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合并 药堂惊变
如何锻脏?
这《灵龟吐纳术》给出的方案是不断的以拳法的劲力向内渗透,在体内的后天之气与劲力交击,令内脏得到锻炼。
外面的风雪依然在肆虐,竹屋之中,周鹏默运玄功,丹田之中,隐约可见一团团气流在升起。
旋即,他来到雪地之上。
将吐纳术配套的拳法施展出来。
拳路沿着弧线在空中摆动,劲力不断的肉体之中向内渗透。
筋膜,骨骼,在内劲的震动之下回响出雷音般的响动。
但,内劲仍在渗透不止,腑脏也随之颤抖。
丹田之中的气团沿着经脉散入腑脏,与渗透的内劲交击在一处,他的身体立即传来春雷一般的震动。
内脏在经受着洗礼,好比是渡劫。
周鹏感到五脏六腑都在经受着极大的痛苦,但这种痛苦在不断的递减,表明他的内脏已经变得更加坚韧。
【灵龟吐纳术第一层+(推演点数:1/5)】
【修为:骁武(未圆满)】
周鹏停下来,看向光幕之中,心底了然。
这推演的光幕十分神奇,将这灵龟吐纳术的底裤都给扒了。
光幕之中的虚影的运动与体内的呼吸气流配合的严丝合缝,一呼一吸,一张一弛,其体内的血脉曲线随着呼吸不断的收放,心脏一张一弛,最终达到血流与拳路的完美匹配,这就是真正的气劲相合。
在竹屋待了一段时间,周鹏决定下山去了,新年他不打算在山上过。
来到回春堂之中,管事看到周鹏,道:“你又去哪里了?你这假请的有点多啊。”
周鹏无奈的笑道:“我最近事情有点多。”
管事瞪着眼睛道:“你能有什么事?”
周鹏皱眉道:“这与你何干?”
周鹏所不知道的事情是,他现在身材变得远比从前高大,一身肌肉结实涨大,配上一米八五开外的身高,练过武杀过人,一认真起来,煞气自然是不自觉之间透露出来。
“你……算了,以后少请点假,现在堂里不太平,人手不够。”管事说完落荒而逃。
周鹏看向他远去的方向,淡定的坐下,不一会儿,门口走来几个精悍的江湖客,头戴遮雪的斗笠,腰挎大刀,大冬天的,只穿一身单衣长衫,一身煞气,往那一站,四面八方的病人见之则退避。
“这什么人?”周鹏问了问身边的一个老医师。
“唉,不知道哪来的一伙强人,讹上咱们药堂了,非说是咱们治死了他们的人,不赔钱不走。”老医师长吁短叹,“唉,现在世道不好了,前有铁骑会的山匪,后有这等强贼勒索,如何能继续下去?”
“难道护卫队没有管这件事吗?”周鹏奇道,要知道回春堂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一帮大夫,不但有自己的护卫队,堂主白珍也是医武双绝,等闲宵小之辈根本不敢招惹回春堂,这其实是一些会砍人的医生。
老医师闻言黯然摇头,道:“算了,咱们这些专门管治病救人的大夫就别管这些事了,看看堂主他们怎么解决了,你小子刚刚成为坐馆大夫,顾好自己吧。”
周鹏沉默下去,直觉此事并不简单,到下午的时候,四面八方骤然间传来一阵喊杀之声,药堂之中人心惶惶,一股恐惧像是厚重的云层积压下来。
在这等氛围之下,病人不敢到来,众人也无法正常工作,药堂自然只能关门了事。
“你们这几天先不要来了,具体什么时候开张等堂里通知。”管事喊道。
周鹏等大夫走出药堂,几人都是行色匆匆,赶忙回家。
街上积雪身后,寒气像是魔鬼不断攫取着人们的体温,想必在这样的时节,他们的心灵也是寒冷不止吧。
周鹏的家里跟罗术的新家距离不远。
相较于周鹏的阔绰,罗术一家老小就住的很拮据,加上他最近已经结婚,家中的人口增加,每次吃饭,都显得无比热闹。
但是今天正好相反,罗家一副愁云惨雾的模样,罗术正站在门口对着天空叹气。
“你小子,最近又去哪里了,怎么神出鬼没的。”罗术看见老友周鹏走过来,脸上恢复些许笑容。
周鹏停下脚步,问道:“那伙人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话题,罗术的心情是肉眼可见的变差,口里吐出几个字:“火云剑,姜云!”
