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住在二楼,放下行李后坐在椅子上喝着小二沏好的热茶,房屋内放着几幅字画和古董,就连他们坐着的家具也透着独有的淡木清香的味道,秋山将窗户打开时,青楼里的声乐立刻清晰的传来,一股微风吹进,伴随着茶香让颜笙琳挺着鼻子闻了闻,整个人舒服的有些陶醉了。
他们看向远处,好几处人家仍有灯笼照亮着河路,河路上的小船慢慢的游过,纷纷地聚集在那个青楼附近,船上的人们听着青楼里的声乐或饮酒吃食或专心倾听叫好,结束后时不时的有人将银子轻轻地扔在一个打开着但无人的窗户里,表示打赏。
天上的弯月映在他们之间的河中,形成了一副古色古香的书画,难怪人们都爱来这里,说它是人间美景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直至夜深了,大厅里的妈妈是个儒雅举止端庄大约有四十岁上下的女人,她穿着一身素装,走出来笑着一一致歉,来到河边前表示今日演奏已经终了,客人们一一散去,青楼将所有门和窗户都关上了,颜笙琳依依不舍的也关上了窗户。
“怎么样?还想再听听?”
颜笙琳点头“这里的景色配上她们的声乐太让人赏心悦目了,让人很舍不得,待在这里仿佛整个身心放松了一般,心里没有一点杂念纷扰,只是安静的坐在这里,就觉得非常非常舒服。”
“是啊,所以大量的才子佳人都聚集到青楼里,形成了这里的一个招牌。”秋山说到这里突然笑了笑,颜笙琳不解的问道“你笑什么?”
秋山摇头“明天你就知道啦。”
第二天,颜笙琳起来没有看见秋山,隔了半会儿他才回来,手里拿着包裹。“这是什么?”颜笙琳问道,秋山笑笑“这是秘密,走吧,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到处去逛逛。”
两人乘着船走街串巷直到下午才回来,在客栈里短暂歇息后发现对面的青楼也刚刚开门了,秋山便带着颜笙琳回去房间把包裹打开放在他的面前,里头是一套衣服,颜笙琳举起衣服发现是个男装,不解的问道“这个衣服是?”
“给你穿的,你把这件衣服穿上,我们进去青楼逛逛。”
秋山邪恶的笑着接着说道“毕竟那里都是一些男客人,女扮男装的话应该就能混进去了,我们就去找那个弹古筝的女子近距离听她弹一弹。”
颜笙琳吃了一惊“可…可是,这样好吗?”
“有何不可,打开门做生意,就看钱到不到位嘛,我们也不是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秋山说完便走了出去,在大堂里等着颜笙琳将男装换上,等她下来时,秋山吃了一惊,给她选的衣服比较素雅尺寸也恰到好处,可她把那个街边买的扇子也拿了下来,把那个双鱼玉佩别在了腰间,举手投足间竟有些帅气逼人,其他人甚至看的有些嫉妒了。
秋山走到她面前悄悄说道“你男装居然这么清秀帅气,真怕那些女人把你抢了去。”
颜笙琳大笑“那当然啦,本公子,底子好。”
她洋洋得意的自夸,学那些公子将扇子甩开放在身前轻轻的扇了扇,额前特意分出来的一束秀发轻轻扬起,潇洒的走了出去。
秋山笑着带着颜笙琳从桥上走进了店里,青楼里的人很多,许多慕名而来的男人一开门就聚集了进来,或吟诗作对,或作画下棋,有的桌子上甚至做了一桌子男人来品鉴几幅自己带来的古画。
昨夜那个致歉的女人是这家青楼的老板,她走到秋山和颜笙琳面前,略微欠身,说话的声音温柔似水“两位公子远道而来辛苦了,我是这里的老板余贻,您们请里面坐。”
她引着他们进去有空余座位的地方边走边问他们的来意,颜笙琳有些紧张了,在后面偷摸拉扯着秋山的袖子,秋山笑笑轻声说道“不瞒老板,我和我这位朋友昨夜第一次来这里,他那天听到了你们这里的一位姑娘弹的古筝,曲调余音绕梁娓娓动听,让他喜欢的很,结束后他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一夜辗转反侧始终难眠。今日便想来赶个巧,想再听听她弹几曲,见见这位姑娘一面。”
余贻看了一眼颜笙琳,发现她有些羞红的脸,但倒不是因为要见那个姑娘,而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她有些歉意笑着说道“不敢欺骗两位公子,那位姑娘叫初菱,想见她的人其实不止是两位,还有无数个身份显赫的达官贵人富商巨贾,都想见她一面听她弹古筝呢。但是现在初菱,已经不见人了。”
“嗯?可以问下为什么吗?”
“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我们这里不会强迫任何姑娘去接待谁,也不会因为谁给的钱多就强迫她来接待,初菱最近心情不大好,但她是这里的头牌,为了照顾我们的生意也经常于晚上登台演奏,只是,演的都是一些悲伤的曲子,不负往日的快乐了。”
“这样……”
“抱歉了,两位公子,如果喜欢听声乐的话,我们还有很多其他姑娘演奏的十分不错呢,不会比初菱差。”
“不了不了,多谢老板美意,我们就在这里随意看看就好了。”
余贻微笑点头,叫来丫鬟给他们上了壶茶。“怎么办,秋山。”
秋山摇头说道“既然人家不愿意,我们也不能强迫不是,抱歉啊笙琳,本来给你个惊喜,没想到出了这么个意外。”
颜笙琳笑笑看着走来走去的女生说道“没关系,能来这里溜达溜达也很不错啦,这些姑娘,长得真好看呢。”
“在我眼中,你最好看。”颜笙琳听到这里,脸咻的一下红了,戒备着周围结巴道“……笨,笨蛋,现在我可是公子,你不要乱说话。”
“哈哈哈,好吧。颜兄,我们就在这里到处看看,稍后再回去客栈,晚上吃过饭后等你那位初菱姑娘出来演奏再来吧。”
颜笙琳突然双手对着秋山抱拳故作姿态地作揖道“好,就听秋山兄的了。”两人偷摸笑了起来,旁边人也只当他们有些奇怪便不再理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