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黄气并不简单,是张昆仑取自昆仑山刚刚拂晓,得日月照射所衍生出的阴阳二气,外加一些玄黄之气所练成,只要祭出来,除非远胜于他,否则任凭对方多大本事,都难以击破。张昆仑将其炼进百华树中,这截普通树枝如今再也不似原来那样孱弱。以后再祭炼一番,只怕是也不弱于他那些成道以前众人送的至宝。
老魔见打不破这阴阳玄黄罡气,心中大怒,手一抖,取出一梭子来,名为隐魔神梭,可破许多法宝和防御神通。
老魔将这梭子一掷,梭子直向张昆仑冲来,眼看就要到跟前,却触碰到了那阴阳玄黄罡气,那气只是轻轻一震,就没了动静,反倒是那梭子,被张昆仑拿树枝一刷,就掉了下来。那餐霞老魔再召唤,却没有半点动静。
老魔气的跳脚,摇身一变,肉筋突起,背后又生出两臂,拿了刀、枪、斧、剑,朝张昆仑杀去,他这是肉身之法,只要不用神通,只肉搏,就不耗法力,而张昆仑那黄气不论再牢固,终究有耗完法力的一天,老魔如今是急火烧心,也不管其他,就算是磨,也要把那罡气给磨掉。
李文见他小看自己,也不由得生出来几分怒火,低喝一声,将那针合一,变成一根三寸长的绿针,对准老魔后门扎去,老魔正在气头上,哪里会注意到他,被这针一下捅进去,手中动作一顿,接下来厉嚎一声。不过虽说受了此创,但是却清醒了不少。
老魔望了李文一眼,呲牙咧嘴的冲下去,打算先解决掉这烦人的苍蝇,李文往旁边一跳,让老魔扑了个空,同时又念动咒语,想要从内部击穿老魔,老魔岂能让他得逞,也不追赶,一股气从丹田垂下,死死堵住那针。
张昆仑见状,哈哈大笑,对老魔说道:“你这妖人,能耐不大,火气倒不小,这下想必通透了吧。”说完,也不等老魔回话,便将那阴阳玄黄罡气定了,振动百华树,又向老魔杀来,老魔慌忙应对,李文却猛的收手。
老魔没想到还有这层变故,那气根本来不及收回,便从便门下去,一声巨响,顺带把那针也推了出去,李文一念咒,把针收回,哈哈大笑起来,张昆仑听了声响,也大笑起来。老魔本就前气未消,这样一来,大丢面皮,也不知该怎么找回场子,只能咬牙切齿的道:“这样一来,却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李文笑道:“你辱我师门,本来就不会和你干休,还用你多说?快快闭上嘴,否则给你这进食的地方也来一针,也好洗洗我这宝贝。”老魔一听,大怒道:“你有什么本事,也敢嘲笑我!”说完,摇身一变,化作一头黑牛,只是却多了一双腿脚。
黑牛杀气腾腾,朝李文拱去,李文笑道:“我还以为你是个修士,没想到也是头畜生,怪不得如此蠢笨,连排污的地方都守不住。”说罢,取出一张布来,满面都是大红之色,四角镶有金丝,长约五尺,宽有三尺,朝那牛一丢,念了几个咒语。
那红布得了这咒语,迎风增长,到了黑牛头顶,不停旋转,接着往下一罩,便把那牛的头裹了个结实,那牛面满眼都是红色,所见之处,都是红彤彤的一片,想要变回人形,也便不回去,只能如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一气。
张昆仑见状,出言笑道:“我正好缺一个脚力,你若愿意,我还可以放过你,保你一条性命,若是执迷不悟,也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那餐霞老魔听到此言,也是大怒,用力一吐,一根柱子从嘴里吐出来,那红布被一下顶掉,接着那柱子朝张昆仑飞去。柱子上有三个铁环,那铁环不断放大,朝张昆仑的脖颈、腰身、双足锁去。
张昆仑见状,忙抛出百华树,放出数百法宝,一时间宝光四溢,朝那柱子击去,同时自己化成一道流光,向远处遁去。那柱子得法宝一碍,力道小了些,后又撞上了那百华树。百华树光芒大放,要把那遁龙柱刷下来,遁龙柱三个环也去罩那百华树,却被阴阳玄黄罡气死死困住。
餐霞老魔一声怪笑,道:“看你二人还有何手段。”说完,又变成四臂,提了武器,朝二人杀来。张昆仑笑道:“岂能让你小看我。”说罢,取出一柄拂尘,轻轻一挥,生出千朵金花,千柄武器,刀枪剑戟,十八般武器,样样不缺。
那老魔见张昆仑这阵仗,心中早就生了退意,只是先前他一再侮辱自己,想找回些面子,因此才不退去。张昆仑用金花护住周身,那武器不断变化,将餐霞老魔围在中间,餐霞老魔奋力抵挡,却还是被不少兵器划破皮肤,不过一刻,就已经是满身伤痕。
张昆仑见困住了老魔,手一招,那百华树便飞了过来,李文也正好赶到。张昆仑把拂尘给了李文,道:“道兄先持此宝抵挡,待贫道收了那遁龙柱,再来擒住这牛。”李文不敢怠慢,忙拿了拂尘,注入法力,困住那餐霞老魔。
张昆仑拿了百华树,顿时宝光大放,远超方才。那餐霞老魔见张昆仑要夺遁龙柱,心中又惊又急,但却被李文用拂尘拖住,动弹不得,只能一面抵挡,一面尝试收回那遁龙柱。
张昆仑见那餐霞老魔不死心,也不多说,手中百华树光芒又盛了几分,那阴阳玄黄罡气也出来,裹住遁龙柱,同时那数百件法宝也都各自出去,按一特殊的位置排下,张昆仑坐在中央,把鸠杖放在腿上,双手拿树枝,眼眸紧闭,那些灵宝嗡嗡的发出响动,接着都发出一道道虹光,照到那遁龙柱上。
遁龙柱因为餐霞老魔被困,本来就失去了法力之源,如今就犹如那无根之木,又被这光华一照,顿时在原地颤抖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其中挤出去。
张昆仑见状,心中一喜,单手持树,同时唤出那九狱阴冥丸,放在口前,轻轻一吹,一股五颜六色的阴雷凭空出现,朝那遁龙柱打去。接着张昆仑便不断发雷,那遁龙柱挨了几十道后,终于坚持不住,从中飞出一团虚影,看其模样,和那餐霞老魔完全相同。
张昆仑见这元灵被逼出来,把那九狱阴冥丸往虚影身上一抛,那虚影顿时滋滋响起来,就犹如火见到了水,被泼灭一般。那餐霞老魔同时也大吐一口血,怒道:“我要你的命!”
