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朗星稀,一夜无眠,此时已然临近清晨,略一思索无极决定做好准备后明晚再去猎杀那异兽,收拾了一番,将那刻画着奇异纹路的长条状物收好,找了块布将古剑包裹了来,便抱着古剑倒头就睡。
日头渐渐升起,黎明的光辉洒向大地,然而今日的奉天城却好似有看不见的屏障阻隔,让那温暖的阳光无法照射进来,与此同时,又忽然有一层薄薄的雾气升腾而起,渐渐的就连大日的也显得有些模糊起来。
而这一切的发生,对于此地唯一还算是人的无极来说,却是全然不知。
待得日上三竿,又逐渐西沉,在黄昏渐近时,无极才揉着惺忪的睡眼爬起身来,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后,无极显得精力充沛,再看了看天色,已然日头沉没,黑夜临近了。
“是时候了!”
呢喃一句,无极将包好的古剑背好,打开房门便向屋外走去。
今夜无月,星光也只有零星的几点,天幕好似被什么东西阻隔了一般,无极一眼望去,只当是天上的阴云,过去一年也常见到,所以也没有去理会。、
行走于茫茫黑暗中,不过却没对无极造成什么影响,他的双眼好似能看穿黑暗,就算是如此没有星光照亮的夜里,也能看清周遭一切。
忽的,一阵清风拂过,撩拨起无极杂乱的头发,回头看了看,已然走出很远了,随即无极解下背上的古剑,将缠在上面的布也解了开来,便小心的潜行起来。
他的动作十分灵敏,脚掌起落间宛如灵敏的野猫,没有一丝声响,这般灵巧敏捷的动作,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好似与生俱来的本领,若是外人看见必然非常吃惊,不过无极却没有这方面的感受。
待得潜行到一处乱石密布,杂草丛生之地后,无极便是佝偻起身体,找了一处地方匍匐下身体,静静的等待起来。
这里是无极一年来遇到过异兽次数最多的地方,每次他都远远看见那异兽庞大的身影缓慢的挪动着,好似在这些杂草与乱石间寻找这什么,不过离得太远,无极也是看不清楚,所以此次他想躲在杂草中,乘异兽寻找间防备不及,突然出击,好打异兽一个措手不及。
如此想法虽好,但实行起来确是要有些胆量的,不说别的,只是那远远望见的异兽都至少有一人多高,更遑论近身,怕是普通人看见便撒腿就跑了。
时间缓缓流逝,夜色渐渐深沉,天上最后的几点星光也渐渐消失,忽的四周刮起了阵阵阴风,阴风所过吹得杂草低俯,而在无极的视野中,那些杂草上此时正有一层薄薄的白色如雾般的东西凝结,显然是在结霜,不过他没见过,并不知晓这是白霜。
不过周遭环境的变化让无极心中一紧,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依旧锈迹斑驳的古剑,从掌心处传来的淡淡余温让无极心安了许多。
“吼~”
正在这时,一声狂暴的兽吼自远方响起,紧接着便听到好似两座小山碰撞的巨响声自那兽吼传来的地方炸响,卷起的气浪吹拂很远,就连无极匍匐的地方那些杂草上的白霜都被震落了不少下来。
忽的这时,那似喜似悲的诡异之声又不知从何处响起,由远及近,这一次无极听到的特别清晰,那是一个女声,又好似一个男声,但却显得空灵悠远,声音渐渐接近,好似就要接近无极所在之地时,又忽然远去,让人捉摸不透。
此时阴风,兽吼,巨响,诡异声音相互掺杂,形成了一副宛若幽冥之地的诡异景象,身处其中的无极背后已然冷汗淋漓,握剑的手也不自觉的有些颤抖起来。
不过无极没有注意的是,那握在手中的锈迹斑驳的古剑,或许是因为周遭环境的变化,已然有一层光晕在剑身上自动浮现,光晕中好似有一条一条细丝在舞动,不过全身心戒备的无极对此并不知晓。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后,兽吼声渐渐平息,巨响也随之消失,但阴风依旧,诡异之声也是不断回响,这反而让无极更加紧张起来,身体也是随之爬俯的更低,屏气凝神,一双明亮的小眼睛紧紧的盯着前方。
一阵巨物移动踩踏地面的震颤声由远及近,随着时间的流逝,声音也渐渐清晰,无极知道那是异兽要来了。
忽的一道庞大的身影进入无极的视线,近处看来那身影有两人高,周身好似生长着鳞片状的外甲,四肢粗壮,头颅上有一角,宛如锋利的钢刀,闪烁这寒芒。
不过在无极的观察中,这异兽行动间四肢有些不协调,并且在其左侧靠近腹部出明显看到有什么东西在滴落,若所料不错这异兽俨然是受了伤,只是不知伤的重不重。
此时那异兽一边移动,一边低着头颅似是在嗅着什么,渐渐的,异兽距离无极所在之地越来越近,它那粗重的鼻息也渐渐传来,无极此时紧张的握紧古剑,等待着时机,发出那致命一击。
不过就在异兽距离无极藏身之地还有数米时,忽然停住了,那一双兽瞳中仿佛有灵性的光辉在闪动,似是察觉出了什么一样,而藏身处的无极此时已然紧张无比,连呼吸都不敢,紧紧憋着气,握住古剑的手已然有细密的汗珠浮现。
忽的,异兽低俯头颅,那额头前的一根锋利独角直指无极藏身之地,下一瞬便是发起了冲锋,见状无极瞳孔猛缩,想要闪身躲避已然来不及了。
“狡猾的异兽,想来必然早就发现了自己,这般必然是早有准备,难道就要葬送这具身体了么,可恶啊!”
无极心中咒骂,却难掩怒火,只是忽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数米距离对异兽来说几乎只是眨眼的距离,但就在异兽那锋利的独角距离无极胸口还有一尺时,却突然不动了。
当无极定睛一看,发现异兽那铜铃大小的兽瞳已然变得空洞,而其周身却是别一根根细密的丝线缠绕,有的丝线已然穿透它那看似坚硬的鳞甲,鲜红宛如玉石般的血液顺着丝线流出。
而最致命的便是它那根独角,在独角最尖端的位置有一根丝线连接,那根丝上还有着淡淡的光辉,显得与其余的丝线格外不同。
显然异兽的独角是被这丝线洞穿,直达脑内,破坏了其头颅内部致死的,看到这番景象,无极将目光转向手中的古剑,只见此时古剑上光辉缭绕,一根根丝线与剑身连接,而那些顺着丝线留下来的血液也逐渐汇聚,想剑身流去。
看到这里无极忽然想起,自己还需要这异兽的血液,若是全被这古剑吞噬了,那必然会很难度过三日后的夜晚了,不由的无极心中焦急起来。
似是察觉到了无极心中所想,那缠绕在异兽周身的细丝缓缓收回,而与独角连接的那根细丝也渐渐回缩,不过在细丝与独角分离后,那根原本还散发着森冷锋利气息的独角仿佛失去了光泽一般,无极伸手轻轻一碰,那独角便化作粉尘,随着阴风飘散了。
长长吐出一口,无极暗呼侥幸,索性直接坐在了异兽尸体旁,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待得心绪平复后,无极起身举剑便是向异兽尸体斩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