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用力一挥持着手中的剑攻向身前的老十三,老十三虽然样貌上显得十分笨重但身法却是别样的轻盈,她只是轻轻后退着一跃便轻松的躲开了杜衡的那一剑。
杜衡见状屏气凝神,运用灵力又是一击朝着老十三刺去,杜衡没有练过什么武功,所以即便拿着一把极好的剑也依旧是只能是没有章程、招式的乱挥乱砍。
而这一切在拥有着魔瞳的老十三眼里都似跳梁小丑一般,完全不用费什么灵力便可以轻松应对。
杜衡的剑砍在老十三身后的岩壁上擦出激烈的火花,又斩断从岩壁顶端垂吊着的蜿蜒曲折的藤蔓,接着他又倾身一跃举剑刺向老十三,却又险些将手中的剑卡在溶洞的岩缝之中。
不过数招之后杜衡便觉得体力有些吃不消,这也不难怪他,自从他从他爹的那幅画后拿走这把剑时,每当他长时间的使用这把剑都会觉得有些体力不佳,更有时仅是轻轻挥舞两三下剑便会觉得有些头晕眼花,按理来说以他的体力和他体内的灵力怎么也不会如此不堪,想来可能是这把剑过于奇特的缘故,他还不能完全驾驭。
老十三见状没再给杜衡机会,她悬浮在空中仅是随手一挥便有一阵强大的清风呼啸而来,它划过岩壁发出尖锐的怒吼声又携带着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重重的击打在杜衡的胸膛上。
杜衡来不及招架,直接被老十三这一招击退到了山洞最边缘的岩壁上,这样的重力之下杜衡强捂着胸口吐了一口瘀血,他用剑刺在身下地面的石头上支撑着自己,才使得自己没有倒下。
锦忆见状连忙举着火把走到杜衡的身边查看着杜衡的状况,又一只手高举着剑对准正在诡异的坏笑着朝着他们飘来的老十三。
“喂,你行不行啊,才一招就把你给撂下了?”
“你行你上啊,咳咳咳。”
杜衡咳咳坏笑着和锦忆打趣,他佝偻着腰一只手搭在锦忆的肩膀上,身体靠在身后的岩壁上看着锦忆。
锦忆举着剑看着老十三,火把的光辉映在锦忆的侧脸上,明显的能看到她额头处顺着脸颊滑落的冷汗,她十分紧张且害怕,嘴角处和嘴唇皆有些不自然的抽搐,杜衡突然用那只搭在锦忆肩膀上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不会有事的。”
即便如此锦忆紧绷着的精神还是不敢懈怠下来,毕竟杜衡也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在那摇曳的火光下锦忆眼睁睁的看着老十三瞪着那双大小不一的眼睛朝着他们一步一步的飘来,张着那张半张脸大的嘴巴,垂涎的看着已是毫无抵抗能力的她和杜衡,似乎正准备享受丰盛的晚餐一般。
……
“里面怎么没动静了?”
司南和封于修一行人处在山洞之外的树藤之后,听着山洞中慢慢归于平静,山洞很深又过于曲折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再加上现在天色已晚,天空乌云密布,四下皆是漆黑一片。
司南刚要起身去查看山洞中的情况,却被封于修一把给按了下来。
“别出声,你听!”
只听在一阵极其刺耳的呼啸声从天边传来,那是一把肉眼可见的剑,是一把正在极速飞行的剑,那是那把剑斩破长空而发出的呼啸声,剑后狂风大作电闪雷宁,它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飞来。
那是一把极为普通的剑,不像是什么神兵利器,但是剑身周围所伴随着的灵力却是极强的,这一剑恐怕在这行人之中只有封于修能够与之抗衡,不过那把剑的目标好像不是那些藤蔓后面的封于修他们。
它径直穿入山洞之中,强大的剑气卷起了地上的尘土,吹拂起岩壁边的藤蔓,惊了枝头的夜莺和地上的鼠。
司南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铭泽来了,他用了司南教给他的术法来跟踪杜衡,他可以附着于剑之内,刚才那把剑便是铭泽,可是他大意了,他并没有发现在山洞门口,在那藤蔓后面的封于修和司南他们。
司南转身看了一眼封于修的神情,显然他也知道那把剑就是铭泽,可是在他的神情之间似乎没有一丝意外,甚至还有一丝胸有成竹的微笑,似乎这一切都正在按照他的剧本演绎着。
“大人,这……”
司南欲言又止,处于铭泽和封于修之间的他,一直都是身在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是时候了,走吧我们也进去。”
不知怎的司南听着封于修的这些话总是觉得心里十分忐忑,莫非他早就知道铭泽会出现?莫非他已经发现了自己和铭泽暗中勾结?莫非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司南搞不清楚封于修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也不知晓山洞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只能硬着头皮紧跟在封于修的身后,若是待会在山洞中发生了什么情况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封于修示意留下两个亲信守在洞口,随后他和那个腰间别着把翠绿竹笛的人点头示意了一下,那个人微微一笑便举着根火把跟在封于修的身前同司南一起走入了山洞之中。
