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香扑面,漫天彩云似在摇曳。
因为她来了。
如仙子临尘,不食人间烟火,正是刘小闲朝思暮想的后舞。
看到后舞,刘小闲笑了,唤了一声:“姐姐”。
后舞看了一眼刘小闲,便不再说话,看向玄默,道:“滚吧!”
简单,直接,霸道,却又似乎理所当然。
玄默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自然知道眼前的女子时妖族的妖皇,但他毕竟为天字阁排名极靠前的杀手,自有强者尊严,如何能无视如此羞辱。
故而,他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下一刻,杀意渐盛,咻的一声,他消失在空中,下一刻却已经出现在后舞身后,手里拿着匕首,上面寒光烁烁。
后舞看也没看,一指点出。
玄默瞬间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想退,却发现肢体百骸仿佛被封住,根本无法动弹,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无暇的手指靠近自己,……
然而,他却突然发现那根手指在他的额头前两寸的地方停住了。
他想到难道对方想留自己一命?
但下一瞬间,他只感到身体一软,头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垂了下来。
紧接着,他全身仿佛失去了骨头的支撑,跌落在地。
直到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因何而死的。
刘小闲叹息,却没有悲伤,这一年来,他早已看惯生死,认识到对敌人怜惜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看向后舞,正想说话,但后舞却首先打断了他的话:“你不用谢我,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只是在你身上留下了一种可能,却没想到你真的成功了。”
后舞表现得很无情:“交出钥匙,我不杀你!”
但这句话听在刘小闲耳中,却又显得有情。
于是,他笑了起来,将怀中的盒子取出,递了过去:“喏,给你!”
后舞反而一愣,下意识问:“为何?”
刘小闲一脸的理所当然:“因为姐姐你想要啊,我虽然也有用,但可以先让给姐姐!”
他是这样想的,于是便这样说了,表情和眼神都无比真挚,这反而让后舞很不舒服。
她甩了甩头接过盒子。
就在这一瞬间,有风自盒子生,并且很快,盒子出现了裂缝,有光芒自里生。
而且,光芒仿佛活了一般,汇聚而成光柱,往前方打去。
前方的空中突然惊起涟漪,涟漪上依附着淡淡的光芒。
后舞的脸色终于动容,这便是进入红尘观的入口,想不到真的出现了。
而刘小闲却只有好奇,这道涟漪的深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后舞轻吸一口气,正想迈步。
但后方却突然有风来,并且传来了一声苍老的声音:“小女娃,留步!”
后舞脸色一变,极速转身,却看到有一个后方的空间同样出现了一道涟漪,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刘小闲正自奇怪,这个老人是谁,却突然看到后舞脸色发白,娇躯在颤抖着,仿佛看到了最为可怕的事物。
这便更加引起了他的好奇,他不由问:“老人家,你是谁?”
这时,后舞的声音传来:“南…隐的,南主!”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可以清晰感受当中的恐惧。
“南隐?”刘小闲瞪大了眼,这一年来,他成熟了很多,自然也知道了很多修行界的辛秘。其中,南隐作为除了红尘观外最神秘之地,据说里面有七贤,性喜竹故而又名竹林七贤,但一直只存在于传说。
刘小闲没想到,他有一天真的会遇到从南隐走出来的人,而且还是南隐的大贤,南主。
他眼中带着兴奋,问:“你真的是从南隐出来的?”
南主慈眉善目,看到刘小闲,顿感有趣:“没错!”
而后,他便看向后舞,带着劝诫般道:“世间多雾,世人多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太过复杂,女娃子既已有所察觉,为何还要一意孤行。”
后舞按捺心中的惧意,眼神变得很冷;“你又怎么懂得我对他的心意。”
南主摇头:“何苦呢,他既已选择了其他女人,自然便无法承载你的意,你应该明白。”
“他没亲口跟我说过”后舞一脸倔强。
南主摇头:“对这件事,我不做评价,但我不能让你去那个地方。”
“那我就杀了你,再进去”后舞的脸瞬间布满寒霜,下一刻,噌的一声,他手中出现了一把秀剑,而后,踏步而出,下一刻,出现在老人身前,举剑刺出,带着飓风,
顷刻间,周围的空间便碎了,可想而知这一剑隐藏的威力。
然而,南主却脸色不变,衣袖轻拂,像是要拂去满身尘土。
尘组万物,万物为尘。
于是,万物便退了。
秀剑破碎,剑意尽毁,而后舞也退了数步,脸色苍白,娇躯轻颤。
“离去吧,那里不是你可以进去的。”即便发出了如此恐怖的一击,但脸上平静依旧,仿佛只是做了一件极为微不足道的事情。
“喂,前辈”这时,刘小闲的声音响起,他走到后舞身前,看着老人,脸色带着恭敬,道:“前辈,既然姐姐执意要进入,自然有他们的原因,前辈你又何必阻拦他?”
南主摇头:“你不懂,那个地方,牵扯太大”
“我是不懂,但是,如果姐姐想要进去,那我便要助他进去。”
“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我唯有拼命。”
说着,真气缭绕于身,一道光芒自刘小闲身体生,冲天而起,如同一把剑。
刘小闲笑道:“此剑名为归剑,取自同归于尽之意,我没有师傅的天赋,做不到像他那样随手便是剑招,我只能拼上自己的生命。”
南主的脸色有些怪异,忍不住道:“正如她所说,她续你灵土,只不过是为了利用你,哪怕这样,你也觉得值得吗?”
“没有姐姐,我可能还是山外村那个整天要嚷嚷着要成为仙人的人,所以,不是值得,而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那道冲天的光芒仿佛活了,从天而降,炸裂在场间。
光芒的中间,小闲顺势而动,抱起后舞,走进了那个光圈中。
风尽散,光芒敛去,南主放下衣袖,看向消失的门户,眼神很复杂,最终只得重重叹息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