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大地震动,掀起一片烟尘。
“成功了?!”
李师兄惊喜的说道。
嘎嘣-,嘎嘣-
还未等红袍怪人和梁师弟答话,将雷亟兽封印在地面上的金色陨石,便从顶端开始崩裂出一道狭长的裂口,越扩越大。
轰!!
金色陨石散成了一地碎片,慢慢地恢复了原本灰暗的光泽。
原地出现了一个数丈深的巨坑,坑底是一颗闪耀的雷球。
“这是...”
李师兄目瞪口呆,紧接着,他就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啊-,我的拂尘!”
李师兄连忙施法将拂尘收了回来,但是拂尘的须子都已经被烧的差不多了。
雷球的表面电光闪耀,甚至连神识都无法穿透,三人也看不清雷球内的景象。
只不过,接下来的情况就开始向着三人预想不到的方向走去。
雷球忽然动了一下,然后,它就如同一只活物一般,开始不停地呼吸、涨缩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雷亟兽呢?”
李师兄还在那喃喃自语,梁师弟已经在暗掐法决准备撤退了。
“不好-,快走!!”
那红袍怪人突然之间大喝一声,他目眦欲裂,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梁师弟也不再掩藏自己的身形,随着法决的发动,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若隐若现。
红袍怪人喊出声后,连手中的‘地火雷丹’都来不及祭出,就架起了一朵血红色的云彩。
那云彩的颜色十分的妖异,就像傍晚天边火红的火烧云,想必也是一件惊人的宝贝。
只有这李师兄,后知后觉,见到两位道友都打算跑路之后,他才从腰间黑色的储物袋中掏出了两张青色的符箓贴在身上。
滋~,嗡-,轰!!!
雷球的颜色转瞬间由蓝色变得炽白,紧接着,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原地徐徐升起——
直到,百米之高!
————————
洞窟中的白果,刚刚爬上那株巨大的银树。
突然之间,一阵狂暴的震动传来,将白果定在了原地。
白果死死地抓着银色巨树的几个枝杈,胸口憋闷至极,十分难受。
“这是什么,地震了吗?”
嗷呜——
猛然间,一声巨吼和一股狂暴的气势从洞窟的黑暗中传来。
随后,电光一闪,一道巨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雷亟兽的模样十分凄惨,它的眼睛早已由赤红变成了炽白,现在也没有恢复焦距。
就连身上漂亮的鬃毛,也都像钢针般根根直立,脱落了大半。
原本银色的鳞甲,也变得光泽暗淡。
雷亟兽的气息,更是忽强忽弱,好像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一般。
雷亟兽的眼球转动了一下,勉强看到了躺在一边的雷亟兽幼崽,然后又看到了爬在巨树顶端的白果。
吼——
雷亟兽即使是强弩之末,也不是白果能够招惹的起的。
更何况,它现在正处于灵力爆发的不稳定状态!
白果看到雷亟兽忽然冲了进来,心中暗道一声不好,知道外面的状况恐怕发生了变故。
三下五除二,白果就蹿到了银色巨树的顶端,想也未想,他伸手便去摘取那颗神秘的果实。
看到白果的动作,雷亟兽连幼崽也顾不得了,它愤怒地冲了下来,扑向白果的方向。
吼——!
白果为了以防万一,手掌上附着着不少的灵力,前去摘取七色琉璃的果实。
但是没想到,刚一触碰到果实,手掌上的灵力就消散一空。
来不及细想缘由,白果一把将七色琉璃果摘了下来。
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态,那种神奇的体质还在。
白果跳下树干,雷亟兽距离他还有十数丈之远。
“拜拜了您内!”
白果一个猛子扎向地面,想就此溜之大吉。
咚-
一声清脆至极的响动传来,白果的眼前一黑,差点没昏死过去!
白果的左手托着那颗果实,右手虚浮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想也不用想,现在脑袋顶上一定鼓起了一个大包!
看了看银光闪闪的地面,白果恍然大悟,这种特殊的地质,无法使用他的那个‘地遁术’。
再抬起头来看向洞窟外的方向,成年的雷亟兽正暴怒着离他越来越近。
“吾命休矣-!”
白果绝望的闭上了眼睛,雷亟兽的速度真正如电光一样,闪烁间连胡须都近在眼前了,真不知道那些修士是怎么困住它的?
“啊——!我的手——!我的手——!”
突然间,白果一声惨叫,惊的马上就要将他撕成碎块的那只成年雷亟兽都跳了开去。
白果握着自己的左臂,凄惨地哀嚎着跪倒在了地面上。
如此的痛楚!
仿佛连灵魂都在灼烧!
向来神情淡漠,喜怒不形于色的白果,此刻竟然表现的连一个凡人都不如!
以前,白果还是一个普通的猎人的时候,就算有人将他这只臂膀连根切掉,他都不会如此的失态。
就连妹妹与爹娘相继离去的打击,也只是让他悲伤的痛哭而已!
但是现在,这痛苦仿若一片无穷无尽的汪洋,瞬间就吞没了他。
如此的痛楚!
白果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之中!
那抓握着七色琉璃果的左手,已经变为了木头。
并且木质化的过程,正在越过他的手腕,慢慢地向着整条胳膊延伸。
一股透明的,仿佛无形之火一般的火焰,从果实的表面燃起,将它包裹在其中。
这股无形之火,点燃了白果木质化的手臂,从指尖开始,正在一点一点地顺着白果的身体燃烧。
身后的银色巨树,也发生了同样的变化。
自从白果将七色琉璃果摘取下来,银色巨树就从顶端开始逐渐褪去银色,渐渐木质化,然后被无形之火一点一点地化为灰烬。
...
为什么?
为什么!
竟是如此的痛楚!!
白果想要将自己的左臂切掉,但是奈何那惊人的痛楚令他陷入了疯狂!
白果跪倒在地面上,眼泪奔涌而出,他只能紧紧地握住自己的左臂,看着它一点一点地燃烧-
雷亟兽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白果,又看了看被他捏在手中的七色琉璃果,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的蓝色。
几缕蓝色的血液,从雷亟兽的鳞甲缝隙和嘴角、耳孔中滴淌下来,缓缓地在银色的地表上汇聚成一滩小小的水汪。
看来,雷亟兽的情况也不像看上去那般乐观。
张开血盆大口,雷亟兽没再去管模样大变的白果,转而咬向了他手中的七色琉璃果。
按理来说,此刻的白果应该巴不得有人能够将这果实拿走,解救他于苦海之中。
但是当他看到雷亟兽想动自己的果实的时候,癫狂地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巨力,一把就推开了雷亟兽的大口。
他站起身来,举起那颗果实,疯狂地喊道:
“我草你妈的,老子就算把它吃了,也不给你!!!”
从小到大,白果没骂过一句脏话,更没说过一个难听的词。
这是他第一次爆粗口。
话落,白果也不等雷亟兽反应过来,就将高举的那颗果实,吞入了腹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