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许阳研究了几天《铸剑小解》的原因,许阳在金属的冶炼和武器的锻造上,不能说是完完全全的小白,只能说是其理论知识丰富,缺乏实践,只要让许阳在这铁匠铺中亲手敲打几天的铁锤,那许阳的锻造技术,肯定是要高于眼前这名铁匠的。
在许阳看来,这中年铁匠根本就是毫无锻造技术可言,完全就是在凭借着一身并不大的蛮力强行敲打出金属中的杂质,在其它方面,铁匠可谓是一无是处,或许铁匠这一辈子,也就停留在打造点农具这点水准上了。
“学徒?你?”铁匠听了许阳的话之后,明显的愣了一下,在他看来,许阳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一些,虽然许阳因为常年习武的原因,身材要比一般的同龄男子健壮的多,但是其脸上的稚嫩感却是隐藏不了的。
正所谓人世间的三大苦差,打铁撑船磨豆腐,做这三件差事所需要的爆发力和耐力,不是青少年可以拥有的。
“对,是我,大叔,别看我年纪不大,但是我的力气可不小!”许阳说完,便掀开羊皮袄露出了自己的一条胳膊,将自己胳膊上那黝黑的健硕肌肉线条,展露在了铁匠面前。
“嚯!看不出来啊!”铁匠一看许阳露出的胳膊上的肌肉,顿时便明白自己应该确实是看走眼了,许阳或许真的具备成为一个铁匠的资格,起码去具备成为一名合格铁匠的天赋,毕竟会抡大锤,能够抡很长时间的大锤,便是一个合格的小铁匠,这样的人或许无法独立的完成器具的打造,但是给人打打下手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你先来试试吧,打铁可是一件苦差事,我也不想害你,你要是吃不了这碗饭,就趁早离开,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嘛!你要是行,那我就收下你!将我的手艺传给你,也不是啥大事”铁匠思索了一下,对着许阳点了点头说道。
毕竟学徒这玩意,几乎不用给薪水,管吃住就好,而且学徒需要干的事情贼多,学徒就等于一个苦力加一个奴仆,铁匠如果真的有了一个合格的学徒,那铁匠每日的工作便会轻松非常多。
“切!”对于铁匠不要脸的话,许阳在自己的内心之中表达了对他的蔑视,在许阳看来,这铁匠几乎毫无水准可言,他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要将自己的手艺传授给许阳,他有啥手艺?这不糊弄鬼的吗!
“行!”许阳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憨憨的样子,走进了铁匠铺中,随即接过了铁匠手中递过来的铁锤,然后脱掉了自己身上的羊皮袄,露出了皮肤黝黑但是肌肉健硕的上半身。
“是个练家子呢!”铁匠看了许阳一眼之后,二话不说,拿出大夹子,将一块在火炉之中烧红的铁块取了出来,放在了铁砧上,便示意许阳开始敲击。
许阳也不客气,深吸一口气之后高高的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铁锤,然后狠狠的落下。
“当!”的一声沉闷巨响,在铁匠铺中炸裂开来,顿时火星四溅,铁块被砸扁了少许,而且铁块的本身在巨力的锤击之下,变得更加赤红,甚至让人无法直视。
“好大的劲!”看到许阳这势大力沉的一锤子,铁匠也是不由的暗暗吃惊,作为一个铁匠的话,许阳这爆发力是足够的,那剩下的便要看许阳的持久力了。
“当...当...当...”一声声的闷响不断传出,铁块在许阳的锤击之下,变得越发扁平,许阳的每次锤击都会将铁块表面的杂质给震飞出去,使得铁块变得更加的耀眼,赤红。
一连上百锤,那铁块已经被许阳砸成了铁板一般的存在,就连许阳手中的铁锤头部也变得有些微微发红的感觉。
“呼!我到极限了,没力气了”许阳深吸了一口气,假装自己到了极限,将手中的铁锤重新递给了在一旁已经看傻了的铁匠。
许阳大力轰出了上百锤,将一块铁块直接砸成铁饼,铁匠记得自己第一次打铁的时候,可是抡了十几锤子便被震得虎口发麻,浑身一点力气也无,许阳此时的表现简直比当年的铁匠强太多了。
如果让铁匠知道,许阳还留着大半的气力,以及一丹田的真气没有使用,不知道铁匠会作何表情。
“你这是第一次打铁?”铁匠都有些怀疑许阳是不是别的铁匠铺特地派来找茬的,许阳握着铁锤的动作虽然非常的生疏,但是身体的发力技巧,还有其身体的耐力,爆发力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
铁匠有理由,且理由非常充分的相信,许阳一定是一个打铁的老手。
“大叔,你看我这年纪,像是打了多年铁的吗?你再看看我的手,虽然有些老茧,但是却绝对不是打铁打出来的”许阳说完,便伸出了自己的手掌让铁匠仔细的观察。
铁匠听了许阳的话之后,心想也是,便急忙的仔仔细细的观察许阳的手掌,确实,正如许阳所说的一样,其手掌上有些许老茧的存在,但是却绝对不是打铁造成的,铁匠常年打铁,其手上的老茧已经硬如坚铁,敲击有金属之声,对于打铁会在手掌的什么部位形成老茧,铁匠最是熟悉不过。
“看来是我多心了!那,这样一看,这小子还真的是一个天生做铁匠的苗子呢!收下他,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亏啊!”顿时,铁匠便在自己的心中对许阳产生了不少想法。
许阳看到铁匠那两个咕噜噜转圈的眼珠子,便明白自己来铁匠铺做学徒的事情,十之八九是有戏!