……
杜衡最先感知到了那把呼啸而来的剑,他用力一挥便有一股强大的灵力将悬浮着的老十三推倒了一边躲过了那一剑。
但是那一剑并没有因为没有刺中目标而停下,它径直的呼啸而过刺到了杜衡身后的岩壁上空,接着一阵灵力弥漫过后,只见山洞中赫然站着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男人,在锦忆手中火把的火光下若隐若现,他手持一把青干剑站在山洞的另一边和杜衡他们对峙,映在岩壁上的影子显得无比高大,那个不是别的正是铭泽。
御剑之术不在于剑的本身,而是御剑之人对于剑法本身的领悟,铭泽在御剑之术这一方面的造诣确实非常人所能及,即便他的那把引以为傲的剑被杜衡给毁了,他也一样不凡,就是极为寻常的一把青干剑在他手中也能发挥极大的威力。
老十三显然是被铭泽的这一剑给触怒到了,她张开双手似在夜间低空穿行的蝙蝠一般,嘶吼着夹杂着极强的灵力用极高的速度不断的攻向铭泽。
而她的那些攻击却被铭泽都御剑轻松的躲过了,铭泽本身实力并不弱,那天之所以败给杜衡便是因为他的体内有泉血而又突发奇招铭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才会被泉血重伤。
却没想到正是这一击,他居然接着泉血的力量突破了四重天的境界,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这也使得他对泉血充满了野心,想要将它占为己有。
而杜衡刚才在洞口和锦忆的对话他也是听得十分清楚,那可是令多少世人咋舌的泉血啊,没想到居然在杜衡这小子身上,杜衡没有丝毫的境界甚至不能发挥泉血神力的十之一二,这简直就是在暴殄天物。
而刚才杜衡居然敢在洞口大肆的宣扬着自己体内的泉血他感知不到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没有了泉血的保护,铭泽想要杀他简直易如反掌,这也是铭泽敢于贸然闯洞的原因之一。
“他居然已经达到四重天的境界了。”杜衡看着正在和老十三交手的铭泽,他的修为灵力明显的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只有突破了四重天的境界才能说的过去,杜衡不由的露出一丝担忧,因为老十三完全无法驾驭魔瞳,她也只是个年龄五六岁的小女孩,根本无法和心思毒辣的铭泽对抗,没过多久老十三就已经很明显的处于了下风。
“什么,这才几天?”锦忆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不过几天没见到铭泽他竟已经突破了四重天的境界,又眼看着老十三渐渐不敌,锦忆没有丝毫的办法。
若是任由他这样下去,先是老十三再就是杜衡和锦忆,到时间不管是泉血还是魔瞳还有杜衡腰包中的那两块囚晨剑的碎片都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黑蛋,快想想办法帮帮老十三。”
“嘘,别说话。”
杜衡放小了分贝,将手指立在嘴前,示意着锦忆不要说话。
“啊?那是?”只见在山洞的另一个方向,一个若隐若现的黄色光点正在朝着他们走来,虽然山洞中铭泽和老十三的打斗声太大,但是依然能够听到在那个光点处传来的阵阵仓促的脚步声。
突然杜衡一把拽过锦忆手中的火把,使劲儿的打在了身后的岩壁上。
火把的头部和岩壁撞击发出尖锐的刺耳声,顿时火星四射,接着杜衡又使劲的拿着火把朝山洞撞击了一下,直接将那火把头部的木材硬生生给撞断,跌落到地上之后溅起了几个稀碎的火花之后,火焰彻底熄灭。
接着杜衡一只手紧拽着锦忆的胳膊,另一只手朝着山洞另一端那个若隐若现的光点一挥,便有数条血红色的触手从他掌中涌现,贪婪张狂的朝着那个光点的方向冲去。
“这什么东西。”
那个腰间别着个翠绿竹笛的人大喊了一声,接着手中的火把瞬间被那触手击灭。
“别说话!”
封于修和司南见状连忙拔剑,放缓了自己的步伐,生怕发出了什么声音被山洞另一边的人给听到。
山洞中顿时处于一片黑暗之中,没有一点光泽,铭泽也收起了手中的剑连忙落下,一只手搀扶着岩壁一只手拿着剑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接着杜衡带着锦忆向后猛的一跃,跳到了山洞的另一端,山洞中没有了光线,大家都像处于了黑森林之中,谁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成为了那个遭到众人打击的目标。
山洞中没有了一点光泽又陷入一片死寂,安静的只能听见从岩壁顶部滴落水滴的声音。
老十三缓缓的从半空中落下,情绪也好像温顺了许多,她又轻飘飘的飞到了地面上那具穿着紫红色衣服的小女孩的尸身前,开始放声哭泣,惨绝人寰的哭声久盛不衰的回荡在山洞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