是不伤人,可你……”说着,向南宫清流胯下瞟了一眼。
南宫清流随之向下看去,只见胯下幼虎此时也正抬头望着自己,四目相对,他心中顿时一紧,哭丧着脸,缓缓站起,那幼虎身上一松,趁势窜了出去,躲到了巨虎身后。
“嗷呜……!”
一声低沉的虎吼,三人大惊!
只道南宫清流小命不保,谁知紧接着又是“嗷呜!”一声,只是这次的吼声极为稚嫩,却是陆行身旁的幼虎发出,两只幼虎随即一同伸出舌头舔舐陆行两手。
袁债与南宫清流偷偷相觑一眼,又齐齐望向陆行。
那巨虎愤怒的目光逐渐消失,呼吸也变的平缓轻柔,随后,缓缓走向洞穴,在洞口回过身,坐了下来。
两只幼虎又舔了舔陆行手背,接着便一起跑到巨虎身旁撒起娇来。
陆行感到无形压力消失,站起身,望着一大三小四只白虎,善意的笑着挥挥手,随即转身,不紧不慢的走下山坡。
南宫清流与袁债也看出了端倪,学着陆行一齐冲白虎干笑两声挥了挥手,一溜烟跑下了山坡。
话说三人中,只南宫清流不是玄门中人,可偏偏他却跑的最快,一溜烟便不见了踪影。
袁债追上了陆行,放慢脚步,望着南宫清流背影,长舒了口气,道:“幸亏这小子不是玄门中人,否则,非翻了天不可!”
陆行不置可否的点头。
远离了白虎所在山坡,二人终于望见南宫清流身影,待来到近前,见他两手藏在身后,嘿嘿笑道:“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口福,古人诚不欺我!”
陆行与袁债相觑一眼,不知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心念未已,只见他缓缓将手拿出,手中竟是一只尺来长的雪白大兔子,只是浑身血迹斑斑,一动不动,显然已是死了。
“哪来的?”
袁债心中一喜。
南宫清流正要张口,一旁树林中忽然传来一声娇柔的呼喊。
“大白!你在哪里?”
三人面色一变,立即齐齐侧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