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想要浩瀚星空

第14章 一张无敌贱嘴

想要浩瀚星空 想要浩瀚星空 3534 2024-11-12 08:43

  杏林一战,夏侯若离察觉张归陵身份,其对生父多年来不管不问自然颇多怨恨,但此时真相大明,父子嫌隙是因母亲作恶并非张归陵无情,心中愤恨顿时烟消云散。

  再说二人打斗时张归陵处处留手,除了恨铁不成钢,更多是自责与愧疚,反倒让夏侯若离对这陌生父亲心生些许同情。

  夏侯若离见过萧遥在宴上与张归陵喝酒攀谈,料想他应当与父亲有些交情,并不愿像汪北斗和谈双亭那般加害萧遥。

  可夏侯若离毕竟是都知监掌印太监,不能点破与张归陵关系,非但嘴上仍以“逆贼”相称,且还始终摆出一副彻查到底态度。

  对于萧遥,夏侯若离即便有相助之意,也不能明着施以援手,只能借口“上京三月见血不吉”给他敷了些药膏,好让他在二十大板后熬过当夜。

  次日清晨,一架木板车被悄悄拖出杏园。

  昨夜宴席散罢,进士及第酒足饭饱鲜衣怒马凯旋而归,萧遥没这般好运,被额外加赏二十大板,押往卫司诏狱发落。

  萧遥书生体质,既无真元护体,又没有结实屁股,只挨上了十个板子便是皮开肉绽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至于夏侯若离那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别人看不明白,萧遥却是心里透彻,一边顶着下体瘫痪呻吟止痛,一边替其不住惋惜。

  若是早知道有个陆仙父亲,夏侯若离恐怕也不会被母亲净身送入宫去,做个不阴不阳的太监。

  “还是先可怜可怜自己罢。”

  说话之人,是拱卫司总旗陆文孚。

  木板车前是三头高头黑马,头马上坐的便是陆文孚,身着锦绣常服腰挎绣春刀,嘴里哼着小调,脑袋跟着节奏晃来晃去,一副吊儿郎当模样。

  话说,陆文孚本是上届殿试武道最末一名,但因能力超群被当红衙门拱卫司相中,起步便坐上了从五品的副千户。

  不过陆文孚身后那两个校尉倒是清楚得很,其之所以能一出道便混上从五品副千户,和大伯陆正南脱不了干系。

  陆正南,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正三品。

  按理说,都察院是正二品衙门,而拱卫司只是正三品,但拱卫司毕竟是皇帝专属特务机构,可监察百官私设诏狱压根不受《大唐律例》约束,权力明显大过都察院。

  照这么说,汪北斗其实无须卖陆正南面子,只是二人颇有私交,陆正南时常透露一些官吏情报给汪北斗,因此汪北斗提拔陆文孚也算是礼尚往来。

  凭着背景优势,陆文孚开局拿下一血。

  但陆正南也没想到,这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侄子看似一表人才,却是烂泥扶不上墙,入了拱卫司没过三月便本性暴露,天天带着一帮校尉弟兄喝酒赌钱逛青楼。

  汪北斗也不惯着,将陆文孚贬至七品总旗。

  七品总旗也行,好歹也管着百十号人,可汪北斗还是担心陆文孚败坏门风,干脆将其下属尽数剥去,总旗之职有名无实。

  陆文孚胸无大志,对此并无所谓。

  那些监察重臣的大活,汪北斗自然不愿交给陆文孚,这次看萧遥挨了板子已是半瘫,押他去诏狱风险极低,而司内高手又都被派去追查张归陵,这才轮到了陆文孚。

  陆文孚也是奇葩,嫌自己一人押送犯人没面子,竟还厚着脸皮问汪北斗讨要几个帮手,汪北斗瞧不起他却又十分无奈,于是派了两名新手杂差校尉打发了事。

  何为杂差校尉?

  说白了就是拱卫司没编制的临时工。

  跟在陆文孚身后的这两个杂差校尉,一个是破产商贩,一个是伪七品武夫,两人穷困潦倒混不下去,借了有无当铺十两银子买来这临时工岗位。

  按理说,有无当铺从来都是落井下石的主,给这二位也是一毛的高息,一个月单利息就要一两,可二人月俸不过三两且还要被层层克扣,哪里还得上这高利贷。

  投身拱卫司,只是为了躲债罢了。

  说回萧遥要被带去的诏狱,这让人闻风丧胆的人间地狱并不在城里,而是位于上京城南十五里,由拱卫司旗下北镇抚司署理。

  诏狱毕竟是经常出人命的地方,里边见不得人的勾当也多,放在城里多少有些晦气。

  车队出了上京城门,石板路变成泥泞小道,黑马一入郊野愈发桀骜,跟着陆文孚的脑袋一起撒欢蹦跶,拽着板车上下颠个不停。

  萧遥经不住这一番折腾,被震得痛醒过来,张嘴嗷嗷直叫。

  陆文孚听得心烦,对着萧遥一番恐吓:

  “醒了?进了北镇抚司可要管好你这张臭嘴,若是说出什么肮脏话来,怕是活不过这个秋天。”

  “傻逼玩意。”

  依着萧遥性子,早就要朝陆文孚骂了回去,可现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况且他心里也清楚这大唐不是什么法治社会,于是小心问道:

  “官爷爷,进了诏狱是什么待遇?”

