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一夜春宵,刘涛也明白为什么当初在私塾读书时先生每次受友人邀请,去喝酒第二天都会让我们自己背诵课文了。
真是: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不过刘涛现在也算修炼有成,不至于如凡人那般双腿发颤。
醒来后看着依偎着自己手臂的人儿,乌发如丝绸般散落在自己胸膛上,看着莲儿双颊泛着淡淡的妍红。
从上方往下看去,有一种别样的风情。
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只见莲儿的脸越来越红,睫毛微微颤抖,便知她已经醒了。
刘涛与曲莲温言软语地温存了一会,就听见外面有哒哒,哒哒地皮靴走过的声音,然后停在门外。
“曲莲,已到散花时间,怎么还不出来,莫不是……”一个粗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不过有点不舒服,迟了一刻而已,你又在胡沁什么!我马上就来。”曲莲不慌不忙地说着。
那神人听他如此说,便不再纠缠,与门外走过,向楼下去了。
“这就是你昨天说的神人?”刘涛好奇地问。
“恩,就是他,老来纠缠我!”曲莲与刘涛撒娇的说。
“那他修为如何?一共多少这样的神人,那些僧人有修为或神通吗?这画壁世界最厉害的是谁,修为如何?”刘涛细细询问着曲莲,人贵有自知之明。
连敌人的实力都不知道,就敢乱来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曲莲担忧的看着刘涛,“你打不过他们的。郎君,趁现在他们还没发现,我送你离开这里。
我知道你有修为在身,但那讲经的老和尚能搬山改流,呼风唤雨!
不过他好像受了伤,除了讲经从不管我们这些散花天女如何,所以才没有发现你。
你千万不要为了我与他硬碰。”曲莲以为我要为她冲冠一怒为红颜,感动的一塌糊涂。
刘涛好笑的看着曲莲自己不知脑补什么的样子,与她坦白:
“我是昆仑仙宫的内门弟子,因为下山途径此地,又因朱孝廉误打误撞进入此画壁世界。
不过此方世界即便我发现,当然要上报仙宫,你不用担心。
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等一切尘埃落定,你就能一直呆在我身边,我也会好好珍惜你的。”刘涛坦然的说。
“你真的会一直对我好吗?”曲莲听刘涛与她许诺,不由心花怒放。
本来只是不想委身于凡人与神人,再加上看见刘涛相貌俊逸,又修为不俗,所以才自荐枕席。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昆仑仙宫的内门弟子,那可是主宰玉峰洞天的仙门,曲莲十分满意自己的眼光。
更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跟着刘涛,当下便与刘涛细细地便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都说了。
原来这画壁是唐代一位落魄潦倒的画家所创作。
因身无分文,饥寒交迫的倒在山脚被这座寺庙的和尚所救。
修养一段时间后也无处可去,于是决定先用自己所学,为寺庙画一副壁画。以偿救命之恩。
于是那画家就开始在这两边墙上创作出天女散花壁画。
可能是用的心神太多,太过投入所致,当壁画完成后的那一刻,那画家就吐血而亡,血液喷溅到壁画上。
奇怪的是血竟然直接溶入壁画中,消失了,又不知过了多少年,这寺庙兴盛又衰败,衰败又兴盛。
可是壁画始终毫不褪色,不管过了多久都栩栩如生。
那些听经的僧人应该是曾经与那画家同一时期的人,我不曾看见他们出手,因为曾经误入这壁画中的都是凡夫俗子。
大都艳遇一场,如梦幻泡影,若在梦境,接着就被送出去了,即使又再回来寻找的也找不到此世界了。”