“嗯?”听到这个名字,周鹏也是心底一跳,道:“这人是干什么的?”
罗术恶狠狠的道:“一个恶贼!非说他的弟弟被我们药堂治死了,实际上他弟弟送来的时候已经练功练得走火入魔,离死不远了。若是寻常人,我们早就劝他带回去了,但是鉴于此人太强大,堂里还是请了最好的大夫照看,但此人还是一命呜呼,这班恶贼却将罪过怪在药堂头上!”
周鹏心神一动,道:“你们是不是与他交过手了?”
“嗯,堂主已经出手过,但我并不知道胜负如何,如今看来,只怕是败多胜少,要不然这班狗贼不会如此猖獗,变本加厉。”
“那现在药堂的对策是如何?”周鹏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罗术长叹一声,道:“堂主决定不受他们的勒索,索性关门了事,看谁耗得过谁!”
周鹏点了点头,罗术接着道:“这几天可能不太平,你就先躲在家里,不要随意走动,有什么事情可以喊我。”
“好啊。”周鹏笑道,这个老朋友人还是很不错的,“你也要小心,见到不妙的事情要先想着跑路,别急着跟他们拼命。”
“这我懂得,谁不是一家老小,再说你别看我很强,实际上我就是个喽啰,唉。”罗术脸上露出一副深有同感的表情。
周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回春堂这般应对方式,只怕不好。”
周鹏直觉感到,如此应对不但不会有好事,反而会让情形更加恶劣。
果然,就在回春堂关门大吉的次日,噩耗传来。
有三个歇业在家的大夫在府中惨遭杀害,药堂被人破门而入,店铺内大批设施被砸毁,护卫队与贼人火并,但损失惨重。
周鹏踏着厚厚的积雪,来到清安集的广场之上,一夜的积雪将不少尸体都掩盖了,但是高处还挂着几个人头。
周鹏一眼看到一个醒目的面孔。
黄晨,他的脑袋已经被高高挂起。
此外,还有不少其他熟人,也成为一具具尸体。
周鹏思绪烦躁,陡然间想起一个很不好的可能性,连忙趁着天色昏暗之际朝着另一个方向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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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赶慢赶,周鹏终于在天黑时来到文丹溪的家中。
这老头的身体经过修养已经好了不少,现在已经勉强能下地走动少许,勉强能吃得进去一碗粥。
原本,周鹏还很担忧他能不能度过这个冬天,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没有问题。
“你怎么来了?”文老头看见周鹏走来,有点奇怪,但是脸上却难得的露出笑容。
“你看你,来看我老人家也不带点东西,你就是这么来看望病人的吗?”老头子假装生气的道。
“礼物来日再补,文老感觉身子如何?”周鹏也是开得起玩笑的。
文老头哼道:“还能怎么样,还能喘气,你这小子,这么时间才来看我。”
周鹏连忙坐下,给他看了看脉象,果然好了不少,干笑道:“是学生不好,今天由我来照顾文老。”
文老头哼了一声,没在多说,他本就无儿无女,原是北边儿的人,来到这清安集只是谋生所需,在此地也算是举目无亲,所以周鹏这个学生他还是很看重的。
“听说最近不太平啊,你小子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才来我这里的?”文老头喝了药在烤着火炉的房间里走动几步,权当是康复锻炼。
“的确是不太平,最近堂里出了点事,不过您老就安心养病就行,不必操心。”
文老头叹息一声,道:“操心也没用,唉,我们这种老东西,能多活一年就算一年。”
毕竟身在病中,老头走了一会儿就累了,周鹏扶着他躺回床榻上,嘱咐下人煮好了粥,亲自给他喂好了。
文老头被人关心,心情不错,连带着胃口也好了不少,痛快的将一大碗粥喝完,又絮絮叨叨的躺在床上半梦半醒的唠叨,一会儿又说脚太凉了睡不着。
周鹏只好无奈的为他暖了暖脚,老头终于睡了过去。
这套活儿给周鹏弄得累完了,这照顾老人,真不是一般的人可以做的,很累。
下人走到屋里来,看到文老头睡了过去,终于庆幸的露出笑容。
猛然间,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什么人?”
