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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剑客

焚天帝魂 五黑 9454 2024-11-10 22:32

  这一剑,每个人都看清楚了。

  剑法没有什么精妙的地方,恐怖的地方在于逍遥剑的招数和周逍遥的战术。

  只是一刺,剑法中最普遍的一刺,却成了最精妙,最果断的一刺!

  周逍遥的战术,便是拼命!

  既然是拼命,那么被迫拼命的另一个人当然只能去死。

  这种剑法,原来比的居然是狠!

  谁够狠,谁就能站着。

  周逍遥比青衣剑客狠,所以他还站着。

  青衣剑客临死时想通了这一点,死而无憾?!

  有无遗憾,却永远将是个谜了,只有青衣剑客本人知道,而他已经死了,注定无法再告诉世人。

  有了这一剑的出现,再也没人敢轻易上台。

  他们自问,这股狠劲儿不是人人都能够有的。

  说起来狠很正常,他们能混迹修界这么久,谁都有一股子狠劲儿,但论起谁更狠嘛……这种事情没有真正经历过,没有较量过,谁敢下定论呢?

  最简单的方法无非就是拔剑出来比试一番。

  可一旦输了,便是生命的代价,谁敢轻易去尝试?

  周逍遥的死让剑客们理解了这套剑法的精妙,他死后,所有剑客纷纷退步,既不离开,又不忍放弃大好的机会。

  正如每个合格的剑客所想,能够和最强的剑法比试,当然是荣耀和责任,则无旁骛该去比试一剑。

  关于责任和义务,他们第一次退缩了。

  因为,这样的剑,实在令人心悸。

  周逍遥很满意这一剑的效果。

  他本就没打算真正让自己置于险地。

  杀个青衣剑客,能够让所有人闭嘴,而他想救的小吉也已经离开了,那他再呆在台上没有意义。

  从上台到下台,只有短短几息的时间。

  这一场剑客间的对决,比史上任何一场旗鼓相当的战斗都要结束的迅捷。

  周逍遥原路返回,走到木桥中段的时候,另一个人却挡在了他的身前。

  这人正是刚才的灰衣剑客。

  灰衣剑客说“绝无遗憾”。

  连死都不遗憾,这是需要勇气的。

  谁都忘了他刚才说过这样的话,可是他没有忘记。

  经过深思熟虑以后,或者根本就没有太多时间给他考虑,只有这么一点时间以后,眼看周逍遥就要走下来,他已不能再拖延和考虑。

  他走了出去,履行自己的话。

  “剑魔的剑果然厉害,我来试试。”灰衣剑客道。

  “你会死的。”周逍遥道。

  灰衣剑客看了看周逍遥的伤口,伤口还在流血,周逍遥的脸色已有些苍白,在这个时候选择对决,实在有些乘人之危。

  可是灰衣剑客不在乎。

  他为了看血影剑魔的剑法,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他特地从牧国最西方的城镇赶过来,为的就是一睹这一剑,怎能够放弃?

  “你也会死。”灰衣剑客很笃定。

  那条伤口还在流血,只要再加一剑,周逍遥也很危险。

  “可是你一定会死在我前头。”周逍遥皱眉道。

  “那也无憾。”灰衣剑客坚持道。

  周逍遥此时才知道灰衣剑客真就属于很执着的人,他的执着已经到了不要脸的程度。

  “就在这里吧。”周逍遥无法避免这一战。

  “好。”灰衣剑客也是个果断的人。

  话音刚落,两人的剑同时出招。

  这一次谁都没有使用剑法,又或者两人都摒弃了剑法而不用。

  灰衣剑客所用的是一刺,简单一刺,杀人的一刺,这一刺正是刚才周逍遥杀死青衣剑客的那招。

  而周逍遥却没有再用这招,因为逍遥剑没有灰衣剑客的剑长,速度却还比灰衣剑客的剑更慢了一丝。

  灰衣剑客先刺,如果说周逍遥也选择刺,那么死的一定是周逍遥。

  所以他没有刺,而是挡。

  “呛”的一声,两剑交鸣,火星四迸。

  周逍遥右臂重伤,力道不足,故而被灰衣剑客执剑逼退好几步,人已在木栏边上,只要灰衣剑客再施展一点力道,就能将他逼入水中。

  但灰衣剑客没有这么做。

  他也是想看周逍遥的剑,两人一旦到了水中,每一剑都很难保持原来的样子了。

  不料!

