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风雪夜,独行刀!
低矮的房屋密密麻麻的排列在狭窄的空间之中,窄巷里,积雪深达数尺。
一个高大的身影自长街的另一头一步步走来,漆黑的风衣,头顶的斗笠,腰间的长刀,显示来者不善。
二层小楼之中,传来喧闹的嘈杂动静,酒味飘出屋子,碰杯之声不绝于耳。
觥筹交错。
门口,两个大汉正疲惫的守着。
“唉,凭啥他们在里面吃吃喝喝,咱们就在风里雪里受苦受累?”一个大汉道。
“没办法,谁让咱们只是喽啰呢,算了,喝点暖暖身子吧。”
“咕咚咕咚。”
两人刚刚喝下苦酒,胃里似火烧,睁开眼,正看见那个大步走来的黑衣人。
“谁?站住!”守门大汉喝道。
回应他的,是当空斩下的寒芒。
第一滴血飞洒而出。
另一个大汉连忙拔出长刀,上来便砍。
周鹏冷冷一笑,挥刀横斩,人头落下,他探手接着,扬手往前一丢。
“啪!”
人头像是炮弹电射而去,在大门口破开一个大洞。
震动声像是雷霆炸响。
“什么人?”
屋内的人马连忙掣刀冲出来,看见那头戴斗笠的人正手提染血的长刀,大步走来。
“一个人?砍他!”
“砍他!”
长刀在灯影之中闪烁不止,周鹏踏前一步,长刀全力横斩出去。
——扫荡千军!
“啊!”
“我的手!”
鲜血飞洒,人丛倒退开去,地上全是握着刀的断手。
“休得猖狂!”
一位壮汉手持一柄斩马大刀迎面冲来,大刀抡圆了当空斩下,呼啸顿时响起。
周鹏岂能惧他,长刀当仁不让当空劈去,纯粹的以刚制刚以暴制暴。
“叮铃!”
斩马刀直接被一刀斩断,大汉倒退开去,他的胸口,从左肩到右腰子,被砍出一个大口子,鲜血汩汩流出,当场到底不起。
所有人目瞪口呆,不知道哪里钻出一个杀神,上来就砍,他们现在都不知道这是哪一路猛男,他们是怎么惹上这么一位刀客的。
帮会会首元豹大吼一声:“跑!”
周鹏冷哼一声,踏前一步,一刀捅穿一个冲来的帮会分子,长刀拔出之时顺势一踹,尸体横飞出去。
那边的元豹正在全力逃命,周鹏抬脚一踹,地上一柄长刀立即子弹一般弹射出去。
元豹大吼一声侧移半步,终于躲开电射而来的长刀。
长刀扎中墙院,元豹无可奈何的挥刀还击,周鹏二话不说,第一刀横劈下去,立即令其虎口皮开肉绽,第二刀人头便横飞了出去。
剩下几个喽啰还在逃窜,周鹏身形电闪,接连挥刀,转瞬间地上躺满了尸体。
长刀回鞘,周鹏独自远去。
*
*
*
周鹏也搬家了,他现在住在距离回春堂很近的位置,为的是来回方便。
十一月末的时候,他再度来到文丹溪的家中,此时的文医师病情比之从前更加严重。
“你来啦。”老头睁开昏花的老眼看了周鹏一眼,“你变化很大嘛,看到你过得还算可以,我老头子也就放心了。”
下人端着药走过来,周鹏起身道:“你下去吧,我来就行。”
他端着碗细致的给老头子喂药,一边道:“文大夫放心养病就是。”
文老头喝下药汤感慨道:“唉,都说冬天难熬啊,我这身子也是老毛病了,对了,我瞧你现在火候也够了,可以尝试在堂里看病了。”
周鹏略一沉默,知道文大夫是害怕久病床榻,以前的老顾客没有人招呼。
在这个年代,病人是很认大夫的,文丹溪在回春堂这么多年,许多病人只认他,周鹏作为他的徒弟,以他的名义行医是完全没毛病的。
“好。文大夫安兴养病,度过最冷这一段,到了春天就好了。”周鹏安慰道。
“唉,难啊。”文大夫感慨一声,显示出一副极其衰弱的模样。
“那文大夫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喊我。”周鹏知道他疲惫了,连忙起身道别,让他好好休息。
几天时间,周鹏都在坐馆看病,文丹溪请了一位老医师照看他,初时周鹏还很生疏,一段时间过去逐渐适应起来。
“人参一钱三分,白术一钱五分,甘草四分……”
周鹏将药方写下,交给病人,又交代用药的关键。
“用水一钟半煎至七分,温服。”
病人收好药方到另一侧抓药去了,眼看天色将晚,周鹏心神一动,收拾东西,离开药堂。
他的锻骨之功已经彻底巩固,现在正该寻找下一门功法。
十一月末的天光昏暗,周鹏已经将文丹溪积压的病患都给打发了,正好请假离开。
“小鹏,来吃饭啊。”经过罗术家门的时候,后者热情的招呼他。
“不了,我还有点事,先回家去了。”周鹏笑着摆了摆手,在大雪覆盖的街道上留下一串脚印。
“这小子一天都神神叨叨的,究竟是干嘛的?”罗术看着老友的背影,感到奇怪无比,现在的周鹏让他感到无限陌生,他都想不到这是那个跟他认识了好几年的人。
猛然间,他回想起黑泥巷元豹等人惨死的消息,但他很快否定自己。
不论如何,那个周鹏要做到这等事,显然是不可能的,就连他修武这么久都自问做不到。
“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摇了摇头,心里清楚周鹏年级虽幼,但家中屡遭变故,性情变得越发自闭,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回到家中,周鹏默运玄功,展开内视之法,查看体内的情况。
身体之中的筋与骨都在他内视的目光之中隐约可见,隐藏在血肉之中的铁骨变得坚韧无匹,强悍至极。
“明天再去一趟淇阳集!”周鹏心里想着。
次日天尚未亮堂,周鹏换上一身黑衣,头戴遮雨的斗笠,脸上贴着那带着刀疤的面具,策马离开清安集。
十一月以来,大雪未尝停止过,原野上一派银装素裹,周鹏肆意的催促马匹,以极快的速度赶到淇阳集。
刚一到地方,他便将马匹牵到专门看护的位置,交了点钱,旋即朝着此前那名摊主交代的位置走去。
“不对,有血腥味!”
一座小宅子隐约在望,周鹏驻足愿望那边的情形,一时有点犹豫。
不过,他很快便有了决断,当即踩着积雪,施展身法上前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