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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那河,那山,那昆仑

道剑红尘 一只青菜包 2525 2024-11-12 08:43

  晨光初至,山外村便醒了。

  数十户村民,此刻无论老幼都聚集在村口,有激动,但更多的是不舍。

  李婶抓着小悠的手不愿放开,两母女眼圈微红,显然都哭过。

  “哭啥呢小悠,我们可是去当仙人,应该高兴才对”

  “大家不用送了,等我刘小闲成为仙人,再回来看你们,哈哈哈…”

  “滚,兔崽子,我们是送你吗,我们是送小悠”

  “就是,混账货,谁管你的去留,最好永远不要回来了”

  本来是好好的不舍送别场面,硬是被刘小闲带偏成大型口诛笔伐现场。

  刘小闲嘻嘻笑着,丝毫不在意。

  众人的离别愁绪终于是淡了些。

  突然看到站在村长身边的秃尾狗,小闲难得有些不舍:“阿秃,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听话,不要给村长爷爷添麻烦,知道吗?”

  “汪汪”阿秃叼着早上村长爷爷给的骨头,敷衍般摇了两下尾巴,头也不抬继续啃骨头。

  小闲额头冒黑线,觉得这只秃尾狗真没良心。

  但总算可以放心离去了。

  他转身挥手,山外的第一缕阳光便落在了他的脸上。

  再见了,山外村!

  咻。

  一把细剑化作一道流光自无尘的袖中飞出,落在地上。

  “走吧”无尘挥手,将刘小闲和李小悠引到剑上,两指一并,剑身微晃,下一刻已然乘风而去,消失在云间,远去了天边。

  待到三人化作天边的一个黑点,秃尾狗放下了口中的骨头,而后猛地扑了出去。

  风在拂动他的乱毛,草在切割他的身体,还有那晨露沾湿它的眼眶,但它恍若不觉,它只是用尽全力狂奔,一里,十……直至精疲力尽,摔倒在一处枯叶中。它定定看着天边的黑点变成尘埃,也不发出一言,浑浊的泪水自眼眶流出,它仰头,像人一般悲痛地哭着,呜呜声弥漫了山岗。

  身后的村民明白,刚才阿秃表现出不在意,是因为知道小闲从小的心愿便是成为仙人,它不喊不叫是不想让小闲有后顾之忧,哪怕再不舍。

  它从来就是一只很有灵性的狗。

  但看到小闲消失在天边,终究还是忍不住,去奔跑,去追赶,只为多看一眼那个相伴十多载岁月的“亲人”。

  村民们顿时被阿秃感染,整个山外村此刻只剩下抽泣声。

  “哇…呜…”小闲鬼叫着,脸上仿佛有阳光在跳跃。然而,等远去天边,冲破云层,再也无法看见山外村,他的声音才小了下来,胸口在起伏。

  村民们和阿秃强忍不舍,不想让他担心,但他又何尝会表露软弱让他们担心呢?只有在此刻,在他们无法目及的地方,不舍,留恋,种种情绪汹涌,瞬间哭成了花。

  前方的无尘没有转身,却将一切尽收眼底,在这一刻,他那张如剑般锋利的脸柔和了些。修仙大道上,太多冷漠无情,这种单纯的情义更显得弥足珍贵。

  剑上升到了一定高度,耳边自有云浮,这时,飞剑突然开始加速。

  气压和风压的骤然增加让本就勉强支撑的少年少女更加难受,那迎面的风如同一根根针,不但皮肤有刺痛感,就连呼吸都变得极为艰难。

  悲伤只是一种感情的流露,小闲明白,人终究要向前看。

  他很快走出了阴霾,面对骤然加强的风压和气压,下意识间想起了后舞教他的呼吸方式。

  以特定的节奏一呼一吸之间,那急促的风落在他的鼻尖恍若变得温软,如同柔云滑落,只在一瞬间,他便感到身体一暖,适应了这种风压和气压。

  感受到李小悠在颤抖,无尘才醒觉,连忙运转真气护佑左右,却猛然看到小闲竟脸色如常,仿佛无惧这风压和气压,让他不由高看了几分。

  “师兄师兄,我以后也能像你一样御剑于天,遨游河山万里吗”在出发前,无尘便告知他们以后可称呼他为师兄。小闲是一个擅于学习的人,这称呼改的煞是自然。

  无尘微笑,两人以后便是他的师弟师妹了,自然不吝解答:“御剑于天可不是易事,毅力,天资缺一不可,当然,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

  无尘看了一眼小悠,心中叹息,对于他人来说,御剑于天的确需大毅力,历经无数日,夜夜问剑才能窥见一丝一毫,但于这个小女孩,想来不过轻松至极之事。

  这对很多人来说,的确不公平,但世间之事,本来就难见公平。

  他知道,在未来,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成为她的师兄,如此想着,便觉得有些自豪。

  他可以想象,少年少女虽同出一个村,但因为资质的原因两人的路却早已不同,或许未来,他们也只能在江湖相忘,成陌路吧!

  刘小闲自然不知道无尘心中所想,只是听到无尘的回答便笑了,很开心,对于未来可以御剑于天,他丝毫不怀疑,自信,一直是他最大的优点。

  听着耳边掠过的阵风,他的双眸越来越亮。

  在天上看人间,一直是他敢想却做不到的事。

  那莽莽河山之景,随着视线变迁,忽而是蜿蜒如蛇的溪流,忽而是郁郁葱葱的密林,他甚至伸手触碰到了高耸如云的高山,那云彩缭绕在身间,将飞翔的鸟惊落,摘一缕彩虹,装饰着湛蓝青空。

  他张开双手,便拥抱了整个天地,胸中自有浩瀚生,对于昆仑,他更加期待了。

  不久,飞剑如流光,冲破了一块厚重的云层,白如雪的云在纷扬,却盖不住小闲惊愕的脸。

  一个仙境出现在眼前。

  首先映入眼眶的是一块光滑如剑刃的峭壁,壁上有两字——昆仑!

  字体苍劲,恍若游龙,如同一把剑,锋利之余,自有磅礴大气扑面。

  云端之上为山峰,鳞次栉比,连绵百里。花草芬芳,老树盘踞,摇曳间,淡淡的金光飘落,妆点着漫山的俊秀。

  林间有飞禽,更有走兽,都极具灵性,遇人不惊。

  山间,峭壁上,不时有两三间木屋点缀,是这天上的人间。

  不多时,飞剑撞在其中一座山峰,空气中泛出沉重的涟漪,那是昆仑的护山大阵,可凭剑心辨敌我。

  下一刻,涟漪轻敛,飞剑以及剑上的三人便陷了进去。

  临近午时,昆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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