“既然你想要来我这里做学徒,那很多事情我便要事先告诉你,我叫王铁牛,以后就是你的师傅!你跟着我学打铁,一日两餐我是管的,而且管饱,我吃啥你就吃啥,保证不会说我吃稠的让你喝稀的!工钱的话,是没有的,学徒都是这样,你缺了什么东西,比如衣服什么的,可以跟我说,我会给你购买,至于住的地方,我家太小,家中人口又多,你怕是需要住在灶房之中”
许阳听了王铁牛的这话,眼睛忍不住的抖动了几下,就这待遇,许阳真的是想扭头就走。
一分工钱都没有,这还不如去做夜香郎呢!
虽然说很多学徒都是没有工钱的,但那是人家的师傅真的有本事,也会传授给这些学徒安身立命的东西,但是这王铁牛,屁的本事没有,完全就是想要把许阳当做免费的劳力来使用,许阳跟着他什么都学不到,还要做白工,即便是许阳不怎么在乎钱财,此时的心中也不免腻歪。
“灶房?不行不行,起码我得有个睡觉的地方啊,灶房那种地方,夏日能热死人,冬日能熏死人,我要怎么住?你若是真的想要我做学徒,那就每日给我三枚大子,我自己去南坊找个便宜些院子住便是了”
许阳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提出些条件之后,答应做这王铁牛的学徒,毕竟许阳在这里又待不长,好好练习一番铸剑小解中的各项技巧之后,那这铁匠铺许阳便可以离开了。
“每日三枚大子...”听了许阳的话,王铁牛也是陷入了沉思,许阳说的没错,灶房就是灶台所在,确实没法住人,王铁牛的意思便是让许阳直接睡在灶台上,许阳不同意那王铁牛也没办法,毕竟这本身就是一个极为苛刻的要求。
每日三枚大子,着实不多,如果许阳真的自己去租住一间院子,哪怕是在南坊市,每日三枚大子怕是也剩不下什么的,这一日三枚大子,许阳是真的没有跟王铁牛多要。
“行吧,我答应你了,来吧!进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王家铁匠铺的人了!”王铁牛思量了一下,还是决定答应许阳的条件,在禹州城中找任何一个学徒,其代价都不会比许阳来的低,但是许阳却是王铁牛认定的铁匠苗子啊!和其它的学徒自然是不同的。
“那就多谢师傅收留了”许阳也将自己的仪态做的很足,给足了王铁牛面子,看到许阳如此的识趣,王铁牛也是不由的对许阳再次高看了两眼。
王铁牛家不大,只有两间房,而在这两间房中,却居住着王铁牛的老母亲,妻子,三个孩子,也就难怪王铁牛要许阳去住灶房了。
吃饭的时候王铁牛让自己的老母亲多做一个人的饭食,按照他的饭量来做,毕竟打铁可是一件真正的力气活,要是吃不饱的话,是万万不行的,许阳在这里或许吃得不好,但是却一定能吃饱。
好在许阳也没啥大胃王的属性,才没有惹得王铁牛一家的反感。
到了下午,王铁牛便开始让许阳为其打下手,继续制作各种粗制滥造的农具,而王铁牛显然没有传授给许阳任何知识的意图。
一直到了晚上,许阳在喝了三大碗稀粥之后,便拿过王铁牛一脸肉疼递过来的三枚大子,装作疲惫不堪的模样离开了王家铁匠铺,朝着南坊市走去。
这一下午的时间,许阳便帮助王铁牛多打造出了十几件农具,这使得王铁牛在付出大子肉疼的同时乐得不行。
一离开铁匠铺,许阳便恢复了其神采奕奕的模样,至于疲倦不堪什么的,完全是其装出来迷惑王铁牛的。
对于住所,许阳没啥好挑剔的,安静一些,能遮风避雨便是了,符合这样条件的无人院子,南坊市多得是。
许阳找到一处院子,也不客气,直接翻墙进去,然后一把推开屋门,稍微清理了一下早就脏乱,破旧不堪的房间,便躺在了垮塌掉一半的土炕上。
“先在这铁匠铺中避避金剑门的风头,顺便练习一下铸剑小解中的铸造技巧,最多一年半载,便可以离开了”
“嗯,没错,只是你想好下一步要去什么地方了吗?”
“哎,走一步看一步吧!”
许阳和羊皮简单的对话几句,随即便从羊皮袄中取出了完整版的《金光剑法》,进入状态之中催动神通,双目渐渐变为全白之色,而完整版的《金光剑法》秘籍在许阳的神通影响之下,则开始发生明显的变化。
想要一次性的将《金光剑法》的后续秘籍还原出来,许阳还没有这样的本事,不过每次还原一点点,分为几天,十几天的去还原《金光剑法》许阳还是可以做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