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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跌崖昏迷

长恨江湖 楠否 3028 2024-11-12 08:45

  次日清晨卯时初刻,李龙环、长风二人走出谷口,一夜徒步慢行,走到谷口已是困倦不堪,谷口月牙形露台上山风清爽,振奋人心,举目远眺,拂晓的丹霞洒在天边,黑色夜幕被黎明扯下片片光箔,湛蓝色长空一寸又一寸推演而来,只听得山崖下涛声依旧。

  青年长风斜靠着峭壁,双手交叉胸前,垂头休憩时烦躁不安,只是时不待我,一种执念在心头。

  白衣李龙环在悬崖前探出上半身,未寻到任何出路,原本有几支藤蔓也是一扯便掉,“长风,我看那双头兽鸟巢穴应该就在前方。悬崖峭壁下去不难,只是罡风凛冽,需要更加小心。”

  长风握紧拳头,就在刚才看见远方初升的旭日下,一只飞影翱翔在天际,他挪动沉重的步伐,来到月牙形露台边沿,下方雾气缭绕,垂直的崖壁宛如刀削。长风挽起袖腕,再撩动下摆扎到腰间,看向大哥李龙环说道:“我为师父自当奋不顾身,大哥实在不必以身涉险。”

  李龙环并非矫情之人,纵身跳下悬崖,那一身素锦白衣贴着崖壁以刀借力缓缓下降。

  长风五指成爪,双脚成锥,倒悬在峭壁上,一丝不差盯住峭壁每一个缝隙,爪入锥出,临空翻身后锥刺爪钩,如此一番折腾,在崖壁上如同打着旋下滑。若是沿着崖壁上行,长风还能应用新学会的《扶摇决》轻功攀岩而上,此时往下,悬崖外上升气流湍急,轻功身法没有借力点,不像大哥李龙环那般以刀开路,长风只能辛苦手脚,想来再者恨那红鼻子老头没有把“青叶”剑保留下来。

  素锦白衣李龙环从悬崖峭壁降到谷底,抬头再看峭壁,不禁哑然叹笑,蒙蒙亮的崖壁上,义弟长风把下山崖这种简单事整得如此繁复。

  在轮盘山腹地一处断崖底,北枫叶家客卿龚禄山、许成蹲守在巨石后,抽着老式旱烟。

  之前众人讨论守夜值班时,二人争抢着睡前半夜,后半夜再起来望风。

  人过中年,身体已经开始走下坡路,尤其是对于那些江湖人士,早年勤学苦练或者为生计刀口舔血,对生命就是一种透支。

  龚禄山和许成二人以前在北域大辽州绿林江湖混成大爷,进入叶家当客卿也算是另一种远离江湖的隐退,这年纪一过五十,身上隐疾便开始发作,好在叶家不缺养生手段,只是需要每日早睡早起。

  天蒙蒙亮的时候,客卿许成听到断崖峭壁上方传来异响,对正在埋头抽旱烟的龚禄山小声喊道:“龚胖子,崖壁上有动静,要不要喊醒同伴。”

  龚禄山“吧吧唧唧”几口旱烟,向风中吐出一串烟雾,说道:“许老弟,不要疑神疑鬼,山风刚劲,吹落几块碎石有何不可!天色渐亮,过来抽一袋烟,快乐似神仙。”

  二人沉浸在旱烟滋味中时,素锦白衣李龙环悄然藏进巨石滩外密林,本想等义弟长风从山崖下来后一起潜伏进密林,只是刚才自己一着地,就发现崖底有人露宿,不远处还有二人在望风值守,奈何义弟在崖壁上动静过大,等会下来定要惊动他人,也不知崖底这帮人是敌是友,为避免被一网打尽,只能躲起来暗中观察。

  粗衣长风在峭壁上比较忙碌,每一处缝隙都被他死死抠住,只有这样才能抵消凛冽的罡风力道,眼看谷底就在五丈内,他稍作放松,留单手抓住岩石缝隙,另一手抹去脖颈后冷汗,谁知那条岩石缝隙竟然松动,再用脚尖试探岩壁寻求着力点已经来不及。

  长风的身体倾斜直直落下去,眼看身下崖底巨石越来越近,他只能运用尚未掌握熟练的“扶摇”轻功,在垂直峭壁上最后一次蹬踏,让下降趋势缓和,长风飘落的身体正下前方有一处简易帐篷,任他用尽体内气息再是如何轻身也要重重摔向那顶帐篷。

  一声砰然闷响,崖底休息的北枫叶家众人猛然惊醒,肩负望风值守任务的客卿龚禄山、许成二人迅速操起身旁武器轻身跳跃到巨石高处,高呼:“有动静!”