  灰衣剑客不该贪心。

  他这一贪,就足够让他犯下致命的错误。

  他没有加大受伤的力度,却没想到周逍遥自己收剑,往后用力一撞,周逍遥就落到水下。

  灰衣剑客反应极快,他也料到了这是周逍遥的战术,所以在周逍遥落水的时刻,他整个人凌空而去,朝溅起的浪花中心刺出一剑。

  这一剑是情急之下的一剑,是灰衣剑客最擅长的剑法。

  而等待着这一剑的是毫无防备的周逍遥。

  周逍遥完全没有一点格挡。

  非死剑,无需格挡。

  灰衣剑客脸色大骇,他已清楚自己错了。

  两人相拼,他却是先收了狠劲儿,等同于先露出破绽。

  他急忙蜻蜓点水般让身子悬空起来。

  就那么一点。

  他就感觉水下有一股刺骨的寒意逼来。

  那是一股力量!

  周逍遥的力量!

  周逍遥将所有的力量全都用在来这一剑上,以至于毫无防守的他胸膛位置被灰衣剑客刺出一个窟窿,但他所有力量的一剑,居然从灰衣剑客的脚掌心直刺进小腿!

  “啊!!!!”

  灰衣剑客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痛叫声。

  这种痛苦绝非常人能够忍受的。

  无论被砍伤割伤,甚至是被刺伤,都没有这种痛更加钻心刺骨。

  剑的确已刺到了骨头。

  剑气从内而外将他的整条右小腿废掉。

  那场面,简直残忍到极点,尽管还没有多么的血腥,甚至还没有水中的稀释散开的血液的更加来的血腥。

  可是,任谁看到这样的场面,都忍不住右腿一颤,就仿佛这一剑是刺中的是自己一般。

  是的,这就好比有些人宁愿被砍一刀,也不愿被尖利的竹签从手指尖插进去。

  痛!太痛了!

  灰衣剑客此时已是生不如死。

  整个人别说悬空了,就算是到了水里,都无法浮起来,带着剧烈的痛苦沉了下去。

  这一沉,就再也没有起来。

  一同沉下去的还有周逍遥。

  两人沉下去很长一段时间,久到湖面都渐渐平静。

  平静之中,周逍遥才破水而出,落在擂台木桥上。

  他扶着木桥的围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全身血液经过洗涤,退去了艳红,但被渲染成红色的面积却更加多了。

  他看起来很虚弱。

  水滴从他身上一滴滴落下。

  他身上甚至散发出了湿泥的腥臭味儿。

  手中的剑已不是先前那一把。

  这把剑更加干净,除了水渍,一尘不染,丝毫不染。

  那么,先前那把剑去了那里?

  “他人呢?”

  有人打破沉寂,问道。

  “死了。”周逍遥答道。

  “你……你怎么杀的他?”那人问。

  “你想知道吗?”周逍遥忽然侧目盯着那个人。

  周逍遥的眼睛已经变了,有光!

  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却似乎有光射出来,那是一种非常凶狠的光,像是野兽的光!

  即便他看起来狼狈得要命,但那双眼神却凶狠的要命,夺目的要命,令人不得忽视。

  沉寂!

  岸边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隔了很久,也没见灰衣剑客的尸体浮上来。

  人们联想到周逍遥那把消失的剑,似乎已隐约猜到灰衣剑客是怎么死的了。

  甚至他们已仿佛看到了江底的画面。

  ——剑洞穿了灰衣剑客的身体,插在湖底的岩石上,尸体也跟着在水下,无法浮起来。

  也许灰衣剑客还没有死透,但他已无法在水下坚持太久。

  身受重伤而死。

  活活被淹死。

  但凡溺水过的人都知道,被淹死是极其痛苦的。

  周逍遥用这种方式杀了灰衣剑客,实在够狠!

  周逍遥那双凶利的眼神扫过诸人,慢慢问道:“各位,谁还想看剑的?”

  沉寂!

  还是沉寂!

