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天地炸响,云雾尽散,一道道强大的气息出现在红尘观中。
从后舞向红尘客出手,到现在,发生的时显然都出乎了刘小闲的意料,以至于他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但感应到外面多股强大的气息出现,他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
这时,红尘客指尖的开天簪碎裂,很难想象,魔族至高神器竟被他一指所毁。
但后舞却似乎并未受伤,缓缓退了几步。
红尘客摇了摇头,有些自嘲:“我没想到!”
刘小闲听出,他没想到的自然不是后舞对他出手的事件,而是这件事。
他转身,再不看后舞,背着手踏了出去。
外面,云雾翻涌,在云雾深处,隐隐中有十几道极为强大的气息。
“魔族的大魔天王,鬼族的阎罗,中皇朝的皇一,还有剑殿,天涯海阁,昆仑……死去的人都活过来了,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最让我惊叹的却是你:“南隐首贤,人称南主的你”
云雾中,有一身影飘然而至。刚走出的刘小闲刚好看到这一幕,不由惊呼:“南主!”
南主透过刘小闲,看向身后的后舞,点了点头,道:“女娃子,做得好!”
刘小闲不解,看向后舞。
红尘同样好奇:“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后舞抬头,平淡道:“我本与冥天相识在前,奈何最后走出了一个澹台仙,最后冥天离我而去,我本以为一切皆冥冥中注定,但这百年来,我却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准确来说,是你的痕迹。”
说着说着,后舞的声音便冷了下来:“玩弄别人的命运,很爽是吗?”
“所以你才与这群老家伙合作,布局进入我红尘观?”红尘客道。
这时,南主开口了。
“我生于千年前,不知父母是谁,也不知过往,未曾修炼,却伸手可触碰云上之境。但我始终不知道我存在的意义,或者说,我自己是谁。于是,我开始行走世间,我看过很多人,我发现很多我本来可以救的人,最后都一个个死亡了,那时,我便有一种猜想,冥冥中,似乎有一个人在主宰这一切,包括我。”
“虽然我并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但存世多年,也懂得自由是何物,也会渴求自由,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我便开始准备。”
“所以,你救了他们,并且避开了我的视线?”
“当然,这个世界都是你的,我在这世界,自然无法避开,所以,我开辟出了另一个世界”
“南隐?”
“在南隐深处”
“原来如此”红尘客恍然,他的确无法探知在小世界中孕育的世界。
“所以,你们今日前来,是为了杀我?哪怕会死?”
“尘世中有一句话,若为自由故,生命亦可抛。为了尘天大陆的无数生命可以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我们死又何妨?”
“的确很让人敬佩”红尘客点头:“不过,你们杀不死我!”
平湖中,自有风起,那只乌龟爬出了湖中,迎风而涨,瞬间成了一座山。
那只梅花鹿踏出,瞬间光芒环绕,踏云而起。
那条蛇悬浮而起,瞬间变成了数十丈长。
湖中的无数动物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只有那只乌鸦仍旧站在枝丫上,歪着头,似乎在嘲笑。
这时,云雾中有暴怒声响起:“哼,腾蛇,名义上,你为我鬼族的护山圣兽?却不过是替红尘客监察我鬼族,今日开始,你便不再是我鬼族护山圣兽,受死吧!”
说完,他拂袖,带起一道光,将腾蛇笼罩,瞬间消失。
与此同时,云中的人开始出手,将各教的护山圣兽带走。
很快,现场便只剩下几人。
这时,一名气质缥缈的青衣男子自云中走下,看向乌鸦,道:“乌神,还认得我吗?”
乌鸦抬头,口吐人声:“元柳,想不到你真的没死。”
下方,刘小闲大惊,这个男子竟是浪三的师傅,他的师祖元柳真人,是真正的大人物,想不到竟还活着。
元柳真人叹息,道:“乌神,走吧!”
乌神深深看了一眼元柳,继而扑翼而起,进入了云中,恍若消失在世间。
现场瞬间只剩下四人。
红尘客看向南主:“还继续吗?”
南主没有说话,踏步而出,这便是他的决定。
红尘客叹息,踏步迎上。
顷刻间,虚空出现了裂缝,他们消失在裂缝中。
刘小闲一脸的迷糊,看向后舞。
后舞收回了目光,道:“如你所看到的,这是一个局,布置了很多年,目的便是为了杀红尘客。”
“因为世间万事,都在他的操纵中,所以,他必须死。”
后舞解释得很简单,但个中的故事却极其不简单。
一个可以操纵万物的人,这样的人竟真的存在。
而这时,云雾破散,虚空破碎,一个身影砸在了大地,正是南主。
此刻,他衣衫破烂,满身是血,气息降到了极点,
而这时,红尘客从天而降,极为悠然,甚至连气息都不曾有分毫的紊乱。
空中不断发生声响。
“道友,我先走一步。”
“只恨不能看到天地清朗悠悠的一天。”
“可恶,我不甘啊!”
一声声怒吼传出,代表着一个个大人物永逝于天地之间。
而后,一道道光芒回到了湖边,那是一只只圣兽,看不出一丝伤痕。
这时,红尘客才看向南主,一脸漠然道:“你们败了!”
他摇了摇头,有些失望,事实上,他早已知道他们的谋划,开天簪再强,又如何能打开他开辟的这个空间呢?一切都是他顺手而为之罢了。
却想不到,这群人谋划了这么多年,却仅仅只有这种程度。
失望过后便是自嘲。
是啊,这个世界,都是自己的,谁能是自己的对手呢。
他先天地而生,是世界的宠儿,肩负着监察世界的职能,无数年来,他都以一个旁观者的角色看着万物的演变,诞生以及死亡。
然而,无数年来,他厌倦了,憎恶了,于是便忍不住出手,改变一些人的轨迹,改变一些既定的事件,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