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山洞中突然传来一阵穿金裂石的啸叫,直至跃上青空。
“我!”
“绝!
“不!”
“死!”
“去!”
白果一字一顿地说道,眼前的一切忽然之间都开始崩塌。
白果的意识破碎了大地!
白果的意识驱散了火焰!
白果的意识浮上了大海!
白果的意识斩断了森林!
白果的意识撕开了金属的风暴!
重新降临在,这个世界之上!!
“喝-,喝-”
白果一下一下地喘着粗气,洞窟中一片黑漆漆的,仿佛正是黑夜。
腹中,就像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白果觉得如果自己再不吃点什么的话,一定会在下一刻就死去。
他的目光,落在了躺在自己面前的雷亟兽的尸体上。
“嗯?什么味儿?那么香!”
白果擦了一把流到嘴角的口水,猛然间整个身体都扑了过去!
从头开啃!!!
......
不知多久过去了,白果从黑暗中又一次醒来。
鸟儿的叫声在林地中叽叽喳喳,喧闹的声响透过了狭长的洞窟,传入白果的耳中。
“啊——”
白果从地面上坐起身来,畅快的伸了个懒腰。
噼噼啪啪-
浑身上下传来了好似竹筒爆豆子的声响,白果试着运行了一下法力,畅通无阻,酣畅淋漓!
这种充沛的精力和充盈的力量感,使白果产生了一种错觉:过往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一般——虚假,并且过去了就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呃-,我衣服呢?”
白果赤条条着身子,一丝不挂。
缓了一会儿,白果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上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
“到底是什么呢?”
白果将左臂举到自己的面前,顿时呆住了。
“我的手呢?”
只见左臂的顶端,光秃秃的,与手掌一同消失的还有手腕和一小截前臂。
“我成残废了?”
白果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这才回想起来自己用手摘取那神秘果实之后发生的一切。
他将七色琉璃果吞下腹中之前,左手被木质化并且随之燃起无形之火时,恰巧就是现在手臂消失的位置。
看来,触碰那果实确实是一个禁忌。
白果低头看了自己消失的左臂一会儿,然后又抬起头来,望向了面前的一堆白森森的骨架。
白果又愣了一下,然后就想起这似乎是被自己吃掉的那只雷亟兽。
从地面上站起身来,白果重新伸展了一下身体,又是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
嗖-
白果方一用力,差点一下子撞上了洞窟的石壁。
“嗯?”
白果停下身形,摸了摸自己身上肌肉的纹理。
随后,他盘膝坐下,默默地运起了法决。
半晌后,白果睁开了眼睛。
“身体竟然发生了这样的剧变,有趣,有趣!”
白果站起身来,仰头望向洞窟的顶端。
整个山腹之中的空洞,足足有十几丈之高。
白果目光一凝,双腿发力。
唰-
瞬息之间,白果就到了与洞窟顶端的一根白色钟乳石齐平的地步。
没有动用丝毫法力,完全是依靠肉身的力量。
身体在半空中短暂的停留,白果竖起右臂,立掌成刀。
哗啦-
一掌斩在钟乳石的斜面上,坚硬的石块竟没有对白果造成丝毫的阻力,钟乳石被一刀两断。
咚-
白果的身体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原来的位置上,砸出了一个小坑。
“这是...”
白果抬起自己的右臂,看了看光洁的皮肤表面,不禁露出了一丝诡秘的微笑。
虽然现在还没有具体摸清自己的身体有了怎样的变化,不过毫无疑问,对比之前的白果,此刻他的身体被大幅度的强化了。
目光在洞窟中搜寻了一圈,但是一切的迹象都表明现在这里只是一处普通的山洞。
就连灵气,比起白果生活的灵眼之泉,也是大大不如。
好像没有什么留恋的理由了。
白果的视线重新放在那一堆雷亟兽的骨头上:“这可是筑基期的妖兽啊!”
白果咽了口唾沫,形容筑基期的妖兽全身都是宝贝一点也不为过。
将雷亟兽的大张鳞片皮甲披在身上,临时充当一件袍子,遮住自己的玉体~
白果又打算把雷亟兽的所有骨头,都用它身上的筋捆绑起来,扎成一堆。
不过当白果的手指碰到雷亟兽的白骨还有筋线的时候,那上面竟然还在闪耀着噼里啪啦的电光,着实吓了白果一大跳。
“不愧是筑基期的妖兽!”
白果的心中更加的欣喜了。
“虽然没有正式的接触过其他的修仙者,但是这妖兽身上的宝贝,想必值不少灵石。”
看着一大堆的妖兽材料摆在眼前,白果不禁有些想念储物袋的滋味。
“对了,那几个修士!”
白果的心中一惊,但是随后又一细想:之前发生的那场‘地震’,以及雷亟兽单独出现突然袭击了自己。还有自己在这里趴了这么长的时间,都相安无事。
“那几人有大概率不是逃走了,而是死了。”
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想必自己早就在毫无防备的期间身首异处了。
这样一想,白果顿时放下了心来。
“对了,他们的宝贝!”
白果的脑海中突然划过一道亮光。
当时的情况如此混乱,雷亟兽如果击杀了那几人的话,一定是为了这山洞中的东西。
那么,它就一定没有时间去给那几人收尸。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几人都是有储物袋的..”
白果暗暗吞咽了一口唾沫,把自己消失的左臂抛到了脑后,激动不已。
“这可是三具筑基期修士的尸体啊!”
白果身为一个猎人,摸尸行为,早就是职业习惯了——
“舔包什么的,最喜欢了!!”
“贪,贪!”
“谁在骂我?”
“贪,贪!”
“贪,贪!”
“嗯?”
白果:...
“小犭贪!”
白果突然一声惊叫,情不自禁地扑向了山洞外的洞窟。
“贪,贪!”
山腹朦胧的光线中,突然出现了一只小狗大小的生物。
黑不出溜的,浑身上下的毛发都卷曲了起来。
初看之下,就像一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流浪狗。
“小犭贪,你去哪了呀!”
白果将这只丑陋的‘柴犬’抱在怀中,欣喜地抚摸着它的毛发。
“贪,贪!”
黑犬伸出一条粉红色的舌头,用力地舔了一下白果的脸颊。
“小犭贪,你到底跑哪去了呀?怎么自从我下葬之后,就没见过你呀!”
“自从我下葬..”
“等等...”
“这说法好像不太对!”
白果挠了挠头:“你不会是真的以为我死掉了吧?!”
“贪,贪!”
黑犬伸了伸舌头,又舔了他一下。
白果开心的用手撸着小犭贪的毛发,好久不见了~
“贪,贪-”
黑犬突然呜咽一声,用小舌头舔了舔白果的左臂。
“奥-,我的手啊?没事,只是少了只手而已——”
白果嬉笑一声,拍了拍黑犬的额头。
“我现在可是仙人了!可厉害了呢!”
白果好像突然之间又变成了一个孩子,在黑犬的面前炫耀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