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看了一眼悬挂在自己脑门上明晃晃的大太阳,许阳忍不住的呼出了一口热气,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细密的汗水,然后又默默的将自己体内运行的青冥真气再次调动了些许。
这里已经极为靠近火峰山,瀚海之中的酷热,加上火峰山中不断喷涌而出的地热之气,即便是许阳这样的真气境高手,也觉得浑身被炙烤的难以忍受,怕是修为不到真气境的武者,就连靠近这火峰山的资格都没有。
更加强大的青冥真气在许阳的体内不断运转,终于是为许阳带来了丝丝清凉,随着许阳越是靠近火峰山的山口,其调动的青冥真气便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等到许阳站在火峰山山口之上,看向下方那不断涌动的赤红岩浆之时,许阳只觉得自己身上的衣物都要燃烧起来了。
身上的毛发,皮肤更是传来了一种被烤焦,被熏裂的痛觉,这让许阳很是不自觉的咬了咬牙关,此时许阳体内青冥真气的损耗速度,几乎要比得上和一名真气境高手不断过招时的损耗了。
“呼,不行,不行,得速战速决,真不知道当年那些借助地火铸剑的人是如何忍受这种炙热的!”许阳忍不住的嘀咕一声,便顾不上青冥真气的损耗了,将自己丹田之中的青冥真气如数的运转起来,然后施展轻功,急速的朝着火峰山口下的灼热岩浆冲去。
“你以为当年的铸剑师都和你一样的苦逼啊,人家铸剑可是都有一大批帮手的,甚至不惜动用上万百姓,修筑铸剑台来隔绝这地火之热,有几个铸剑师会像你一样,二话不说直接冲到这地火之地铸剑?自古以来,铸剑师在江湖之上都是大人物!”
对于许阳的不解,羊皮倒是狠狠的嘲讽了一番,不过许阳是谁,权当羊皮是在放屁,自动屏蔽了羊皮这些嘲讽话语。
“呼,呼”当许阳真正的顶着灼烧般的痛苦来到这火峰山地火之处时,其只觉得自己像是一条被捞出水置身于烈日之下的鱼儿一样,即便是张大了嘴巴,用力的呼吸,却依旧难以吸到半点空气,这种窒息般的感觉,真的很要命。
“快点,要再快点才行!”许阳也不废话,其明白即便是自己,也无法在这里待太长时间,于是便二话不说,直接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黑金陨铁大刀,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将其掷入岩浆之中。
陨铁,可没有那么好熔炼,即便是使用地火。
青冥真气护住全身,以免自己被灼伤,焦阳真气施展而出,如同一条绳索一般,拴在了黑金陨铁大刀的剑柄之上,唯有至阳至刚的真气,才能在这地火岩浆之中运转,若是换做青冥真气的话,只怕早就成为一缕飞灰了。
十几息之后,待到黑金陨铁大刀被烧得通红之际,许阳便猛地用焦阳真气,好像是钓鱼一般的将其钓了出来,然后抡起自己手中早就准备好的巨锤,开始对其进行疯狂的锤击。
原本一片赤红色的黑金陨铁大刀,在许阳的不断锤击之下,其表面的红色铁皮就像是一层层外壳一般,被不断的敲碎,脱落,然后刀体的颜色也从赤红色不断的朝着耀眼夺目的白金之色发展。
这些被敲碎,脱落掉的外壳,自然是黑金陨铁大刀中的杂质,这是这把黑金陨铁大刀当年在铸造之时,没有得到彻底锤炼而遗留下来的东西。
“呼,真的是白白的瞎了这么好的材料,竟然有如此之多的杂质,当年得到这块陨铁的人,就没有想过要找一处地火来锻造吗?”
看着经过三次锤炼,体积比原来小了起码三分之一的陨铁大刀,许阳的心中很是不满的嘀咕到,本来许阳还以为这把黑金陨铁大刀整体都可以拿来锻造使用呢,但是现在看来,将其中的杂质全部清除之后,差不多也就剩下一半左右的纯粹陨铁。
这些陨铁应该只够许阳锻造一把长剑的,至于别的东西,应该是不大可能了。
“行了,有的用还不行,嘀咕什么啊!”羊皮永远会选择和许阳斗嘴,在没有敌人的时候,羊皮就是许阳最大的敌人,没有之一,不过许阳还是按照惯例,无视了羊皮的碎嘴。
“呼,这该死的锻造,起初的时候,我可是没有想到这把黑金陨铁大刀还需要进行初步锻造,这下浪费的时间太多了,这地方....我怕是难以坚持到将长剑锻造完成”
许阳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细密汗水,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被炙烤的生疼,就连眼前的景象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能锻造多少是多少,大不了明天再来就是了”
“也是”
许阳答应了一声之后,便从岩浆地火之中,第五次的使用真气将黑金陨铁大刀给提溜了出来,然后挥舞着手中的巨大铁锤,对其狠狠的锤击,在剧烈的撞击声中,一粒粒化作铁渣的杂质被许阳给敲打出来,此时的黑金陨铁大刀体积已经只有原来的一半略多一些了,但是却因为杂质变得极少的原因,整体都开始散发着炽白色的光芒。
“再来两次,应该就可以了!”
