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饵已备好,待鱼上钩
郑千游转身,目光坚定,就要重新返回比武擂台,与渡厄帮的袁白白再斗一场,雍旭忙走上前,一把拉住了他。
“你……怎的……拉我作甚?”郑千游一拽手臂,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被此人紧紧拉住,根本拽不动分毫。
“郑千游,你可认出我了!”雍旭道。
“前辈,我与你素未谋面……”郑千游的脸色有些奇怪。
“郑贤侄,你小的时候,我可救过你一回呢!”雍旭捻须道。
“啊?……我怎么记不得此事?您不会找错人了吧?”郑千游疑道。
“郑贤侄,我与你父亲郑飞鸿是昔日的好友,大概是二十三年前,当时你们一家还住在郑家村的老宅院里,那天大雪,我与你父亲一同围着火炕,畅怀对饮,突然发现炕底下的酒坛里没酒了,你这小家伙当年才一岁吧,走起路来踉踉跄跄,原来是你这个小家伙,第一次闻到了酒香,偷喝光了你父亲珍藏多年的半坛好酒!幸亏被我发现及时,我又用内力帮你化解了酒劲,才把你救了过来,自那以后,你父亲在家中就不敢再藏酒了,就是怕你这小子偷喝,后来你父亲就搬到了风雷城里开设武馆,我也继续云游四海去了,再后来,因为种种事情,我也没能再见你父亲一面,十三年前,你们郑家武馆突然发生了那件血案,你的父母都亡故了,你也彻底失踪,音讯全无了,我以为你已经……”雍旭正说着这些时,郑千游已经有些泪目了。
“雍前辈……是您!……请受小侄一拜,拜谢您的救命之恩!先父曾经多次在耳边提起此事,只是我一时未曾想起来,刚才多有得罪,还请雍前辈宽恕!”郑千游眼睛一红,单膝跪地拜谢道。
“贤侄,快快请起!举手之劳,何足道谢,只是……你现在的气血……怎么……亏空到如此模样了?难道是身上中了什么邪术诅咒?”雍旭连忙抬手将郑千游拉起,一只手无意中搭在了郑千游手腕处的脉门上,却被郑千游脉门上传来的异常脉象震惊到了,眉头顿时紧皱。因为江湖上正统的习武传人,修习武术并非为了争强斗狠,更重要的还是要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好壮大自身气血,强身健体的,而郑千游的内力虽然十分强劲,但是身上的气血脉象却十分的衰微,不像是习武之人应有的正常状况,反而像是身上中了旁门左道的邪术诅咒一样诡异。
“雍前辈,此中的缘由……颇为复杂,待我此次达成心愿,我再向您解释此事吧……”郑千游道。
“嗯,也好……你还活着,比什么都好!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雍旭点点头,松开了手,又道:“贤侄,你刚与那渡厄帮的彭三通死斗一场,将其击败,现在又接了渡厄帮的袁白白的死斗挑战,恐怕是凶多吉少!你可不要意气用事,要三思而后行啊!”
“雍前辈,我也是有苦衷的,此事关系到我们郑家的一段血仇,我必须在今晚,彻底打败整个渡厄帮,否则就错过复仇的时机了……,我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要么赢,要么就死!”郑千游斩钉截铁地道。
“唉,你的命运如此安排,旁人也无法替你做决定……好吧,你若有此决心,就去放手一搏吧,只是,你在擂台上千万要当心,不可大意!”雍旭只好叮嘱道。
“谢过雍前辈了!今晚我若不死,回头一定请您喝酒!”郑千游再次拜谢了一拳,步履坚定地向着死斗擂台转身走去。
“好!一言为定,我等着你的酒!”雍旭道。
渡厄帮的袁白白,自听闻了雍旭的真名,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变得连大气也不敢喘,后背也浸透了冷汗,但是见雍旭并未出手,郑千游也如愿中计上钩,心中的一颗大石头便缓缓落了地,连忙一挥手,带领渡厄帮的一帮弟兄离开了此处,他自己也站到了比武擂台上。
比武擂台的四周,再一次人声沸腾了!
因为这一次出场的,是渡厄帮的护法长老,他是在渡厄帮中仅次于帮主雷横江的二当家,在江湖上,外号叫“铁指白猿”,端的是阴险狡诈,身手不凡,比“血手屠夫”彭三通实力更强,只是他过去很少公开地与人对战,这一次罕见的亲自登台比武,更吸引了众人的瞩目。
“袁白白对战郑千游,这两人谁能更胜一筹呢?”郑千游通过战胜了彭三通,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而袁白白的名声,犹在彭三通之上,这两人的公开较量,众人也是满怀期待。
“谁知道呢,咱们只管看这二人在擂台上比武,一较高下吧!”有人道。
“对!”其余人纷纷附和着,对他们这些围观者来说,谁输谁赢都无所谓,他们站在这里,见证着这场比武的胜负,本身是没有任何立场的。只要这二位武者登台一交手,便知孰强孰弱了,在比武擂台上,更没有善恶之别,只有强弱之分,谁的实力更强,谁能赢下这场比武,谁就是英雄,而失败者的命运,就是成为狗熊,被人彻底遗忘了。
“袁护法必胜!渡厄帮必胜!”渡厄帮的一众帮众,又开始在擂台的一侧,为袁白白的出场喝彩助威了。
“郑千游,加油啊!”周阳站在擂台的另一侧,有些为郑千游的安危担忧了。
雍旭站在周阳身边,也凝神关注着擂台上即将爆发的第二场比武。
……
……
……
就在距离钱家巷比武擂台不远的典当街,陆家当铺。
桑管事领着陆小五、陆小六二人,匆匆忙忙地返回了陆家当铺,侯在店铺门外的几位仆从,立马迎了过来,有人则快步先行,将此消息速速禀报给了陆家少爷。
“桑管事,小五,小六,你三人终于回来了!”陆惟远听闻仆从来报,刚来到当院之中,桑管事等人也到了此地,数目相迎,陆惟远已是知晓了大概几分情况。
“幸不辱使命!”桑管事先是向陆惟远简单汇报了见过攀凤楼的陈老板的一些情况后,话锋一转,又凑近陆惟远,附耳低声道:“少爷,郑武师他……有把握扛下与渡厄帮的战斗吗?”
“桑叔,今晚之事,我事先已经与郑武师商讨过了,郑武师表示,他自己有把握处于不败之地,拖住整个渡厄帮的轮番进攻,为咱们这边捉拿陈富贵提供契机!”陆惟远道。
“郑武师真壮士矣!”桑管事赞叹道。
“咱们这边,也不能掉链子,我已经安排了用于看守库房的十二具铁甲机关兽,埋伏在晚宴厅外,作为后手的……”陆惟远道。
“少爷,林飞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桑管事又问。
“林大哥和那位李少侠已经回巡检司了,临行前,林大哥还说,除非咱们的计划有变,否则就不必再通知他任何事情了,到时候,他自会率巡检司的人马,秘密展开行动的……”陆惟远道。
“嗯,林尉官如此行事,也很稳妥!”桑管事道。
“饵已备好,就待大鱼上钩了!”陆惟远又道。
桑管事也心领神会,二人神色如常,开始寒暄起准备晚宴之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