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兄,接下来的路不比以前,可要小心些了。”偌大的兜魔窟,到处都是灰蒙蒙一片,那外界的阳光虽烈,但哪里能照得下来?只见这一片灰白中,走出了两个道人,一个年轻的拿长剑,另一个老头则是提鸠杖,正是李文和张昆仑二人。
张昆仑在救那武轻云三人时,都是用老翁的面貌示人,后来又练了些左道的肉体神通,可以直接改变身形,不再是以前那样只是靠法力遮掩,这副模样更是逼真了不少,那李文也丝毫没有看出来,还以为他本来就是一个老翁。
听了李文的话,张昆仑笑道:“道兄对这里如此熟悉,看来是做足了准备,这样一来,我也可以安心些了。”
李文说道:“不过是一些旁门小道,怎能入得了道兄法眼,到了深处还要道兄照料。”二人一面交谈,一面向深处走去,大概走了有五六百丈,又到了一处牢房,同样关押着左道修士,大约有二百人左右。张昆仑握紧鸠杖,朝一人头上一敲,那人直接脑浆迸裂,软绵绵的倒下了,接着出现一个婴儿大小的元神,面貌和那修士一模一样。
那元婴连忙跪下,向张昆仑求饶。张昆仑可是积年老怪,这些元神对他修练左道功法用处颇大,况且这些妖人身上业障深重,将他们除去,不但不会沾染凡尘,还会有功。如此一举两得,且他一出手,就是形神俱灭,没有半点真灵可以投胎转世,自然不会再有因果,既然如此,那又有什么不可做的?
李文见张昆仑这般行径,也不阻止,将那修士一番搜身,不知得了什么东西,接着对张昆仑笑道:“道兄降妖除魔,为民除害,真是功德无量,值得称颂。”张昆仑也笑道:“这些妖人害人不浅,可你我毕竟是慈悲之人,不愿看到他们在这尘世挣扎,将其送入轮回中,也算是功德一件。”
接下来,张昆仑如法炮制,将这些左道修士的元神一一摄去,最后到了一绿脸道人。张昆仑依然拿鸠杖去敲他,可这道人突然后撤,接着双手交叉,互相拉住铁链,用力一扯,那专门用来封印法力的锁链竟然被他扯断。
那道人扯断了铁锁,接着嘎嘎怪笑,挥起足有笆斗大的手,朝张昆仑拍去。张昆仑见状,也不躲闪,只是大笑道:“怎可能让你逃走。”接着拿鸠杖轻轻一点,那道人右臂便破碎开来,接着伸出左手,抓向道人丹田,一缩一放,直接将元神抓走,那肉身被这么一抓,直接化为了粉末。
张昆仑正要使灭灵大法,把他的元神意识洗去,这元神立刻求饶:“前辈,小的瞎了狗眼,触犯了仙长,还望仙长放我一马,我有一个宝物要献给前辈。”听了他这话,张昆仑手一顿,接着托住这元神,道:“你如果敢骗我,怕是那六道轮回都进不了。”
那修士见张昆仑停了手,心中大喜,连忙跪地道:“多谢二位仙长怜悯。”
李文道:“不必废话,快点说是什么宝物。”
那道人说道:“小的本命刘万,原是九华山空洞禅师坐下一记名弟子,后来九华派与昆仑派、蜀山派齐聚蜀山中的峨眉峰斗剑,我家穹苍祖师败于蜀山无极真人手下,我逃的慢,被拘留在此,幸好我被压的地方有一邪气之眼,放出无数煞气,我日夜吞噬,这才得以破开铁链。”
“我虽吞噬这凶煞之气,但却无法消化,数十年下来,也只炼化了个皮毛,剩余的煞气在我体内凝结成了一颗煞丹,若是能够炼化,可以抵几百年苦修。”
二人听了这话,对视一眼,李文笑道:“这妖道可以打杀了,你那丹只有一颗,我两人如何分?死到临头,还要挑拨我和张道兄的关系,使我二人不睦。”话音刚落,就起身上前,一剑斩下头颅,接着一绞,便要将元神与真灵绞灭,张昆仑见状,忙道:“道兄且慢。”
李文听到张昆仑之声,收手看向张昆仑。张昆仑笑道:“道兄莫慌,听我细细道来。”
“一来,这刘万虽然没安好心,但所说之事却是事实,这煞丹只有一颗,你我可有两人,也不好分。倒不如用搜魂大法,得知他是如何吞噬那煞气的,或许还能平衡你我二人所得。二来则是我有一术,名为天僵傀儡化魔大法,正需要这阴煞入体的修士当引子。”
李文听了张昆仑言语,也笑道:“那便听道兄的,我且看道兄大法。”李文退了下来,张昆仑走到那刘万面前,那刘万也知道这二人并不打算放过自己,于是便破口大骂道;“两个背信弃义的家伙,真是不当人子!可怜我没早早的看出你们真实面目,反被你们蒙骗,我咒你二人日后形神俱灭,连轮回都进不得。”
原来张昆仑二人本就不打算放过这修士,那搜魂大法虽好,可若不是法力远远超过对方,都需要一个引子,若没了这引子,得到的记忆则不全。如今那刘万主动托出,正好提供了这引子,这法术正好能够施展,他二人也不必再顾全他的性命了。
只见张昆仑猛地上前,双手向下倒立起来,一头银发舒展,双目对准那元神眼睛,那刘万从出生到被擒,再到吸收煞气,最后到遇见张李二人,一股脑的进入了张昆仑脑中。
