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你带着文才和秋生在墓穴点个梅花香阵,烧成什么样回来再与我说。”
九叔指着不远处的坟地:“每个坟头都上柱香吧。”
秋生与文才对视一眼,“知道了师父。”
随后九叔便跟着大部队的后面一齐离开。
“果然还是避免不了。”徐青衣微微叹气。不过凭借我和九叔的实力想必也能安安稳稳的。
“师兄,你在想什么呢,快来啊。”这时文才呼喊道。
“好。”
徐青衣上前也要来一把香,每个坟头都拜了三拜,最后将点燃的香插上。
“咦,二十岁就死了啊,糟蹋了,为你也上柱香。”秋生看着一个墓碑上一个叫董小玉的女子,顿感可惜。
“谢谢~”一阵轻轻的声音传入秋生耳内。
“嗯?”秋生突然感到一股凉风钻入脑中。回头望去,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谢谢你~”
秋生双眼转动,脸色有些惊恐,仿佛有人在他的耳边吹风似的。
他急忙的离开了这座墓碑,差点就撞上了文才,好在徐青衣施用法术将两人托住。
这时文才满脸紧张走来。“师兄出事了,你看这香怎么烧成这样。”
徐青衣定睛一看,这三炷香两短一长,怕是有些麻烦了。
“沉住气,不急。”
“先回去,和九叔商讨。”
任家镇。
义庄内,九叔拿着一长一短的香说道:“人最怕三长两短,香最忌两短一长”
说起来“三长两短”这词的来历和人死后所用的棺木有关。棺木是由六块木材拼凑而来。
棺盖棺底俗称天与地,左右两块称日月,这四块是长木材,前后方块分别称彩头和彩尾,是二块短料,算起来总共是四长两短。
但棺盖是人死后才盖上的,所以就把“三长两短”作为死的别称。
“这香却烧成这样。”九叔一脸忌讳。
“家中出此香,肯定有人丧。”
一旁的文才正偷吃贡品,被九叔一眼瞪住。
“是不是任老爷家里啊?”文才道。
“难不成是我们义庄吗!”徐青衣微微笑道。
“要是我这两徒弟有你十分之一就好了。”九叔摇头叹叹气。
秋生顿感,人在义庄站,锅从天上来。
文才小声嘀咕:“师兄不就是人长的帅,本领大了些,有什么了不起。”
秋生:“……”
文才道:“既然如此,反正与我无关。”
秋生一脸坏笑道:“对你来说无关,那我婷婷就靠我了。”
“婷婷?”
文才突然一惊。“对呀,救婷婷也许,我就能求婚了。”婷婷这大美人儿,岂不是手到擒来。一会儿文才露出猥琐的神情。
“喂,公平竞争。”秋生赶忙道。
“你两人不好好修炼法力,净想这些事。”徐青衣无奈道。
“师兄,你可不许抢。”两人表情上紧张兮兮,敢抢我就敢拼命。
“好了,你们两个别嘴皮了。”九叔道。
“师父有方法可以救婷婷吗?”文才愁苦道。
“对呀师父想想办法吧。”秋生也说道。
九叔一副胸有成竹的说:“办法,我早就想到了,不然也不会叫你们把棺材带回来。”
“青衣,你觉得是怎样的。”
徐青衣假装沉思一会便说道:“这棺中的老太爷已经是尸变了。”
“也就是变成僵尸了。”
“师兄,什么是僵尸啊。”×2
九叔走到棺材前,一掌推开棺材板,露出任威勇的尸体。
徐青衣凑近一看,原先的尸体此刻却是面皮褶皱,十根手指指节凸起,指甲变长,泛着蓝色。
“哇,发福了啊!”
秋生和文才一同惊呼,九叔见状瞪了他们一眼,将棺材板合上。
“好了,你们两个去准备纸笔墨刀剑。”九叔对两人吩咐。
“什么?”×2
“就是黄纸红笔黑墨菜刀木剑。”徐青衣对着两人说道。
九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青衣有你在,好多了。”
随后九叔在供台上杀鸡取血,开坛做法,一系列操作后,弄出了一盘黑红色液体。
“师父这是什么?”文才日常多问。
这次秋生学聪明了。“嘿嘿,这是墨斗。”
“弹在哪里?”
“去弹在棺材上。”
两人拿着棉花丝便开始弹,边弹边说道:“师父这僵尸是什么啊。”
“这死人分为死尸和僵尸,而这任太爷便是接近僵尸的尸”九叔道。
“人也分好人坏人,也分男人和女人呢。”文才笑嘻嘻说道。
看到此情景,徐青衣内心偷笑。九叔和他们俩真是有意思。
“这僵尸啊,就是人死前有一口气,怨气也好,闷气也罢。”
“都有可能变成僵尸。”九叔讲解道。
就这样在他们师徒互相嘴碎的时间上完成了弹棉花。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文才和秋生将整具棺材弹满了墨线,看起来至少是没问题了。
“好咯,终于结束了。”
“谁告诉你们结束了?”
徐青衣就在门口,白眼瞥了二人:“九叔出去时就和我说你们这两个不靠谱,要我多看着点。”
“师兄,你怎么凭空侮人清白?”
“是啊,师兄明明已经弹完了。”
“你们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棺底弹没?”
“啊……”
“麻溜点,将棺材底给我弹上,检查仔细点,敢漏一处,我就施法给你们一个教训。”
徐青衣监督秋生和文才,完事后检查一遍,确定好棺材上已经弹满了墨线,这才满意的放他们离开。
不过为了再生意外,徐青衣运作金光咒加强了墨线的威能,然后也满意的离开了。
既然已经有了先知先觉的优势,明知会有人死还放任为之。
那就不符合徐青衣内心的道了,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稳点稳点总归是好的。
夜半子时,月亮散发出幽蓝的光,天地一会还是有些明亮,但是月亮被黑云遮住,远山的树林被大风吹得沙沙作响。
灵堂内,棺木摆放的整整齐齐,一盏长明灯在夜间闪烁,黄豆大的火焰没法照亮整个房间。
它所能的就是在孤寂的深夜,点燃自己,保留一丝暖意。
幽暗的房间内,只有一盏火烛在跳动,突然一阵阴风袭来,吹灭了火烛。
此时最亮反而是那个几个纸人阴森诡异的笑容。
这时,装有任威勇的棺材突然动了一下,墨线闪烁的红光没能压制住。
棺材板缓缓挪动,一只干枯的手掌从中探出,五根蓝槁色指甲。
正在熟睡的九叔从床上惊醒,回想刚刚的噩梦,额头一阵冷汗直流。
他赶忙提起身旁的灯笼,快步进入灵堂。围绕着棺材转了两三圈,擦了脑门的汗水,还好只是个噩梦。
“不行,得赶紧找个风水宝地给它葬下了。”正要离开灵堂的九叔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转头一看,那盏火烛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