张昆仑笑道:“没了这宝贝,就算是两个你前来,我二人又有何惧?”说罢,那丹丸发出的乌光更强了些。那道餐霞老魔的虚影本来是他的一缕本命元神,放在这遁龙柱中,就相当于是灵宝择主,如今这一缕元神被张昆仑剥离出来,眼看就要被攻破。
一旦攻破这元神,那餐霞老魔必然遭到创伤,到时候要把他收归自己坐下,当个脚力,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以炼气化神境界,脚力却是练神返虚的,放眼整个界面,都是没几个,凭自己降服得来的,估计也就仅有张昆仑这一个,以后若是带出去,且不说对战力的提升,大涨面皮却是必然的。
那道餐霞老魔的本命元神在乌光的消磨下,已经消融的差不多了。这也是遁龙柱和这九狱阴冥丸是同一等阶的宝物。外加那餐霞老魔更是将一丝本命元神附在其中,掌控力大大增加,要不是张昆仑技高一筹,这九狱阴冥丸还真就不一定能把这宝物给污秽了。
那九狱阴冥丸毕竟是用来修炼魔法的,若用它和那天僵傀儡化魔大法结合起来,炼成那三百五十六头无上飞天夜叉,外加上那天尸幡,可以布下天尸百魔大阵,威力无穷,比那九霄神雷符、天魔化血神刀都是不遑多让。
终于,在那九狱阴冥丸的乌光下,那道元神终于消弭殆尽,那餐霞老魔更是凄惨,七窍流血,急火攻心,吐血三升。那遁龙柱没了元神,自然成了无主之物,也不再放光华,灰溜溜的就像一根普通的柱子。
张昆仑收回九狱阴冥丸,把那百华树化作的百般法宝凝聚成一只大手,朝那遁龙柱一提,就把这长毛老祖练了多年的至宝摄走。做完这些后,张昆仑来到李文和餐霞老魔身边,那餐霞老魔失了一丝本命元神和法宝,本就是强弩之末,那拂尘化成的兵器又不断攻击,这老魔如今也是奄奄一息而已。
张昆仑拿杖点了那老魔几下,道:“你可愿皈依于我,可保你不死,如果不然,叫你形神俱灭,把你元神拿去练法,躯体拿去炼器,再碎了你的真灵,让你彻底消散于这世间。”这餐霞老魔一听这话,知道大局已定,便四蹄跪地,道:“拜见主人。”
随后显出了元神本身,完全放开,张昆仑手握住这元神,一道符印降下,这牛叫了一声,便变得不足一丈,那多的一对蹄子也收了起来,如今的样子却是少了以前的粗犷,只剩下美感,正好供张昆仑驱使。
张昆仑取出一圆环,钉在了牛鼻子上,接着一指,上面多了一副鞍子,哪里还能看见那不可一世的老魔样子,完全就是一头耕地老牛。
做完这些,张昆仑把遁龙柱给了李文,李文大喜,对张昆仑笑道:“多谢道兄了,若没有道兄,怕是我今日要栽在这牛手中了。”张昆仑也笑道:“本来就是我答应道兄的,现在道兄怎么反倒来谢我了?这牛我便收走当个脚力,道兄意下如何。”李文道:“道兄神通广大,有个脚力也是应该的。”
张昆仑大笑两声,对李文道:“道兄先恢复一下,我先帮你护法。”李文坐下恢复,不提。
张昆仑上了牛背,对餐霞老魔说:“你可有名字?”老魔回道:“我本命石天霸,餐霞是长毛老师取的道号。”张昆仑笑道:“天霸?天数之下,岂会有永恒的霸王,你这名字有违我愿,更有违天数,还得换个名字。”张昆仑思索一阵,突然笑道:“刚刚李道兄曾让你通透,不如便叫石通透吧。”
那餐霞老魔自然不会喜欢这名字,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身家性命都在张昆仑手中,更别说受些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