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悟了嘛?
陆家当铺,占据着典当街与古玩街十字相交的路口位置,这里是繁华的街市区,南来北往的行人络绎不绝。尤其是毗邻的钱家巷和赌坊街,汇聚着并称是龙夏国五大钱庄的大晋钱庄、正通银号、汇升钱庄、鼎成银号、宝源钱庄的分支票号,以及号称是龙夏国四大赌坊的长乐坊、兴庆坊、水月坊、万花坊的分支坊店,街市上又挤满了大量风险偏好的投机者和一些沿街叫卖的贩夫走卒,更使得这里格外热闹了。
此刻,陆家当铺里,两位长相精细的店伙计,听闻桑管事的吩咐,齐齐来到后院库房了。
桑管事早已在后院库房外,侯见了此二人前来,便和煦一笑,吩咐道:“小五啊,小六啊,你俩是咱店里手脚最稳当的伙计啦,陆少爷有吩咐,要我交代你俩办件事,你俩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陆小五和陆小六二人,连忙走近桑管事身前,恭身回禀道:“既然是少东家的吩咐,我俩定要全心全意将此事办好的,不知桑管事唤我二人前来,所为何事啊?”
“嘿嘿,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近来,咱们陆家当铺因为某种原因,得罪了那攀凤楼的陈老板,陈老板现在正要与咱们陆家为难,并请动了渡厄帮出面对付咱们,要与咱们陆家当铺的郑武师在钱家巷的擂台上约斗比武一场,渡厄帮帮众极多,势力很大,仅凭郑武师自己,双拳难敌四手,咱们如何能敌?因此,咱们陆少爷为了郑武师在擂台赛上不要输得太难看,为咱们陆家当铺保留一丝颜面,请攀凤楼的陈老板到时候高抬贵手,打算给陈老板送一份厚礼,就是那件封存在库房里的白地青花瓷大瓶,此宝是取自昌州的昌南古镇,正德窑的一件重器,价值不菲,素闻那攀凤楼的陈老板热衷古玩,故而陆少爷嘱咐我将你俩唤来,搬动那件青花瓷大瓶,抬到攀凤楼去,陈老板既得了此宝,大喜之下,必然会同意与咱们陆家和解的,你俩可要认真仔细办好此事,勿要误了陆少爷交代的嘱托啊!”桑管事一捋细须,郑重其事地叮嘱二人道。
“啊??少东家……当真是如此打算的?”陆小五和陆小六闻言都是十分惊讶的模样。
“怎么,此事由我亲自传话,还能有假?陆少爷的心思,又岂是咱们可以揣摩的?当务之急,办好陆少爷交代的任务要紧,你俩怎敢多言,延误了陆少爷的大事!”桑管事假意愠怒道。
“不敢,不敢……,请桑管事放一百二十个心在肚子里好了,我兄弟二人办事最为牢靠,必定完成少东家的吩咐,事成之后,还请桑管事多关照我俩则个,在少东家面前略为美言几句,……嘿嘿,我兄弟二人,今后若能得少东家的器重,自会对桑管事今日的提携之恩感激不尽啦!”他二人只好如此回道。
陆小五和陆小六虽然在心里仍然是十分的疑惑不解,自家陆少爷与那攀凤楼的陈老板,两家之间因为那件驻颜珠产生的积怨,原本是势同水火的,突然之间,陆少爷却要给陈老板送上一份厚礼,此事来的蹊跷,不知道陆少爷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陆少爷吩咐的任务也是不得不做的,便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身为陆家的属下,老老实实地完成陆家少东家安排的任务才是正途,便也齐齐应承下了此事。
“好,你二人便随我来吧。”桑管事摆摆手,示意二人跟上,来到了库房重地跟前,掏出了一枚精致小巧的玉符令牌,安置在了库房的精密机关锁的识别器上,旋即自库房的那道厚重铁门上露出一个密码齿轮,桑管事又转动了那个密码齿轮数下,只听“咔咔”一顿机关解锁,库房大门的那道厚重铁门终于缓缓开启了。
“这座库房中布满了铁家机关术,你二人一定跟紧我,可不要随意走动,误触发了禁制!”桑管事又重复地叮嘱道。
“岂敢,我二人早已晓得铁家机关术的厉害……”陆小五和陆小六二人,大气也不敢喘,紧紧跟着桑管事的脚步,穿过了库房内存放的琳琅满目的古玩之物,来到了库房中最内侧的一间静室。
只见库房重地的这间静室之中,在一处水晶货架之上,安然存放着一尊约有一人高的白地青花瓷大瓶,此瓶的瓶身如少女般白璧无瑕,釉面莹润如玉,以素笔勾勒出一束含苞待放的青色莲花,莲叶如云纹般隐逸,素朴而典雅,果然是一件名瓷珍品!