  陆文孚淫笑两声,说道:

  “你小子顶撞公主,也不算太大的事,十八刑来上一轮,再关个三年五载,应该就放你回家了。”

  十八刑?

  北镇抚司有“刑法有创,不衷古制;杀人至惨,不丽于法”的说法,诏狱用刑残酷花样繁多,共有拶指、上夹棍、剥皮、舌、断脊、堕指、刺心、琵琶等十八种。

  萧遥即便不清楚十八刑具体都哪些,但想来也是花式酷刑,当即被吓了个激灵,吐槽道:

  “卧槽,十八刑来一遍铁定死翘翘了。”

  陆文孚装出诚恳模样,安慰道:

  “小兄弟哪里话,你看那钱德成,在诏狱待了快二十年,不还活得好好的。”

  “么得,无期徒刑?”

  “那钱德成也是找死,竟然在大殿上辱骂林太后,若不是太后仁慈,早就给他剁成了肉酱。不过我看钱德成也是生不如死,上次见他疮毒满身、脓血淋漓,恶心的我三天没下饭。”

  “卧槽,这也叫仁慈?”

  诏狱暗无天日,一旦进去九死一生。

  萧遥听来听去,看来这诏狱里只有一条死路,而陆文孚又对他反复冷嘲热讽,终是忍不住拼力竖起中指,义愤填膺骂道:

  “狗东西!”

  就一个“狗东西”并不过瘾,萧遥正要接着再骂几句,却是一口血红浓痰呛出,把连篇脏话生生噎了回去。

  陆文孚哈哈大笑,讥讽道:

  “哟,你这烂屁股臭的很,想不到嘴巴比屁股更臭,干脆我陆文孚好人做到底,把你这嘴巴缝上,让你多活两天。”

  陆文孚正愁无聊,路上逮着萧遥这倒霉娃子反复调侃。

  萧遥伤病在身,嘴巴张得大了便要岔气,只能小声唾骂,气势已然输得一干二净。

  萧遥一脸不忿却又无可奈何,陆文孚看在眼里顿感心情舒畅,怕萧遥死在路上便没了幸灾乐祸的对象,于是吩咐武夫校尉掏了点止痛药膏给敷上。

  这可如何是好?

  摇人吧。

  萧遥想起林国丈,可他连林国丈姓甚名谁都不知道,怎么拿来唬人?

  萧遥又想到张归陵,可张归陵是拱卫司敌对势力,提了只会被严刑逼供,更是生不如死。

  至于章垂拱,不过是个富家阔少,再说俩人认识也没几天,章垂拱那只是习惯性对萧遥称兄道弟,未必见得能费工夫花重金帮萧遥四处奔走。

  这特么!

  余节庵!

  对,余节庵似是与祖父交情颇深,或许愿意搭救自己。

  想到此,萧遥朝陆文孚客气说道:

  “我说大哥,我和翰林院余节庵余大人有些交情,能否帮我带个口信,兄弟感激不尽。”

  陆文孚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不屑回道:

  “余节庵?你可知道余节庵与那萧修远关系密切,太后对他向来看不顺眼,若不是他曾做过现今皇上的师傅,早就被一并清算了。这余节庵不给你说情还好,说了情怕你只会死得会更快些。”

  “这特么,没救了。”

  萧遥满心绝望,陆文孚春光灿烂心绪撩拨。

  陆文孚嘴巴说得累了,开始盘算上京还有哪些青楼头牌其尚未宠幸,想了片刻一拍脑门,拿起鞭子朝商贩校尉轻抽两下,挠挠裤裆豪爽说道:

  “上京玩得腻了,据说江洲栖霞戏莺楼名气响亮,可惜老子还没去过,改天若是有机会去栖霞办差,带你俩也去潇洒潇洒。”

  商贩校尉收到陆文孚口头福利,一口一个大哥谄媚献笑,喊得陆文孚心花怒放。

  倒是武夫校尉还算正直,并不表态。

  陆文孚心情大好,低头对萧遥说道:

  “我也不是狠心的人,要不是你这烂屁股弄不成事,我一定请你去快活快活,让你死前做个风流小鬼。”

  陆文孚贱嘴世无其二,萧遥无语。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