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围捕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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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林飞的一声传令,巡检司的校场内集结的佩刀武士,人数已有近百之众,皆身披坚执锐,整装待发。
与此同时,巡检司组建的四通八达的情报触角,也开始在风雷城中的各大街区迅速蔓延开来,一批形色各异的情报线人,或是沿街叫卖的商贩,或是游手好闲的赌徒,彼此做着各不相干的工作,却又十分默契地传递着信息,很快就把林飞想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地传回了巡检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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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千游与彭三通的擂台大战,郑千游已经反败为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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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家药号今晚再次张贴告示,重金悬赏,寻找霜老爷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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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当铺的少东家,将在陆家大院筹备晚宴,邀请攀凤楼的陈老爷今晚赴宴,陈老爷已经欣然接受了陆当家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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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小组请注意,一旦发现目标,请立刻传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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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千游接受了袁白白的挑战,双方即将在钱家巷的比武擂台上展开第二轮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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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小组请注意!目标已出现!”
“目标正向着城南方向缓慢移动!”
“目标已进入预定区域!”
此消息一经传回,早已在巡检司内等待多时的众人纷纷神情大振,林飞也在第一时间下达了今晚的行动口令:“全体出动!”
随后,巡检司的大队人马齐齐出动,众人抄起刀兵,捡了一条事先选定的近道,一路浩浩荡荡,直扑陆家大院而去。
此时此刻,陆家大院内,陆惟远与桑管事等人立在晚宴厅外,正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位攀凤楼的陈老爷的驾临。
只见八个身高齐平的红衣轿夫,分立在前后左右,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稳步前进着。他们的肩上扛着一架奢华无比的沉木金辇,金辇上正躺着一位穿着金丝蟒服,面白无须的中年富商。此人身材高大,身宽体胖。座下的金辇,通体是一整段乌木打造,木质光泽照人,遍布金丝,看起来也是十分笨重的样子。那八个红衣轿夫也都是练过真功夫的大力士,否则以他们的体魄,还真扛不动这架沉木金辇,更别提走这么远的路了。当然,那位中年富商也是不急赶路,他更想借此排场,张扬自己的声势,炫耀自己的财富。此刻,他正斜躺着身子,翘起二郎腿,手里还端着一杆水烟枪,旁若无人地抽着水烟,颇为舒适。金辇的两侧还各跟着一位眉清目秀的美貌丫鬟,扶着两把伞状大扇,一左一右地在缓缓扇动着柔风。霎时间,一笼烟雾四散缭绕开来,一股浓烈的甜腻腻的水烟气息,熏得金辇前的陆惟远一直皱眉,桑管事的面色也变得有些不分青红皂白了。
“吁~停驾!”陈老爷手里的烟枪一抖,几滴水烟珠落地,摔成了八瓣。
“嗻!”那八个红衣轿夫同时停驻脚步,发出了奴颜婢气的声音,他们不像是一群大老爷们,反而像一群去了势的太监一样,声音听起来没来由地让人有些恶心。
陈老爷斜躺在金辇软座上,仅仅是觑看了陆少爷与桑管事一眼,二人顿时遍体生寒,好像被其由外而内,透视一空。
“恭迎陈老爷……咳咳…光临寒舍!”陆惟远一连干咳数声,强忍着不适,依然是微微曲躬,邀请陈老爷落驾。
桑管事却是脸孔朝下,行了一个接近九十度的鞠躬大礼,汗珠顺着脖颈滚到了他的嘴角,是咸的。
“嘿嘿,你们这些江湖小辈,往日里可没少给咱找麻烦!可我若是没有一份宽宏大量的气度,你们陆家也到不了今日!……陆小当家,你此番邀我前来赴宴,可不是要继续给咱找麻烦的吧?”陈老爷开口道。
“怎敢?陈老前辈是咱风雷城的首富,更是我辈经商的楷模,您名下的资产早就过亿了,几世几年也享用不尽,您又乐善好施,结交广泛,江湖间多的是您的溢美之谈,我等佩服还来不及呢,怎敢惹您不悦?”陆惟远立在一旁陪笑道。
“是吗?我还以为在江湖上,都是骂咱是个大奸商,为富不仁,祸难发财,人人得而诛之,原来陆少爷,还是你最懂我啊!”陈老爷顿时转怒为喜,看向陆惟远的目光也柔和了几分。
“陈老前辈,那些江湖上的风言风语,都是谬传!在咱们经商者的眼里,做事只管有利可图,哪管什么对错,咱们又不是做慈善的,有钱干嘛不赚?”陆惟远道。
“哈哈,善哉!”陈老爷哈哈一笑,又道:“世上有金银,可使鬼推磨!你小子可算是个明白人,我就不跟你继续打哑谜啦,我既然来了,也不打算再去追究咱们过往的恩怨啦,今天,只要你能把那颗驻颜珠让给我,我保证今后给你的好处,只多不少,让你一世也享用不尽!”