“我已暂时解除了此间静室内的防护禁制,你俩仔细一点,将此物抬出来吧。”桑管事又吩咐道。
“诺!”陆小五和陆小六应诺一声,一人抱住青花瓷大瓶的一边,再各自扶住瓶身,稳稳地托举着瓷瓶,小心翼翼地搬动起这件青花瓷大瓶,又跟随着桑管事的脚步,出了静室,沿着原路,走出了库房重地,随即,库房外的那道大铁门又“咔”地一声重新恢复紧闭了。
“走吧,咱们这就去见陆少爷,陆少爷已在当铺当中,等候多时了!”桑管事收起那枚玉符令牌,拂袖一笑,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额,咱们抬着走吧……小心一点!”一边搬动着那件名贵的青花瓷大瓶,一边应声回道。
不多时,三人已来到了陆家当铺的当铺中央,那位陆少爷,正背手立在场地中央,在此等候多时了。
“桑叔,那件云纹青莲瓶取来了吗,太好了,我这里还有修书一封,你也代我一并转交给陈老板吧。”陆惟远见状大喜,又从袖中取出了一封书信,转手递交给了桑管事手中。
“好的,少爷,我们这出发,前去攀凤楼,必将少爷的一份心意与书信一并带到的。”桑管事道。
“好的,有劳桑叔与二位店伙计了,此事完成后,我对你三人必有重赏!”陆惟远满意地笑了。
“谢陆少爷!”桑管事喜道。
“谢少东家!”陆小五和陆小六也都面露喜色了。
“那就……”陆惟远的话音还尚未落,却自陆家当铺外,传来一阵重重的脚步声,众人忙转首去看来人。
原来是,郑武师到了。
“诶?郑武师,你也来了!”陆惟远面露笑容,连忙上前,就要引郑千游就座。
郑千游却不落座,只瞪了桑管事与二位店伙计一眼,又看向陆惟远,问道:“陆少爷,你……这是何意啊?”
“什么何意,郑武师,我这也是为你好啊,毕竟……那位攀凤楼的陈老板,背景极深,来头颇大,我可得罪不起啊,你今天上午,又无事招惹了陈老板派来与咱们谈判的那位渡厄帮的好汉,这岂不是要惹火上身吗,我正要向陈老板求情,请他高抬贵手,放咱们一马,也为陆家能够在风雷城中继续经营下去,挽留一丝颜面呢。”陆惟远正色道。
“陆少爷,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岂会怕那渡厄帮的鼠辈?却要你为我求情!”郑千游愤声道。
“郑武师,你是来去自由的江湖武师,出了事你大不了一走了之,但我还有偌大一个家业,我可担心招来了渡厄帮和陈老板的报复,我宁愿选择息事宁人,也要保留我陆家的生意,能够在风雷城中继续经营下去的,咱们宁愿忍了一时之亏,就将此事过去吧!”陆惟远道。
此言一出,陆小五和陆小六终于恍然大悟了。
“小六啊,这就是咱们的少东家!心胸竟有如此宽广,能够忍辱负重,为整个陆家着想,遇事能屈能伸,如此才是大丈夫之所为!小六啊,你悟了嘛?”陆小五悄声向陆小六问道。
“我简直了!”陆小六一时间,也对陆小五的溜须拍马感到无话可说了。
“忍气吞声,非大丈夫之所为!!”郑千游却斩钉截铁地冷言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