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的养丹人只好卖房,卖地,卖妻卖子,最后卖无可卖,只能卖他自己咯。”
白狐听了却微微摇头。
“我们取丹,要的是养丹人的真心奉丹,讲究方法技巧,你情我愿,你这么做却是引诱逼迫,难怪只得了赤丹下品。茹仁嘉还是一尾,道行加五年。”
白狐话音刚落,他手里捧着的微微泛黑的丹丸飞进脑中,只微微发出一点红光,就没什么动静了,与刚刚梦寐的大动静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刘涛与和尚对视一眼,又不动声色的各自转移开视线。
刘涛心里有点觉得这狐狸取丹有点可笑,不都是骗人性命吗?还得真心献丹,真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不过为了弱水水种还得继续看下去。
那只得五年道行的花狐狸十分沮丧,完全没有刚刚上台时志得意满的表现。
之后又是几个赤丹,大部分都是以外力来先让凡人一无所有,再让人遇到困难,让人自己献丹,以实现最后的心愿。
“我名玉酒,我的养丹人是一位修士”!
这位玉酒人如其名,浑身散发着迷人的酒香,是只母狐狸,长得只是一般,只能勉勉强强算的上是眉清目秀罢了,在绝色遍地的狐族里算的上不起眼了。
而且前面都是凡人养丹,还是第一次出现养丹人有法力在身,所有人都振奋精神,听玉酒讲述她的取丹故事。
“我从小体弱,母亲生下来我后,就觉得我可能养不活,所有十分不在意我,从小学法术,学媚术,皆天赋平平。
只从小就喜欢品酒,酿酒。自从知道养丹人是修士之后,觉的希望渺茫,就直接与养丹人坦白,把前因后果全都告诉他之后,他就问我,要丹可以,有何可交换的?
我就告诉他,只会酿酒,没想到养丹人一拍手,笑着说:“我从小嗜酒,会成为修士也是因酒的缘故,这样吧,你尽你所能,为我酿一坛好酒,我就自愿刨丹给你。”
于是我就开始努力到处寻找酒方,寻找酒曲,寻找各种灵植,珍果,收集各种水样,花费了十年时间,经过酒成,窖藏终于于昨天在他的洞府里,起出了一坛“繁晨酒”。
他品过之后也应诺刨丹给我了,有他师父在一边护法,他刨丹时,没有危及性命,只损失了一些血气。而且我与他已经互许终身。”说着玉酒露出甜蜜幸福的笑容,就连那平平无奇的样貌也都显得容光焕发。
玉酒环顾一下四周认识的姐妹,说出一句让许多狐狸羡慕嫉妒恨的话:
“他已许诺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等致丹会之后就会来青丘提亲的。”
白狐含笑点头,于众人或嫉妒,或羡慕或不平的注视下,点评玉酒的取丹是以真心换真心,让养丹人心甘情愿刨丹相赠,所以玉酒取的丹为黄丹上品,得三百年道行,晋级五尾!
那黄色丹丸缓缓升起飘到玉酒的头顶,一瞬间落到身上。
“哗”
五只如泼墨晕染的纯黑色尾巴,于玉酒身后笔直生长出来,飘荡在空中,如黑色巨蟒一般,随风飘舞。
就连平凡无奇的容貌似乎都平添几分魅力。
原来玉酒竟然是一只墨狐!墨狐十分难得,若有朝一日晋级九尾,成为九尾墨狐,就必定会觉醒一项天赋神通:空间穿梭!
不过一般九尾狐妖都是历尽艰难坎坷,劫难重重才能历劫成功。成就狐仙修为。
周围的狐狸们看着玉酒身后的五只尾巴简直就羡慕的不行。全都交头接耳,喧哗吵闹声大起。
白狐也没有马上阻止周围的声音,而是静静地等待喧哗声渐渐平息一些,才再次讲话:
“这只是正确的取丹方式中的一种,只要方法正确,就能取得富含情感与生命力的好丹。
我曾见过一例,在最开始养丹人体内的丹是赤丹,开始经由养丹人与取丹狐狸之间的互相信任,互相呼应之后,取出的丹变成了黄丹,并且还是极品黄丹!
好了,现在开始这一期要取丹的狐狸们上来,
在水镜中查看自己的养丹人。”
刘涛知道自己的事情来了,便开始挨个打量上来看水镜的狐狸们,不过觉得大都平平无奇,没什么特点,大概是在狐族待着,把颜值的平均水平提高了吧。
“都看完了吗?”白狐例行公事的问一遍。
“还有我!”
从山洞上方的缝隙里蹦出一只小红狐狸来,旋转跳跃一圈落在地上变成一个少年。
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蜜色的肌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极致完美的脸型。
刘涛刚刚在心里想这才符合我心目中的狐狸精的样子嘛,下一秒就被啪啪打脸了。
只见那狐狸少年跟个野孩子似的,毫无一点被教化过的样子。
头发里还插着两根野草,浑身草屑。
嚣张的迈着不知跟谁学的八字步,脸上带着欠揍的表情,跟只螃蟹一样横着走上台去,然后直接问白狐:“祖爷爷,我还没看呢!”
“祖爷爷?”白狐保持良好的心态瞬间崩了,脸上的表情也裂开了。
“昂,先生说比爷爷年纪还大的不就是叫曾祖父吗?”小少年理直气壮地说明自己的正确,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要叫我哥哥,知道吗!!!”也许是白狐脸上的表情太恐怖,连野性难驯的小野狐都觉得可怕,连忙改口糯糯的叫了几声“好的哥哥,知道了哥哥,明白了哥哥!”
“恩,好孩子!”白狐跟撸小狗一样撸了撸小少年的脑袋,满意的点点头“孺子可教。”
脸上带着慈爱的微笑,牵着他的小手手,将小少年带到水镜前面,众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水镜,想看看这小少年的养丹人又是何许人也。
只见那水镜中显出的始终是一个人的背面。小少年刚有点不耐烦,就见水镜里的那个人终于要转过身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