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五月,日高三尺天空。
在平罗山中,来了一群飞兽,下面游走漫无目的一个浪子,走在平坦的路上。鞋子踏在岩石缝隙,草木青绿,与他身姿隔着四五米远,晃身掠影,一个孩子年岁也就十四,眉清目秀,一口白牙齿,后牙槽晃动的厉害的一颗烂牙,形似脚下晃动的危险石头。
他嫌弃麻烦。
把匕首插牙缝内,往上一挑,忍着痛苦,吧嗒一声,牙齿离开牙槽,吐出来了那品在口中如似塞满了枣核滋味的口腔,连续吐了几口带血的唾液,摘了牙齿放在石缝内,望了一眼,继续往上爬,一扭身落在一个小平台边沿,山风狂吹他脸颊,他朝风吹了一口唾沫,天空云雾高飞,不久,天色就要黯淡下来。
云雾下的人,用手遮阳光,猛然间,看飞鹰的巢穴旁边。
有个看不清楚的人影,莫名其妙,为他担心受怕着,几个人骂他父母,竟然养了这么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山高海深的熊孩子,作死作上百丈云中,迟早摔死性命。众人捏了一把汗水,边琢磨孩子功夫,边想激动万分的,看他在上面能够呆多久下来,要死要活的,心提到嗓子眼,。
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这群人戴着兜里,粗绳子系在下巴上,微微一卷风,这人的头发都飘荡起来。
的确,山峰风大些,本来此山高三千米,名人访客来往不绝,山中野兽众多,来这里真不容易,龟拖山庄的庄主今日山下办寿宴,邀请江湖各路豪杰光临,唯独没有邀请这小子等人。
他是江湖上面铁掌帮的弟子,随着几个师兄弟逃离一死,来到这江湖山海中一处纳凉地,平罗山高大威猛,山中沟壑千万。
复小兰攀爬上山路过山庄的时候,看见门口十来人聚拢,这半柱香的时间,他就从山下来到半山腰的老鹰巢,将一只小老鹰送上巢穴中。
“小东西,告诉你,老爷今日高兴,你别叫了,你叫我可养不了你。”复小兰把小老鹰放进巢穴中,心中扑通一声,舒服的不得了。
“怪哉,山下怎么大雾朦胧。刚才是阳光妩媚的,山下迎头送行的人都在。奇怪了。”复小兰有些纳闷,在山下他还有几个师兄弟们,等候他回去,一起上路,寻找师傅的仇人瞒天帮的帮主,他跑进了大黑山中。
“大黑山,就在平罗山东侧五十里,师弟,咱们快点走,省的这次扑空。”师兄道。
“师哥,我刚才发现情况。”复小兰道。
“别说了。这里都是我们不管的地方。龟拖山庄的人不要惹,咱们走吧。”
说话的人是小兰的二师兄阔熊,身边站着他的师弟分别是毛羽、苏达。三日前,他们在江都城内切磋对手,当着秦老员外的面,胜利三场,兄弟五个都得了员外的赞慕,送了银两,知道他们有事情要办,就不留下他们。
秦员外的子嗣在军中当差,守卫大羁国的山脉,经常与大喇军队兵刃相抗。这几日,大喇军队过了平罗山东面,而今在大黑山驻扎。此刻正有一队人马赶来这里,为首的将领听说龟拖山庄的庄主寿宴。
“我王让我去送些薄礼。”首领半路想前方五里外就是山庄之地。
复小兰等人在路上走,首领看见这些人,模样有些鬼鬼祟祟,立刻喊住他们,“哪里走的人啊,是不是要去打仗。”
“阁下大人,我们是一群游民,听说上杉大王来此地,我们想去看他。”大师兄道。
“大胆,你们几个是什么东西,赶紧给我滚开,大王可是你们看得的。”将领怒目喷精光,地面上士兵守卫在侧的共是六个人,都穿着皮革战袍,手中长枪闪光,哧呼间,他精气逼人的目光也与将领的相仿。
“对不起,将军,我们是路人,还请息怒。”阔熊道。
“将军,这是我大师兄,他想去当大王的马前卒,您不知道,他听闻大王的威名,早就夜里发誓要去见他一见,请你高抬贵手。”
将军下了马匹,走了上来,拉着大师兄上马,“你上去,上去。”
众师兄都吃惊万分,大师兄真的跨上宝马,直接上去了。
“好,好样子的,真敢。”将军把衣服脱下来,将宝剑递给他,命大师兄穿上。大师兄都穿上了。
将军跪下磕头,其他的士兵都磕头,大师兄也不敢问,就在马匹上面坐下。
“大师兄,这是什么事情,你不是要跟我们给师傅报仇吗?”阔熊道。
“师哥,你不会真的想给大王当马前卒吧。”
“多谢将军厚爱,这些人是我师兄弟,一起去大黑山寻找瞒天帮的人给师傅报仇的。”大师兄道。
“平傲兄弟,瞒天帮为非作歹,我们大王一来,就碰见他们阻拦道路打劫,而今已经杀了这些狗贼,你师傅的仇恨我们早给报了。看来,我们是一家人。”将领道。