  众人看见少主叶灵凰的简易帐篷倒塌在地,叶灵凰骑跨着一个陌生男子,该男子以苏秦背剑的姿势匍匐在地,只不过背的是少主叶灵凰,此男子背后右手被叶灵凰死死抠住脉门,嘴巴贴在圆滑石块上,有鲜血涌出,并发出“哼哼唧唧”的痛苦之音。

  堂兄叶柏蓝忍俊不禁,笑得大声,“哟呵!早听闻天上有掉馅饼的雅趣,今日被妹子捡到一位天降男子。”

  众人听闻,一时哄笑连连。

  少女叶灵凰脸色阴沉,她昨夜想事情杂乱,迟迟不得入睡,不到黎明时又被心事惊醒,不料天降横祸砸下物体冲着自己帐篷而来,刚才好在自己清醒闪躲及时,不问青红皂白一拳击中落地男子软腹,抠住他右手脉门,死死摁在地面上。叶灵凰声音冰冷斥问道:“哪里来的野小子,胆敢偷袭我!”

  族老蹒跚走来,一探男子鼻息,气若游丝,已经昏迷不醒,他挥挥手让叶灵凰松开锁姿。

  那少主叶灵凰被众人取笑,余怒未消,起身单脚蹬踏匍匐男子后腚上,尔后轻身飘起落在客卿龚禄山、许成二人所站高石上,又是虚空两掌拍出,欲要给哄笑声最久最大的二人一记苦头吃。

  这虚空两掌没有毅然绝然杀心,纵使龚许二人武功不及,也能及时闪躲开来,两人到也识趣,弯身赔礼道歉,互责对方没有尽到望风值守的义务。

  男子匍匐未动,族老听音诊脉后断言,“右三左二,肋骨断五根,应该是坠落撞击导致。腹脏重创,少主的一拳可不轻。”族老接骨有术,只见他轻重拿捏得当,推搡之间就能把匍匐男子手脚脱臼伤处理好。

  少女叶灵凰一旁观望,匍匐男子粗衣黑发,奄奄一息让她顿生同情,莫不是那一拳力道过重要了野小子性命。

  族老指使两名族仆,从烂掉的简易帐篷中抽出几支完整木棍和布料做成担架,族仆把男子轻抬放上。

  众人这才看清楚担架上青年男子面貌特征,鼻若悬胆,剑眉紧促,青涩的方脸上血迹斑斑。很少说话的客卿张远“咦”声说道:“原来是他!在古墟客栈外,叶公子让我把嘶鸣的驴射杀,这小子飞身与我对上一掌,似乎有些武功修为,怎么摔成这样,莫非是在一路跟踪我们?”

  叶柏蓝回忆后拍拍头,说道:“瞧本公子记性,确有此事,还打赏过他一袋银子。”

  叶灵凰没有想起压棺时曾经的瞥眼鄙视,回问堂兄叶柏蓝:“堂哥,确定这野小子在古墟客栈跟我们打过交道?”

  叶柏蓝点点头,“杀了别人驴,就得赔别人钱,本公子恩怨分明。”

  或许是内疚,叶灵凰从怀中掏出一精美小瓷瓶,扔给族老,说道:“族老,瓶内丹药可以治疗他内伤。我们先前杀他驴,此后又重创于他,确实不妥,就算野小子是追来闹事的,又砸毁我帐篷,姑娘我也不跟他一般计较。”

  叶柏蓝幸灾乐祸,谈笑说:“野小子命真大,也不知道从崖壁多高处跌落!就怕落个残疾,妹子还不得养他一辈子。”

  叶灵凰歪嘴反驳,“本姑娘申明,这野小子生死与我无关。”

  族老把丹药搓捏成粉末,洒进昏迷青年血口中,枯枝般手指轻点他的下颚,只见昏迷青年无意识的滋溜一声吞进血水,不多时大概是药力生效,原本脸色灰暗的昏迷青年面色渐渐转好,些许红润露出。

  站在高台上的叶灵凰翘首望向巨石滩外,是一片浩如烟海的翠松,隐约间能听到熟悉的尖锐啼鸣声,她焦急催促道:“双头兽鸟可能就在那片密林中,抓紧时间赶路。”

  素来沉默寡言的叶齐锦皱起眉头,盯着密林深处,缓缓开口说道:“我感觉那片林中有人有兽,危机四伏,灵凰行事要谨慎小心些。”

  重伤青年被担架抬着,叶家一众人等缓缓朝密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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