  周逍遥的话仿佛石沉大海,仿佛回荡在两岸之间,偏偏没有人愿意回答。

  周逍遥暗自叫苦,脸上却变得越发自信了。

  他知道,他们还不死心。

  毕竟他们都是年轻一辈中出类拔萃的剑客。

  毕竟每一个人的牺牲都见证了一记狠剑。

  毕竟每一轮交锋都令他们大有所感。

  是的,如果能多来几次。

  他们或许已能彻底掌握这种狠劲儿的方法。

  每个人都有狠的一面,他们都有学习这套剑法的天赋。

  他们不想放弃大好的机会。

  又不想上去当成牺牲的对象。

  那么,他们都在等。

  既不愿意让周逍遥离开,又没人上去挑战周逍遥。

  尽管周逍遥看起来是那么的狼狈,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也没有人愿意上去啃他这块骨头。

  此时的周逍遥,已不再是人们印象中的周逍遥了。

  难怪血影剑魔被叫做血影剑魔,莫非就是想此刻周逍遥的模样?

  浑身是血,还能保持那么凶狠的眼神和表情。

  仿佛一头嗜血的野兽一样,越战越凶。

  “想切磋就快些,我赶时间。”周逍遥催促。

  依旧无人回答。

  隔了半响,忽有人道:“你们看,他已是强弩之末。”

  所有人望向那人。

  那人又道:“他若是不想战,怎么不走呢?”

  对啊!

  这个问题一下子充斥在诸人的脑袋呢。

  若是周逍遥真还有过剩的力气,怎么不趁着对大家造成威慑力的时候离开呢?

  此时离开,恐怕没人敢阻拦他吧。

  但他没有走!

  他为何不走?

  是他也想继续杀人,还是他已没了过多的力气?还是说,他一走动,就会暴露他此刻的虚弱的状态?

  “我没太多力气。”周逍遥老实承认道,“刚才连续两战,又在水下待了这么久,我所剩的力气已不多了。”

  果然如此!

  诸人恍然。

  但是,诸人不解,为何明明是自己的劣势,周逍遥为何敢大张旗鼓说出来?难道他不该极力隐藏这一点,扮成强健的雄狮吓唬诸人吗?

  还有他的表情,为何连一点惧怕都没有,就连坦然都说得这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不过……”

  果然,周逍遥还有“不过”。

  周逍遥扫了眼诸人,笑笑道:“不过我离开的力气还是有的。”

  “那你为何不走?”那人问出了大家的疑惑。

  周逍遥又是愉快一笑:“因为我是剑客啊。”

  诸人怔住。

  我是剑客……这算什么解释?

  但在剑客听来,这就是解释。

  不仅仅是一种解释,而是好几种解释。

  每一种解释都完全诠释了他还留下的原因。

  剑客寻求突破。

  剑客逆境求生。

  剑客无所畏惧。

  剑客喜欢剑客。

  剑渴望饮血,尤其是敌人的血。

  每一个剑客都希望自己能够变得强大,希望自己的剑术更上一层楼。

  今日阿宇的剑法现世,已用强悍无匹的结果,传达了这种剑法的强大。

  但凡剑客,谁忍心放弃这次宝贵的机会而离开呢?

  剑客不能!

  他们是剑客。

  周逍遥,也是剑客!

  他们想再见到这种剑法。

  周逍遥还想再使用这种剑法。

  一个想杀人,一群想被杀,谁愿意走?

  “你们动作快些,要上就上,别磨磨蹭蹭的,我真的没有太多力气了,还请快一下吧,能让我多用几剑。”周逍遥真有点不耐烦了。

  老实说,他一开始的确想尽早脱身。

  可是正如他所说,他已无法安然离开。

  那么在临死之前多使用几次,岂非也是一件快事?

  他是周逍遥。

  他用逍遥剑。

  他本就是个逍遥的人。

  逍遥的人想做什么,就会去做,而且很乐观,他们善于自我安慰,从不为困难而烦恼,也不为快乐而高兴。

  这些东西,都是羁绊。

  有了羁绊,人生如何逍遥?

  所以他既然知道自己无法安然脱身了,就不必再去纠结,开怀享受便是了。

  逍遥之人,苦中能作乐,战中能解脱。

  活着也好,死了也好,都要逍遥。

  他手中的剑再次抬了起来,随时能够很快刺出去。

  可是他的对手们,却在退后了。

  周逍遥脸色微怔,察觉到剑客所望的方向,根本就不是他。

  所有人,包括剑客们,包括巫江镇民,都望着另外一个方向。

  周逍遥不解,于是慢慢转头。

  然后,周逍遥的神情变得和大家一样,都怔住了。

  身后是擂台,擂台再远处是江水,巫江水碧绿通透,即便连下几天的暴雨,最多就是江边昏黄些而已,中间是不会受到影响的。

  可是此刻,上游的江水已彻底变了颜色。

  红色!血红!