“是,大王鸿威,可是有人活下来。”他们迟疑,觉得他们乱世。
“这个我还真不敢说大话,只是有一位女子,我大王看中了,其他的都杀的干净。”将领道后,见大师兄与师兄弟们过来拜谢他们。
“大恩已经报了,我们还去大黑山干什么,不如就此散开了。”大师兄与二师兄商议,以后就在这平罗山分道扬镳。
“师兄。”
“师兄。”
“师弟。师弟,师傅教给我的事情,我也完成了,今后你们各自过活吧。”大师兄道。
几个师兄弟纷纷流下泪水,看见大师兄真去当了大王的马前卒,觉得有些难受。在他们中间的阔熊眼睛通红,“我也要跟着大师兄去了。小兰,你照顾好他们。”
“师兄,我也去。”苏达道。
“好兄弟,讲义气。师兄我也去了。”毛羽道。
“师兄,师弟,要不我也加入吧。”复小兰道。
阔熊拦住小兰,“不要勉强,你家就在附近居住,你回家去,我们都无家可归,要么就山海相隔,小兰,我们去大喇军后,等你过来。不要急忙。”
“可是,师兄一去,我怎么找你们。”小兰道。
“放心,放心,我们会在营门口等待师弟归来哩。到时候一起拜见大王,得个官职,咱们还能在一起喝酒呢。”
大师兄在前方心事重重,害怕小兰在路上面遇难,但他人已经到了山庄内。小兰在山下看着师兄弟进了山庄。至到夜下时分,还没有见他们出来。
“师兄们在这里干什么?我得进去看看。”
门庭前,小兰站定,把守的人神情不安,拦住他在门口。里面传来了呻吟声,偌大的一个院子内倒下一地的人。当中大喇将领跪在石板上面,身上插着长矛,身侧的士兵都呜呼无命。地上面有人喘息。
山中下起大雨,一队大羁国的军队朝着平罗山秘密进发,途径此地,看见山中正在打斗,秦家的子嗣秦如海,命令弓箭手准备就绪,安排一个士兵前去打探。
山庄中狼藉一片,遍地是血污,几位黑衣人去找庄主算账,想当年,庄主私自收藏了一本武林绝学摧心掌的秘籍。这几位是江湖没名气的杀手,在饭菜中下毒后,将一帮子高手毒的骨软筋麻。
守卫门口的人早就给他们收买了,让他们守门,不然就割掉脑袋。小兰正要进去看看,给他们阻拦在门口。门口前面是一个大屏风,小兰闻见里面呻吟声,可不见人来这里。
小兰五年修炼铁掌拳,功力不俗,一拳打断了木棒,左右开弓,猛虎出山,将守门的两人,打在地上面叫唤,又来一拳,眯眼睡下。这一拳头,打得小兰呲牙咧嘴,叫了一声疼,摔了摔手腕才好些。他刚要进门,就听见山下有秦家将领带着人来。
士兵看了打拳的人暗自琢磨,躲避余晖光色,藏在黑暗中,凉风一过后,放急忙回去告知将军,“大事不妙,将军,山中有叛乱。”
“这里是龟拖山庄,前王来此地吃过酒。”如海皱眉,“我是知道的。”不可轻易管它。下令安排三百将士在路边造饭,等候明日出发。几个黄衣士兵围着火锅造饭,另外几个士兵解下将军铠甲,把将军请帐篷内,三十来个人就住下来了。
小兰恐怕一人对付不来杀手,就下来求助如海大人帮忙。小兰奔跑到山下,口不喘气,给士兵拦住了去路。他跪下地面,恳求将军施展威严,“请求将军救助我师兄弟们,山中的人都给人屠戮,还有几个蒙面的杀手。”
如海亲自提着小兰上山,小兰在他手中无法逃脱,答应跟着来山中一看。大家看去,满地的人丧生,没有几个喘气的。士兵进来这里把门打开,找了一圈儿不见自己的师兄弟们,庄主本人连着家眷也不见影子。
地上都是来拜寿的人,还有大喇军的将领。如海安排人把地上的人埋葬,忙活到二日正午的时候,还有几个人没有埋葬。
小兰在山庄的后面洞中听见里面有人说话,黑魆魆的洞府内几个杀手无路可走,躲避在洞内生火造饭,偷了山庄的鸡鸭正在烤着。小兰乘机引来士兵,将杀手们逼迫的走投无路,正都在想要这小子的命呢。
“小兔崽子,若不是看他师傅为人敞亮,就不会放过他铁掌帮的人。”杀手道。
“铁掌帮的帮主救了我一命,我还了他人情,将他的徒弟扔下山去,怪不得咱是死是活看他们的造化了。”
“庄主一家人都收拾了。可他公子摔下山崖不知道死活。”
小兰用急快地步伐,正来了。
小兰在暗中偷听,面露吃惊,“这些人当中的声音,都记得清楚,来日再说。”就去山中寻找师兄弟,几个师兄弟在古松边沉默,旁边岩石色,十分青脆。他们的身体肩背靠拢,瞬息不见,再看草木堆里景况。
他落泪不止,静穆无言,空地只剩下一个人影。
想起开端,师兄刚分开的笑面,一步步走远,分手后跟着将军,靠着薄面之礼,上了这山庄喝酒,然后,才遭了坏事。若不如此,他哪里会痛苦哽咽,觉得普天之下,自己是一个最无能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