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剑!”
白发飞扬,墨无极缓缓举起手中的封天剑,停滞半空后,双眸一凝,松开了抓住剑柄的手。
紧接着,便看见封天剑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住,兀自悬浮起来。
“神识御剑!”
站在远处,身形佝偻的陈执事,在目睹了墨无极这一手后,丑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讶,随即面色一变,大喝一声“不好,快退!”
话落,风起!
锋芒一闪而逝,矮个子的目光定格在了那里,随即寒芒飞回,重新回到了墨无极的手中。
噗通!
矮个子跪倒,手中的大刀无力垂落,一点殷红在其眉心绽放开来,那是死亡的花朵在其眉心绽放,宣告着矮个子的死亡。
“什么!”
看着的另外几人倒抽一口冷气,惊疑不定的看着执剑而立,没有丝毫表情显露在脸上的墨无极,不禁感到一丝惘然。
这是怎么快的一剑,凝气一层,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剑!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让他们不得不去相信,再看向墨无极的目光中也多了些不可察觉的警惕。
寒风起,霜叶落。
冷风卷起的桃花飞扬而起,渐渐的飘向远方。
墨无极再度举起了手中的封天剑,剑身上龟裂的纹路,驳杂的锈迹在这一刻格外明亮,在向世人昭示着它曾经的辉煌。
“这把剑有古怪,夺下他的剑!”
面貌丑陋的陈执事佝偻着身体,一双眼中亮起不明其意的色彩,那是人性的贪婪,他想要夺走墨无极手中的封天剑!
下一刻,陈执事动了,另外的三人也动了,筑基期的威压铺天盖地向着墨无极袭来,周身宛若被千斤巨石压住,动弹不得。
然而墨无极的目光始终都是没有一丝波澜,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向自己袭来的四人,嘴角浮现起一抹摄人心魄的冷笑。
“道藏无名,其一曰剑!”
轰然,墨无极周身爆发出了莫大的气势,卷起的狂风吹动地面沙尘,在四人的目光注视中,墨无极手中的封天剑被一层圣洁的白光所覆盖。
“凝气十层!怎么可能!”
同为凝气期的三人感受到墨无极爆发出来的气势,不禁停下了步伐,满眼的不可思议盯着沙尘中的孩童,前一刻还是凝气一层的他,怎么下一刻就全然不同了?墨无极的表现完全的颠覆了三人的认知。
“天宫道藏!”
看着墨无极施展的剑诀,陈执事丑陋的脸上浮现出诧异的神色,看向墨无极的目光也有些惊异不定起来,“你是天宫的人!”
天宫,那是怎么的一个存在,纵观诺大的修仙界,它的存在依旧是屈指可数,若不是早年有幸见过一次天宫弟子的战斗,他也不可能一眼看出来。
那还是陈执事年轻的时候,在一次历练的途中所巧遇,他远远的看见天际一道剑光划过,那堪比金丹期的大妖便被剑光分尸,而划出那道剑光的修士,一身白衣飘飘,气息也不过筑基而已,这也成了他人生中所见的了了几次最震撼的战斗。
白发飞扬,墨无极不语,然手中的剑却是在下一刻动了。
在圣洁的白光包裹下的封天剑脱离了墨无极的手掌,随即在其身前变化,划出一抹奇异的轨迹,隐约中能看到一轮银月的身影。
看着那抹银月,陈执事的目光渐渐凝重,随即目光一凛,咬牙一拍腰间的小布袋,取出了一枚巴掌大小的盾牌。
那盾牌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其上却是有流光浮动,一道道玄奥的纹路交织,组成了一副高深莫测的图阵,这是陈执事早年在一处修士大墓中所得,其威力就算是自己用尽全力也无法将其损伤分毫。
然而却有一个限制,那就是每用一次,小盾上便会出现一道裂纹,如今小盾上已经布满了七八道深浅不一的裂纹了,看上去就想是一件残破不堪的破旧法器,仿佛一碰就要化为飞灰就此湮灭。
轻抚小盾上的裂纹,陈执事又回想起了自己的过往,那一次次的险境脱生,无不是这小盾为自己抵挡住了最致命的杀招,然而在看到墨无极所施展的剑诀,他也不得不再次动用这面小盾了。
因为他能感受到,源自墨无极施展剑诀所带来的致命危机感,凭自己如今的筑基中期的修为,硬抗绝对会死。
事实也正向着陈执事的所预想的方向在发展,不过几息的思考间,墨无极的身前已然出现了一轮耀眼的明月,在这天色已然昏暗,明月不见身影的夜里,显得格外耀眼。
另外的三人还呆呆的望着墨无极,望着他身前的那轮明亮、耀眼的明月,却在下一刻好似回过神来,不禁各自的心头都升起一股凉意与绝望,因为那轮明月太耀眼了,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让人欣赏的耀眼,而是锋芒毕露,让人绝望的耀眼。
他们从心里深处感受到了无法抵挡,对,无论什么也当不住墨无极的这一招!
天际一点轮廓浮现,那时天上的明月要露头了,而下一刻,墨无极身前的明月却是先动了。
“杀!”
一个冰冷的杀字吐出,圣洁无暇的明月光芒大放,化作一条耀眼的白线,斩向了陈执事四人。
一眨眼,白线一闪而逝,风沙渐渐平息,远处一条白线飞回,圣洁的白光散去,再度化作那柄锈迹斑驳,剑身龟裂的封天剑,回到了墨无极的手中。
长长吐出一口气,墨无极的嘴角又溢出一缕鲜血,那是这具身体承载了现在还承载不了的力量所导致的,他强行借用了白仙儿那具身体的修为,造成了这具身体的损伤。
烟尘落下,显出陈执事四人的身影,就那么定格在那里。
“不......可...能!”
陈执事身前不知什么出现的一面庞大盾牌轰然炸裂,他满眼的不可思议看着这一幕,而在下一刻身旁传来几声扑通的倒地声,转过目光去看,却是那三人的上半身滑落在地的模样,依旧战立在那的,是三人的下半身。
拦腰斩断,切口平滑如镜,没有一丝血液流出,这是要用怎么样快的速度才能做到!
陈执事呆呆的望着这一切,下一刻,他的视线出现了歪斜,目光与地面越来越近,隐约中好像还看到一双枯瘦的腿,那腿上的衣袍是那般的熟悉。
他笑了,他想到了什么,随即他的视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一剑,拦腰斩杀四人。
墨无极无悲无喜,暼都没有在暼那四人的尸体一眼,执剑目光转向了那脸色苍白的青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