“多谢陈老爷提点!”陆惟远大喜,迎上前去,陈富贵刚好也迈步下了金辇,一搭手,手挽手,肩并肩,二人走进晚宴厅里,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其乐融融了。
晚宴厅外,那八个红衣轿夫,直挺挺地立在沉木金辇旁,好像马兽一般驯服,桑管事又回望了晚宴厅一眼,叹息一声,悄悄地寻了个小道,很快就不见踪影了。
“桑先生,此去何为?”陆惟远不经意间,瞥见了桑管事悄悄离去,心中正在纳闷。
陈老爷催促道:“陆小友,想什么呢?”
“陈老前辈,我叫庖厨上菜吧,咱们边吃边聊!”陆惟远道。
不多时,酒菜已齐,色香味俱全,果然一席美酒佳肴。
“哈哈!陆小友,老夫在年少时,曾经许下一个弘愿,要潜心修佛,斋戒食素,滴酒不沾,你整了这么一大桌的荤腥酒菜,我却是无福受用了!”陈老爷端坐上座,笑吟吟地道。
“陈老前辈,您误会了,晚辈安排的这些菜肴,其实都是以假乱真的素斋,只不过是徒有其形罢了,尤其是您面前的这道菜品,就是传闻中的素膳料理素熊掌,制法极其繁琐,制作成本比真熊掌还贵了数倍,但其风味也是一绝,您尝一尝便知。”陆惟远强烈推荐道。
“哦?原来是素膳料理?那我来尝尝……”陈老爷伸出筷子一戳,夹了半片素熊掌,放在口中细细品嚼,片刻后,眼神放出一丝异彩。
“不错!”陈老爷点头称赞道。
“陈老前辈,您再品一品这一坛紫松山的紫松酒,此酒是用千年紫松的针叶酿造而成,有滋阴补阳,延年益寿之功效呢!”陆惟远又劝道。
“咦?果真是紫松酒!此酒有药补之功效,饮之可不算破戒了!”陈老爷顿时变得神采奕奕,一把接过陆惟远手中的黑陶酒坛,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清酒,酒香甘冽,陈老爷细品之下,酒韵一下变得回味无穷了。
“好酒,好酒啊!”陈老爷又赞不绝口。
“晚辈另外还私藏了两坛紫松酒,还请前辈笑纳!”陆惟远趁热打铁道。
“好!好!陆小友,你小子做事也够爽快,甚合我意!看来我之前真是错怪你了!”陈老爷喜道。
“前辈,晚辈再敬您一杯酒,您尽兴!我干了!”言毕,陆惟远将杯酒一饮而尽,拿捏着空酒杯在手中,又放下酒杯,重新倒满上。
“哈哈!此酒虽好,却易上头,陆小友还是少喝一点为妙!”陈老爷貌似有些关切地劝道。
“无妨!”陆惟远自顾又重新满上一杯。
陈老爷目光一滞,嘴角略微抽搐,虽然心中开始暗生疑窦,却也只得维持着面上的笑容,继续入戏中。
酒过三巡,陆惟远已经有些目光迷离了,眼看他就要醉倒在地,却还是只字不提关于献宝的事情,这让陈老爷终于有些按耐不住了。
“陆小友,你不会是真的喝醉了吧?你忘了你邀我今晚赴宴,亲口许诺下的事情了?现在你可以把那件宝贝所藏的地方告诉我了吧……”陈老爷开始和颜悦色地循循善诱道。
“陈老前辈,晚辈没醉,晚辈清醒着呢,晚辈要献宝,噢……对!献宝!来人呐,将那件宝物呈上来!”陆惟远似有醉意道。
几位家丁听闻,默默退下,过了一会,那几位家丁又重新出现,其中一位行事稳重的家丁手里,托着一只精美的玉匣,其内隐隐有一层宝光,透匣而出。另一位家丁,则附在陆惟远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
陆惟远心中暗自有数,而此刻,陈老爷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那只玉匣。
“那就是……驻颜珠?”陈老爷心中一喜,大手一挥,那只玉匣竟然脱离了那位家丁的掌控,轻若无物地飘到了陈老爷的手中。
“此人好强的内功,竟然能够隔空取物!”陆惟远的心中一凛,他虽然不是个习武的材料,但也知道陈老爷的实力,不容小觑。
“且慢……”陆惟远刚要张口说话,那只玉匣已经被陈老爷一只手打开了。
其内一片金光灿灿,原来玉匣中发光的是一枚纯金锻造,背负金钱的金蚨子。
“这是什么?”陈老爷捏起那件玩意,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至极。
“前辈息怒,这就是晚辈的一片心意,要献给您的其中一件祝寿贺礼,此物可是寓意祥瑞之物啊!”陆惟远道。
“陆小子,你活腻歪了?不要拿这些破烂玩意忽悠我……告诉我,陆家的那颗驻颜珠,被你藏在哪里了?驻颜珠在哪?”陈老爷一把丢了手中的玩意,怒气值上冲入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