“为什么?”刘涛惊讶地问。
“因为这世界只是一个幻梦世界,没有一个定点,就想船要有一个船锚,船才不会随波逐流。”曲莲解释清楚。
“那要怎么做一个定点呢?”刘涛看着曲莲,突然有点怀疑?为什么一个普通的散花天女,会知道这么多。
这可关系此世界的本质,应该是最绝密的秘密才是。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这幻梦世界定住,其他的以后慢慢了解就是。
“只有画在画壁上的人主动献祭,就可以成为定点,不过此定点只能存在三天时间。
如果三天内不能把此世界变成附庸在玉峰洞天的福地,那此幻梦世界还是会消失不见。”曲莲看着刘涛如此说。
“你的意思是。”刘涛指了指下面朱孝廉所去的房间。
“恩”
“好吧,那你去劝说她吧,如果她同意我就出去通知昆仑仙宫了。”
刘涛与曲莲都不是那种舍己为人的人,所以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别人。
随即就与曲莲说一声,出了画壁世界。
再说朱孝廉这边,朱孝廉与少女也这般相好过了两天,女伴发觉了,一块把朱举人搜了出来。
对少女开玩笑说:“腹内的小儿已多大了,还想垂发学处女吗?”都拿来头簪耳环,催促她改梳成少妇发型。
少女羞得说不出话来。一个女伴说:“姊妹们,我们不要在这里久待,恐怕人家不高兴。”众女伴笑着离去。
朱举人看了看少女,像云一样形状的发髻高耸着,束发髻的凤钗低垂着,比垂发时更加艳绝人寰。
他见四周无人,便渐渐地和少女亲昵起来,兰花麝香的气味沁人心脾,两人沉浸在欢乐之中。
忽然听到猛烈的皮靴走路的铿铿声,并伴随着绳锁哗哗啦啦的声响。旋即又传来乱纷纷的喧哗争辩的声音。
少女惊起,与朱举人一起偷偷地往外看去,就见有个穿着铁甲的神人,黑脸如漆,手握绳锁,提着大槌,很多女子围绕着他。
金甲神说:“全到了没有?”
众女回答:“已经全到了。”
他又说:“若有藏匿下界凡人的,你们要立即告发,不要自己找罪受!”
众女子同声说:“没有。”
金甲神反转身来像鱼鹰一样凶狠地看着周围,像要进行搜查。
少女非常害怕,吓得面如死灰,慌张失措地对朱举人说:“赶快藏到床底下。”
她自己则开开墙上的小门,仓皇逃去,朱举人趴在床底下,大气不敢出。
不久听到皮靴声来到房内,又走了出去。一会儿,众人的喧闹声渐渐远去,朱举人的心情才稍稍安稳了一点。
然而门外总是有来往说话议论的人。他心神不宁地趴了很久,觉得耳如蝉鸣,眼里冒火,几乎没法忍耐。
但也只有静静听着,等待少女,竟然不再记得自已是从哪里来的了。
刘涛出了画壁世界后,便见孟龙潭还在大殿内观看画壁。
便继续敛气屏息的凝神倾听。
孟龙潭在大殿中,转眼不见了朱举人,便很奇怪地问老僧。
老僧笑着说:“去听宣讲佛法去了。”孟龙潭问道:“在什么地方?”
老僧回答说:“不远。”
过了一会儿,老僧用手指弹着墙壁呼唤说:“朱施主游玩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归来?”
立即见壁画上出现了朱举人的像,他侧耳站立,像是听见了。
老僧又呼唤说:“你的游伴久等了。”
朱举人于是飘飘忽忽从墙壁上下来,灰心呆立,目瞪足软。
孟龙潭看见了连忙过来看了一眼朱孝廉,见朱孝廉面色蜡黄,又随着朱孝廉的目光看向画壁。
只见刚刚看见的两个散花天女还是垂发样式,只这一会,两个散花天女都像云一样形状的发髻高耸着,束发髻的凤钗低垂着,比垂发时更加艳绝人寰。
朱举人很惊异地向老僧行礼,问他这是怎么回事。老僧笑着说:“幻觉生自人心,贫僧怎么能解呢!”
朱举人胸中郁闷不舒,孟龙潭心中则惊骇无主。
刘涛在旁观察许久,确认这老僧知道这画壁世界的存在,当下也不戳穿,遂先随朱孝廉与孟龙潭一起起身告辞,顺阶而下出门下山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