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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唯怕死不同葬

太上魔皇 沐侯而冠 2795 2024-11-12 08:43

  “快快,陛下有令,罢黜太子之位,快把牌匾摘了。”

  这一幕正好被夏谕和秀月撞见。

  秀月一脸气愤,连忙跑到那些拆牌匾的太监与侍卫面前,伸手拦住:

  “不准拆!”

  “这里是东宫,谁容许你们在这里放肆的!”

  侍卫们脸色一慌,朝着夏谕拱手,一脸难色:“殿下,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秀月仍然愤愤不平:“奉命行事?奉谁的命?我们殿下刚刚从陛下那里回来,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拆太子府?”

  这时一位太监趾高气昂的走了出来,一把将秀月推搡开,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对着夏谕不屑的哼了一声:

  “刚刚,就在刚刚,咱家接到司礼监老祖的命令,东宫无德无能,已被陛下罢黜太子之位。”

  他瞟了一眼夏谕,幸灾乐祸地道:“现在谁不知道新太子是道神殿下,你这个过气主子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

  夏谕漠然无语,拉住激愤的秀月,头也不回的踏入废太子府。

  太子夏谕无德,罢黜储君之位。

  故而现在大魏朝野上下私下里,都以‘废太子’称呼夏谕。

  回到内府,安顿好秀月后,夏谕正要入定打坐。

  他蓦然睁开双眼,冷眼直视暗中某个阴影处。

  一袭黑袍中年面无表情的走出,漠然扔出一句话:

  “陛下有令,着皇子夏谕即刻出京,不得迁延。”

  黑袍卫,大魏秘卫。

  只听命于大魏皇帝。

  夏谕拳头攥紧,抿嘴不语。

  他沉默少许后,拳头松开,缓缓吐出一句:“他就这么巴不得我走么?”

  黑袍置若罔闻,冷言冷语:“陛下有令,希望殿下连夜走!不得有丝毫逗留!”

  夏谕皱眉不语,似有不悦。

  但黑袍怡然不惧,坦然对视。

  少顷,夏谕垂帘,漠然回道:“好,你让他放心,我今夜就走。”

  黑袍中年嘴唇蠕动,似有传音入耳:

  殿下,小心隔墙有耳。

  夏谕目光一闪,看着黑袍卫渐渐将没入暗中。

  夏谕眉头一皱,小心隔墙有耳?

  他而今只不过是个废太子,还有什么值得人窥探的大秘密?

  若说夏侯道神与南宫嫣他们想要将夏谕除之而后快,他信,可若说其他人,他还真想不出来太多人。

  难道是玄宗某位大人物,想要他夏谕的小命?

  片刻后,笃笃声响起。

  秀月在外忐忑不安地道:“殿下,月儿给你熬了一碗莲子羹。”

  起身打开房门,将她迎了进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秀月纤细娇躯,柔美的眉间带有一丝忧郁与犹豫。

  夏谕接过莲子羹后,神色温柔,问道:“可是遇到什么难事?”

  秀月噗通一声,肩头耸动,伏地痛哭:“奴婢最该万死,还请殿下责罚。”

  夏谕眼帘一垂,沉默了半晌后,他弯腰将她扶起,柔声道:“过去的都过去了。”

  秀月眸子泛雾,满是愧疚与羞忏,她轻咬嘴唇,别过头去:

  “殿下,其实我胭脂血的人。”

  胭脂血。

  位居大魏杀手组织末席。

  且全部是以女子为杀手,多是伶人歌姬、侍女、奴婢丫鬟等组成,势力遍及大魏上下。

  夏谕脸色如常,并无意外,他定了定看了眼秀月后,忽然噗嗤一笑,刮了一下秀月琼鼻后,笑问道:“你是胭脂血的人又如何?”

  秀月愕然,小手扯着衣角,一脸不安与彷徨。

  夏谕心中暗叹,他知道但凡被胭脂血选中的杀手种子,无一不是苦命人,而在宗人府的仆役婢女档案中,秀月出身贫寒,乃是她那个赌鬼父亲为了一两银子,在她十岁时将她卖给青楼,中途遇到夏谕,才被他收下。

  他也懒得去计较,胭脂血为了将秀月送入太子府,究竟费了多少心思,只要秀月愿意认他这个主子,就够了。

  夏谕扶起秀月后,轻声道:“你既向我坦白,可是有何打算?”

  秀月螓首埋入小胸,声如蚊蝇:“奴婢想随侍殿下左右,洗衣做饭暖被窝。”

  夏谕闻言哑然,有些哭笑不得,拍了拍秀月小脑袋后,无奈道:“你主子我是去求援,可不是去游山玩水,怎能带上你?”

  “至于什么洗衣做饭暖被窝更不可能,毕竟行走江湖本就是件危险事,若是再加上你这个小美人随身在侧,那我岂不成人人嫉妒的待宰肥羊了?”

  秀月抬首,神色认真地道:“主子,月儿可不是柔弱丫鬟,寻常武人可奈何不得我。”

  夏谕闻言,目光复杂,捏了捏秀月的粉腮,轻叹道:“行了,不必说了,你公子我此行乃是机密,不可外扬,而且此去路途遥远,你即便有武艺傍身,毕竟是个弱女子,怎能遭受这种颠簸。”

  秀月一脸坚毅:“主子,月儿不怕。”

  她纤细小手紧紧抓住夏谕衣角,可怜巴巴地道:“主子,你若不要我,那月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夏谕心头一震,顿时明白对方此话真意。

  秀月未曾对夏谕出手,那便是相当于叛出胭脂血,对于叛徒,无论哪个宗门势力,绝对是杀一儆百,以儆效尤,绝对不会让秀月轻易逃走的。

  夏谕眼神一凝,沉声道:“你若不怕奔波劳累,便跟着我吧。”

  秀月俏脸上当即绽放笑容:“谢谢主子。”

  夏谕温和一笑:“你出去吧,明日再来。”

  秀月神色一松,当即你敛衽一礼后,转身便欲离去。

  啪。

  后脑勺传来一阵疼痛后,便陷入黑暗。

  夏谕缓缓收起手刀,将秀月抱在怀中,自语道:“对不起,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保护你,只能暂时委屈你了。”

  “能与你成为主仆一场,是我夏谕三生之幸,希望以后还能有再见之日。”

  他转头对着黑暗中那一袭若隐若现的黑袍问道:“老头子曾说我夏氏子弟可拜入诸派门下,你告诉他,我那个名额给她了。”

  黑袍沉默不语。

  夏谕目光一冷:“怎么,你在替他作决定?”

  黑袍一阵颤抖后,垂首道:“卑职人微言轻,自然无法替陛下作主,此事还要殿下亲自禀告给陛下。”

  夏谕冷哼一声,也没再为难对方,随即便将秀月放在自己寝阁床榻之上。

  关上房门,尾随黑袍朝着禁宫走去。

  他不曾发现,背对着他躺在绣榻之上的秀月,泪水沾湿了衣角。

  死命捂住樱桃嘴,不敢哭出声。

  她其实不怕死。

  只怕不能和殿下死在一块。

  她蜷缩着身子,无助的蜷缩。

  “主人,等月儿学好本事,再来报答您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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