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靠着那一丝丝的月光走上山坡看到了那座小茅屋,茅屋周围的栅栏是陆沉以前自己上山时劈的竹子造的,推开小小的栅栏门走到小院里一道白色的影子已经从小茅屋里冲了出来,陆沉蹲了下来摸了摸小白的头。
“小白真乖。”
小白亲昵的叫了几声又舔了舔陆沉的脸。
“走吧,我今天可带了陈叔叔家的烙饼还让他加了些肉沫呢。”
陆沉带着小白走到了小茅屋里,推开门茅屋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以外就没其他什么物件了。
陆沉点燃桌上的油灯,推开窗户坐在桌子边的凳子上,打开袋子拿出两张烙饼将其中一块放到了小白吃饭的盆子里。
陆沉看着小白,“吃吧。”
小白很快就吃了起来。
陆沉拿起另一张烙饼也吃了起来。
陆沉嘴里叼着烙饼拿出了布道子白天叫给自己的令牌和玉简,陆沉拿起令牌摩挲着,虽然陆沉也摸过不少的料子可这令牌的材质他也是第一次见,看着像是金属却轻的像是木头做的,在令牌的正面写着一字门而在被后面刻着天工堂。
陆沉把玩了一阵后放下令牌拿起了玉简,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于是陆沉试着咬了一下,结果整个玉简瞬间碎裂开来,一道金光从中生出瞬间就转进了陆沉的眼睛里。
陆沉眨了眨眼睛,金光消释,可在陆沉的脑海里却多了些东西。
“练气诀,弄焰术。”
陆沉闭上双眼,两门仙家术法就显现了出来,练气诀的篇幅并不怎么长只写了一门吐息之法和对应的口诀,而弄焰术的篇幅就极长了不过上面写到自己起码要到练气三层才能修炼,所以陆沉就先将弄焰术扔在了一旁看起了练气诀。
过了一会,陆沉睁开眼睛把玉简的碎屑收拾了一番,将剩下的烙饼吃完就跑到床上盘腿而坐,开始按照练气诀的吐息之法开始修炼。
其实陆沉在看到练气诀上的吐息之法的时候感觉有熟悉,后来才发现他在打铁的时候布道子也是这样要求自己这么呼吸的,当时刚开始这么呼吸的时候还有些喘不过起来,可慢慢的到后来感觉这么呼吸打铁的时候就会更加有劲,当时就感觉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打坐没过多久陆沉的呼吸逐渐平稳,慢慢的感受到一股股冰冰凉凉的东西在缓缓的从四周涌入自己体内,灵气涌入陆沉的内在经脉间游走,在丹田的位置逐渐汇聚,一切都那么的自然。
一夜无眠,当白日初升陆沉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陆沉看向周围天地清明,只用了一夜的时间便达到了练气的第一层,五感增强,体魄也得到了一定的提升,陆沉看向周围空中飘散着淡淡的灵气。
陆沉伸出手抓向空中的一团灵气,“这就是修仙者眼中的世界吗?”