  血腥的气味儿随风飘来,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刺鼻腥臭。

  上游究竟发生了怎样的惨烈战斗?

  这么多的血,染红了整片巫江,从上游拐角到这里,起码有两里水域,全都被染成血色,究竟要多少人的血才能做到?

  “那是……他!”

  周逍遥呢喃自语。

  所有人脑海中都在盘旋着这句话。

  上游有谁?他们心知肚明。

  上游全是一百多名化羽修士。

  此刻不管听没听说过阿宇这个名字的人,不管认识不认识阿宇,都已猜到了一定是阿宇制造的血腥。

  是的。

  哪怕他们并不认识阿宇。

  大部分人连见都没见过阿宇。

  更有甚者还是今天才听到血影剑魔的名头。

  就已……大开眼界!

  血影剑魔。

  果然是剑魔!

  果然够血腥!

  剑客们,已完全没了斗志。

  他们才凝元境,他们刚刚才制造了那么小动静的血腥,就已见证了惊心动魄的剑和狠。

  而此刻,这么多的血!

  足足两里水域,还在蔓延的浓郁的血水……

  一百多名化羽境……

  一个血影剑魔……

  他……

  上游的战场,也太他妈恐怖了吧!

  这时候,剑客们非但没有了对周逍遥的斗志,更没有了前去观战的斗志。

  这等惨烈的战争,根本就轮不到他们去参与。

  就算他们再自负,也不敢跟八大宗门,两大势力的化羽强者相提并论吧。

  他们只是炮灰!

  是的,他们是被留在这里,只为给阿宇制造表象的炮灰角色而已。

  正主都被杀得这么惨,炮灰哪敢前去送命。

  呵呵呵……

  想来,真是够嘲讽的。

  他们不远万里从五湖四海赶来,只为见识阿宇的剑。

  为了融合过阿宇剑法的逍遥剑,他们都能不要性命,而真正有机会见识到真正剑法的时候,却彻底没有了见剑的勇气。

  这就是剑客?

  周逍遥笑了。

  然后他迈开蹒跚的步伐,走向对岸。

  他是剑客,纯粹的剑客。

  这里已不再是他的战场。

  他也很清楚这里的人,也不会在为难他。

  他们留着他,无非就是想见识阿宇的剑,那么……好啊,去见呗。

  呵呵呵……

  他们敢么?

  心底这般嘲讽着,周逍遥来到岸上。

  没人给他让路,他挤着人堆出来。

  剑客后的镇民对周逍遥投去看神灵一般的目光。

  那些个年轻人,恐怕很多都想拜他为师吧。

  毕竟周逍遥所展现出来的强大,已超出他们的认知了。

  今日之前,他们就像一帮井底的青蛙,还认为江左是最厉害的人物呢。

  周逍遥没有理会任何人,更直接无视了镇民的目光。

  他看了一眼师叔,没有说什么,继续向上游走去。

  风吹来,孤影在江岸。

  一人一剑,赶着去见剑。

  他是剑客,他必须去见剑……

  尤其是他已知道这种剑法的强大,就更要去见识见识,讨教讨教,就算是死,也不负剑客盛名……

  走了一会儿功夫。

  周逍遥停了下来。

  没人拦路,却有异动吸引着他。

  那是在右手边的一栋木屋前,空坝子上传来打斗的动静,视线被另一栋木屋阻隔,他看不见战局的具体情况,但能感受到战局的惨烈程度丝毫不弱于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奇异的是,江水中的血,似乎形成一种古怪的气体,从他头顶飘过,飘向空地中。

  血腥味儿更加浓郁了。

  他醒了醒鼻子,警惕地朝空地走去。

  他之前混成明月阁弟子已有几天时间,知道这处是洪涛的家,也大概猜到了柳辞和诸葛胜就在这边。

  但他万万没猜到,居然连七神捕也在!

  更打死他都没想到的是,七神捕,居然内讧了!

  七神捕内讧,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谁都知道七神捕几乎是一条心的。

  而此时此刻,除恶宛如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最令周逍遥感到奇异的是,除恶的耳朵,变得尖而细长,仿佛不像人类的耳朵,左边耳朵还残缺了一部分,而残缺的那部分,正散发出血色的光,正是这种光吸引了江水中的血腥,让血液转化成某种奇怪的气体,融入进除恶的耳朵中。

  “他是……血灵!!!”