张昆仑随手将刘万元神真灵打散,这元神已失了精气,自然也不能再用来修炼道法。接下来转身对李文笑道:“此阴煞之气是从地下渗出的,这刘万也不知为何,道兄你可有胆量随贫道去闯荡一番?”张昆仑早就布置了两仪三才颠倒大阵,也不怕这些妖魔左道,入今既然出来一趟,怎么也得多得些好处再走。
李文笑道:“那我便舍命陪君子了。”张昆仑见李文答应,心中窃喜,手上动作却没停,唤出神雷,朝那煞气泄露发去,连连轰了数十道,那处的土地轰然破碎,显出了丈许大小的口子,张昆仑向那处洞口跳下,李文紧随着张昆仑下去。
到了口下,与上方的景象大不相同,阴风呼啸,伴随有阵阵鬼嚎声,到处都是蒙蒙灰雾,方圆数里都是腐败的景象,夹杂着一股股腥甜的毒气。
张昆仑将手中鸠杖一挥,浓雾散去,光芒照耀,清香散开,完全不是原来那幅景色。二人定睛一看,原来下方有一洞窟,窟内密密麻麻的堆满了蛇卵,却并没有大蛇,应该是出去觅食了。
二人将气息隐了,向洞中走去,那毒气渐渐浓郁,到了洞中,连护体神光都被那毒化开,二人只能祭出法宝,将毒雾逼开。两人绕过蛇卵,搜寻一番,找到了那毒气的源头,定睛一看,是一枚龙眼大小的丹丸。
李文见到这丹丸,大喜道:“道兄,你我运道当真不差,此物名为‘九狱阴冥丸’,乃不可多得的左道圣物,远胜于那煞丹,甚至可以比拟遁龙柱,这下可发了,就算你我修蜀山大法,不可用它,可要是拿出去,不知多少左道魔头要打破头皮来抢呢。”
张昆仑听到李文话语,暗道:“如果真如他所说的,这粒丹丸我便势在必得了,如今那左道之法越是修炼,越觉得其玄妙,比起原来那些正道大法也不遑多让,看来大道之下,一切平等,这话实在不是妄言,我若能得此丹,便可更快成就仙道,少些挣扎了。”
李文对张昆仑道:“道兄对此物感兴趣?”张昆仑笑道:“有些兴趣。”李文道:“那此物便归道兄了,只是道兄可要帮我获得那遁龙柱。”
似是见张昆仑疑惑,李文又道:“张道兄放心,贫道以道心发誓,此物不会弱于那遁龙柱。”听他发如此重誓,张昆仑便将那九狱阴冥丸收进囊中。
这丸一被收走,洞中的阴煞之气和毒气瞬间消散一空,那些蛇卵却晃动起来。李文见状,忙道:“不好,这丹丸怕是其母放在这里滋养蛇卵的,现在丹丸一失,那大蛇想必有所感应,你我还是先走为妙。”
张昆仑听了李文话语,扶了鸠杖,率先向外走去,到了所轰出的洞口,往上一纵,便上了原来那处牢房,那李文也跟了上来,二人向牢外奔去,走了大约有数十里,估计那蛇怪不会跟上来,二人停了脚步。
李文对张昆仑说:“恭喜道兄得此至宝。”张昆仑也道:“那我也要恭喜道兄将要得到那遁龙柱了。”
二人正要起身,继续去寻找那遁龙柱时,突然一阵抖动,接着从后方来了一黑衣妇人,满身鳞片,披头散发,见到二人,嘶吼道:“将我儿还回来,给你们留个全尸!”声音却是沙哑的吓人。
张昆仑正疑惑,突然见得李文表情,便明白了一切。原来方才李文慢了张昆仑一步,正是去取那蛇卵了。如今这蛇妖来索命,他自然无话可说。
张昆仑笑道:“不如我二人把这蛇还你,你放我等走如何?”
那妇女听后,嘎嘎怪笑道:“你二人不过蝼蚁,又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快快把我儿交出来,否则定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昆仑大笑道:“既然如此,那不论如何,都要做过一场了。”说罢,将手中鸠杖一抡,左手连连画符,发出阵阵雷光,夹杂着火焰,双手齐动,朝那蛇妖打去。李文见状,祭出一寸许大的匕首,朝那蛇妖击去。
蛇妖见状,也不后退,身上鳞片竖起,先挡住张昆仑的神雷,又张开双臂,一上一下,待张昆仑鸠杖打到身前,双手一合,死死捏住鸠杖,张昆仑大笑道:“就怕你不来。”接着鸠杖上烧起火焰,那蛇妖一碰到,顿时疼的乱叫,连忙将双手收回来。
那火可不是普通的火,是张昆仑采了许多阳罡真气,又加入了正阳神砂,用数年时间炼制而成的,名为“至阳上宝光火”,对这些阴性妖物有着很强的克制作用。
此时,那李文的匕首也到了,那匕首向那蛇妖七寸打去,蛇妖忙去护住,谁知那匕首陡然偏转,又向她的眼睛捅去,蛇妖防御不及,只能往后一仰,倒在地上,接着伸出双手,去抓那匕首。那匕首一击不中,正是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时,李文只能将其召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