能在一夜之间就达到练气一层主要归功于布道子帮陆沉打下的基础,使得灵力汇聚时就好像走上了一条康妆大道,若是一般人想要达到练气一层没有一年半载是不可能的。
陆沉走出茅屋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走到小院里闭上双眼,拉开一个拳架打了一套布道子交给他的拳法,打完收起拳架拿起水桶去提了桶水,回来生火煮了碗面,吃完后陆沉离开茅屋走去了后山。
没过多久陆沉就走到了一块空地。
“娘,我来看您了。”
陆沉深深的看着眼前的这座坟茔,眉眼弯弯嘴上带着微笑,可眼角却带着点点泪花,用木板草草做成的墓碑,上面写着陆沉娘亲的名字墨雪,陆沉坐在坟前说了他的近况又说了些心里话,然后把周围的杂草拔了拔又在坟头上添了些土就走了。
离开茅屋回到镇上,因为布道子将东西都带走了就连煤炭都没给他留,所以陆沉只能找那在西边山上烧碳的老翁买些,于是陆沉去到了距离铺子不远处的鱼龙街,在他经常摆摊的位置上找着了他,经过讨价还价一番成功将价钱压低了些,陆沉抗上袋子就向着铺子走去了。
老翁看着陆沉离去的背影嘴上抽着旱烟,“小样和我斗。”实则老翁故意报高了些价格就是想要浑水摸鱼,老翁本来所可以承受的心理价位还可以更低一些,但是有钱不赚二傻子。
虽然陆沉已经离老翁有些远了,可靠着练气一层增强后的听力还是将老翁所说的话听到了耳中,陆沉撇了撇嘴,心想:“看来做生意的本事还是要向人请教请教才行。”
回到铺子里陆沉将木炭搬到了放柴火的屋子里,取出一些来放进炉子里点燃炉火,拉动风箱黑色的煤炭很快就烧得赤红,在布道子离开前还给陆沉接了些单子给他打打底。
陆沉拿出一块胚子置于炉火之中烧至火红,用钳子夹出放在铁砧上,从墙边拿起了平时用的铁锤重达八十斤,可当他拿起铁锤的时候却感觉分量不得劲,他放下手里的锤子拿起了边上九十斤重的,可还是有些轻,于是他拿起了一百二十斤重的铁锤,这回感觉分量对了。
他将铁锤掂量了一下,见胚子的颜色有些暗了又将他放回了炉子里,过了一会将胚子夹回铁砧上,看准时机一锤砸下去,火星四溅,陆沉的第一感觉是砸下去的位置有些偏了,实际上这么细微的偏差即使是多年的匠人也不一定看的出来,又是一锤,这回陆沉感觉对了,他一锤又一锤的敲下,当胚子的颜色变暗的时候又放回炉子里烧至火红,便又开始新一轮的敲击,如此反复循环,早已挥汗如雨却好像忘记了劳累双眼就好像闪着光,陆沉感觉差不多了将打出来的柴刀放入水中开始进行淬火。
淬火完成后开始进行打磨开锋,陆沉看着寒光闪烁的刀锋心里十分的满足,看来到达练气一层后自己铸造的技艺也增长了不少。
到了正午时分陆沉已经打造出了不少诸如此类的器具,陆沉累得直接就坐在了地上喘着气,就在这时一道敲门声传来。
“布爷爷,陆沉在吗?我来给他送点东西。”
陆沉一听声音就知道是隔壁的李欣。
“我在,门没锁你直接进来吧。”
听到了陆沉的声音后李欣的脸上多了些喜色,推开门李欣走到铺子的后院,看到了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的陆沉。
“怎么是你在打铁啊?布爷爷不在吗?”
陆沉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师傅他跑去远游了,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回来,以后铺子的活都由我来做了。”
“哦。”
“对了,这是我娘刚做的馒头还冒着热气呢,我给你带了些来你快尝尝。”
说着李欣将篮子递给了陆沉。
陆沉想要抬起手去接,却发现手根本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快拿着啊?”
陆沉略带尴尬道:“我手抬不起来。”
“啊?”李欣想了想,“那我喂你吧!”
“蛤?”
“没事的。”说着李欣掀开了盖在篮子上的布露出了里面一个个雪白的馒头,李欣拿出其中一个就往陆沉的嘴里塞了进去。
“呜!呜!”
“你怎么了陆沉?”
陆沉艰难道:“水。”
李欣赶忙去水缸打了瓢水拿到了陆沉的嘴边。
“喝吧。”
陆沉喝了一口把噎着的馒头顺了下去。
“对不起啊,陆沉都怪我。”李欣脸上尽是懊悔之色。
陆沉对李欣笑了笑,“没事的,我不怪你。”
“真的吗?”
“嗯。”
“那就好,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就是我爹跟我说再过两年神锻宗的仙师会来我们这收徒,我们家有两个名额,但是你也知道我们家就我和我弟弟两个孩子,我爹娘希望我弟弟留下来传香火所以我就提议把名额让给你,他们都同意了,现在就看你的意见了。”
“给我?”
“嗯,反正去了也不一定选的上,去见见世面也好嘛。”
“一字门吗?布道子给的令牌上也写着一字门,巧合?”陆沉心想。
“那好吧,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