  铁面的脸已不再紧绷,而扭曲得不成样子,联想到他浑身无一处没有受伤,这般痛苦的表情确实理所当然了。

  除了除恶意外,五个神捕浑身浴血,还有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与五神捕并肩作战,另外柳辞和诸葛胜奄奄一息,比神捕们伤得还要重。

  那几头黑熊,也早已经瘫软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身体各处都遍布着狰狞的伤口,无法再战。

  不难看出,他们的伤都是被除恶造成的。

  听到血灵这个词,周逍遥全都明白了。

  血灵是灵族人的一种,这一点周逍遥还是知道的。

  事关异族,人类当然要同仇敌忾。

  可穿着神捕服的除恶神捕,为什么会变成灵族人?

  这一点周逍遥来不及多想。

  因为除恶已发现了他,眼中带有杀机!

  其他人都望着周逍遥这个外来者。

  诸葛胜和柳辞几乎同时喊道:“快走!”

  周逍遥也差点照般了,可他刚挪动一下脚步,就苦笑起来,他很想走,但他实在太过虚弱了,跑不快的。

  他苦笑着摇摇头,说道:“算了,跑了也白跑。”

  看着他这副模样,柳辞露出怜悯的表情,因为他知道周逍遥只是路过的,碰到他们真是倒了血霉了。

  诸葛胜却是又怒又急,他对周逍遥抱有好感,不想这个人就这样死去,这般死了,实在有些冤枉。

  “那就打!”铁面永远是反应最快的,也是最无情的一个人。

  铁面当机立断,说出这句话,这是周逍遥唯一的选择。

  是的,既然不能走,就必须打,趁早打!

  血灵相比其他灵族人更大的优势在于他们惊人的恢复力,他们的血脉通过耳朵能够从血液中提取出特殊养分,来恢复他们的伤势。

  除恶刚才也受了很重的伤,和他们的状态差不了多少。

  可是自从江水中有了血以后,除恶就越战越勇,利用那么多血液的养分,除恶的实力足足提高了好几个境界,并且真元仿佛用之不尽一样。

  想要打败除恶,只能速战速决!

  可惜,铁面等人已无再战之力。

  柳辞和诸葛胜一同上去,也落得个差点身死的下场。

  除恶怎会这般强?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凝元境!

  除恶是史公明插进七神捕中的人,不知是史公明故意,还是也被除恶给蒙蔽了,居然不知他一直都隐藏着实力,更隐藏着异族人的身份!

  异族混进人族帝国的衙堂,这是何等可怕的事情!

  铁面知道,这件事情必然没有那么简单,但一定要除掉除恶,这是身为一个人族最基本的责任!

  可是,除得了么?

  一个化羽三重境的血灵,所爆发出战斗力绝对堪比化羽巅峰!

  何况还是在有源源不断血源支撑的情况下!

  当然,周逍遥并不知道这些。

  事实上周逍遥只要从诸葛胜和柳辞的伤势情况,就能判断出除恶的大致实力。

  以他现在的状况,想要战胜除恶,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周逍遥真的没有选择了。

  在铁面喊出那句话的同时,除恶先一步有了动作。

  一团血色的瘴气出现在周逍遥身前,旋即瘴气无声爆开,除恶居然已在瘴气之中,用手中黑尺刺进了周逍遥的肩膀!

  旋即,除恶再次消失不见,眨眼间的功夫,又回到了原地。

  除恶嘲弄地望着周逍遥。

  周逍遥比他想象中的更弱,在灵族人眼中,人类本就比较弱小。

  周逍遥和除恶比起来的确很弱,一击就已经倒下,陷入和诸葛胜柳辞等人差不多的濒死状态,但周逍遥却在笑?!

  一个连剑都没有的人,居然还笑得出来?

  其他人不解,除恶却已明白了。

  除恶眼中的嘲弄之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惊讶之意。

  因为周逍遥得剑并非是掉落了,而是在除恶身上。

  刚才短暂的一霎交锋,周逍遥却已反应过来,也在他胸口上刺了一剑!

  这一剑还没来得及拔出,除恶就回去了。

  老实说,周逍遥有点懵逼,心说这人跑的真快……

  但周逍遥还是很高兴的。

  连柳辞和诸葛胜都无法在除恶身上留下伤痕,他却可以。

  对于一个剑客来说,他已超越了诸葛胜和柳辞,不是么?

  这令他愉快。

  死而无憾的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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