一念至此,许阳深吸一口气,忍住肺部传来的火辣辣的剧痛,便再次将黑金陨铁大刀送进了地火岩浆之中。
第二天正午十分,许阳在距离火峰山几十里开外的一处背阳的阴影之地幽幽醒来,“嘶啊!”不过还不等许阳睁开眼睛呢,一股比针扎来的还要猛烈的剧痛便从许阳的双目上袭来,让许阳忍不住的惨叫出声。
昨日许阳直视地火岩浆太长时间了,即便是有青冥真气护体,许阳身体的很多地方依旧受到了严重的灼伤。
青冥真气被许阳调集起来,大股大股的朝着眼球涌去,丝丝清凉的感觉传来,许阳眼睛的情况终于是得到了一定的好转。
半晌之后,扣下眼角处两粒足足有小枣子般大小的干巴巴眼屎,许阳终于是将自己的双目睁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
入眼,是一片血红之色。
“还是伤到了眼睛啊,千万千万不要影响到我的复原目啊,不然的话,可就真的亏大了”此时的许阳才想起了一个极为可怕的可能性,于是许阳便不再去管双目上传来的剧痛,急忙的运转起复原目来。
又是一股剧痛袭来,确定了复原目尚存,没有受到影响之后,许阳才忍不住的大松了一口气,然后安心的闭上了眼睛,继续使用青冥真气修复自己身体上包括眼球在内的多处灼伤。
直到深夜来临,天地间传来了一丝清凉之感,许阳的眼睛才基本上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在自己的脸上撕下一大块干瘪的乌黑皮肤,许阳忽然对不远处的火峰山产生了强烈的畏惧之情。
“我只是在地火岩浆的边缘之地,便被灼伤成这个样子,只怕我不用进入到地火岩浆中,单单碰触地火岩浆一下,便会化为飞灰吧,天地之力果然不是人力能够抗衡的,就算是归元境的强者,也绝对不敢碰触地火岩浆”
许阳决定今晚休息一下,好好的运功治疗一下自己的身体,明晚再去火峰山中完成黑金陨铁剑的锻造,许阳已经完成了黑金陨铁大刀的初步锻造,将其中的杂质全部清除不说,还将其反复熔炼,折叠,捶打了几十次,现在的黑金陨铁大刀已经彻底的化为了一块有两颗拳头大小的黑色金属,只等许阳将其铸造成黑金陨铁长剑了。
“哎,你说,那手段诡异莫测的仙人,有没有抵抗地火岩浆,甚至是深入地火岩浆的可能呢?”忽然,在许阳的识海之中,羊皮问出了一句让许阳陷入了片刻沉思的问题。
“应该不能吧,不管仙人的手段再如何的诡异莫测,只要他们还是人,那他们应该就无法抵抗地火岩浆”
许阳想了一下,给出了自己心中的答案。
“嘿,不一定哦,说不定仙人的真正手段,会直接吓瞎你的眼睛呢!”
羊皮对此持有不同的观点,他不介意将自己的假想敌——仙人,想象的更强大一些。
“或许吧”许阳没有和羊皮争论这些无意义话题的意图,应付了羊皮一句之后,便继续盘膝运功,青冥真气不断的修复许阳身上的灼烧伤势,带给许阳一阵阵清凉的感觉。
而在另一个方向,老驼子此时在一群骆驼的包围之中热得要死,被许阳点住穴道的老驼子现在只求许阳这个混账王八蛋的赶紧回来。
许阳好好的休息了一个晚上,再加一个白天,在第二个夜晚来临之际,许阳便背起自己所有锻造所需的东西,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克服心中对于地火岩浆的恐惧之情,再次朝着火峰山进发。
“这几天,辛苦你了,我向来说话算数,答应你的事情,一件都不会少”
浑身都是烧伤的许阳背负一把被羊皮袄缠绕起来的黑色长剑,站在老驼子的面前很是虚弱的对其说道,长剑被羊皮袄包裹的很严实,只有漆黑的剑柄露在外面,让人看不清其真实面目。
老驼子看着此时像鬼多过像人的许阳,热泪盈眶,本来老驼子都以为自己要死在骆驼群中了,此时再看到许阳这张已经毁容的丑脸,老驼子只觉得分外的亲切。
“我受伤不轻,接下来返程的路,就要多靠你了”许阳说完,便解开了老驼子的穴道,大吃大喝一顿之后,便爬上了骆驼背,紧闭双目,再不言语。
“哎呀,我的妈呀,我还以为我老驼子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呢,放心吧客官,我老驼子绝对会把你安全的带出瀚海!”老驼子也猛吃猛喝一顿之后,爬上了头驼,手中的小皮鞭开始挥舞,在头驼的嘶吼之中铜铃声响起,庞大的驼队调转了方向,朝着远离火峰山的方向走去。
“黑金陨铁长剑,已经铸造完成,虽然最后很是惊险,但是我们毕竟成功了,下一步你计划做什么?”
“自然是找个僻静些的地方,突破到归元境再说,等我突破到归元境,仗着《天地孤行三十六剑》和手中的黑金陨铁长剑,这江湖之大,我哪里去不得?那仙人的神秘印记在我识海之中,始终是个后患,待我多多打听一些个关于仙人的消息,在想办法除去这个印记便是”
“你有计划便好”
许阳和羊皮对话一番之后,便急忙的收敛心神,一心一意的运功疗伤,回想起铸剑成功的最后一刻,那喷涌而出,迎面而来的铺天岩浆,坐在骆驼上的许阳还是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
谁能想到黑金陨铁剑铸剑成功的时候,竟然由许阳体内的剑气引发了一阵冲天的剑意,激起了铺天的岩浆,差点把许阳给交代在了火峰山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