下人很恐惧,近些日子传来的消息令人畏惧,他瑟缩的看向周鹏,发现后者十分淡定。
“周大夫……这……”
周鹏淡淡道:“你先守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出去看看。”
言罢推门,一阵凉风吹得屋内的火焰抖动,周鹏关上大门,刚来到门口,便看见一个头戴斗笠的黑衣人踏着积雪大步走来。
周鹏负手而立,这等时刻,他已经考虑不及实力暴露的问题了,倘若有人对文大夫不利,他是第一个不答应。
黑衣人眼看一个做医生打扮的人站在门口负手而立,不免惊讶,不过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杀人,自然不会管是谁挡道。
长刀出鞘。
三丈,
一丈,
刀锋当面劈下,
周鹏两拳握紧,正欲宰了这厮,不料一道剑光自侧面闪烁而来,迎面荡开劈来的一刀。
一身白衣的回春堂堂主白珍已经站在周鹏身侧,长剑仍遥指庭院之中的刀客:“你们太过恶毒卑鄙了!”
白珍身后还有护卫队的几个大汉,此时都对庭院中的刀客横眉怒目。
“哼!你们回春堂医术稀松,害死姜大侠的弟弟,我们只是讨回公道!”刀客站在庭院之中,面对白珍等人丝毫不惧。
“真是一帮胡搅蛮缠的狗贼!哼!你们究竟要怎么样?”
那名刀客从容道:“这需要姜大侠来定夺,白堂主若是想安生了,最好跟我去见姜大侠,否则,杀得你们片甲不留!”
回春堂的众人惊怒不已,偏生拿他们毫无办法。
这就是江湖,拳头硬的人才能说话。
“好!我去跟你们姓姜的谈谈!”
白珍看了看站在身侧的周鹏,笑道:“你很好,竟然有这等胆色,是条男子汉!先在这里照看文大夫吧。”
言罢带着几个人跟着黑衣刀客离去。
庭院恢复平静,风雪再度肆虐。
周鹏返回屋内,文老头依然在沉沉睡着。
“你好好照看文大夫,我有事先走了。”周鹏对下人嘱咐道。
不等下人说话,人已经消失在雪地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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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灯火,将方圆数尺的空间照的明暗不定。
小酒肆之中没有任何炉火,空气寒冷无比,一名头戴斗笠,身穿白衣的大汉正坐在酒桌旁独酌。
一杯浑浊的酒饮下,门口站着的一个汉子道:“姜大哥,这白珍会就范吗?”
这名白衣汉子身形高瘦,腰挎一柄铁剑,这便是那传说中的火云剑姜云。
“哪轮得到他不就范?治死了我姜某人的爱弟,若不付出一点代价,我岂能放过?”
话音刚落,那站在门前的汉子道:“他们来了!”
一行人应声而至,姜云端坐在椅子上,丝毫不为所动,眼尾抬也不抬,自顾自独酌。
“姜大侠好大的架势。”白珍坐在桌子对面。
姜云放下酒杯,笑道:“白堂主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白珍咬牙切齿,道:“何必弄虚作假?不就是想勒索?”
姜云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还以为你们根本不屑于与我谈判,哼!店大欺客!我的幼弟死在你们药堂,本拟稍微取回一些代价便走,谁知你们蛮不讲理,我姜某只好使些手段,若非如此,本人还受了你们的欺压!”
白珍差点吐血,强忍着即将冒烟的血压,道:“说罢,你到底想要多少钱?”
姜云道:“这就要看你们有多少诚意了。”
白珍道:“五百两。”
姜云摇了摇头,道:“我姜云不打紧,但是这三位好汉为我讨要公道,殊为不易,你只给这点钱,显然是不够的,道义无价!”
白珍恶狠狠道:“一千两!”
姜云再度摇头,道:“本人自幼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幼弟,多少岁月,相依为命,那可是我挚爱的亲弟,亲情无价!”
白珍苦水差点涌出,道:“一千五百两,再多了我们拿不出来!”
姜云发出一阵笑容,道:“白堂主说笑了,你家大业大,岂能在意这点小钱?不过,我也不是贪得无厌之辈,我只要我应得的那一份,就一千五百两吧。”
“你们就不怕铁骑会吗?”
姜云道:“这是白堂主赔偿我的,铁骑会岂能干预?再说,要是白堂主真的相信铁骑会会保护你们,那你就蠢的可以了。”
白珍无可奈何,道:“我现在回去拿钱,你们先等着。”
“当然可以,希望白堂主不要食言,你是知道我姜某人的剑的。”
白珍气冲冲的带着手下离开,剩下屋中的三人哈哈大笑。
“什么人??!”众人大笑之际,姜云猛然喝道。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酒肆之外,一点点的接近。
“踏踏踏……”
酒肆之内,所有人警惕的看向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