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又是一夜没睡就静坐在父亲的身边,用毛巾擦拭着父亲的身体。看着昔日里这个对自己又打又骂的人,如今只能躺在榻上动弹不得,杜衡心里五味杂陈,眼角的泪顺着脸颊划过“爹,你一定要挺过来啊,我还没好好孝敬您老人家呢,您还没看我成亲,还没报大孙子呢。”
杜衡用胳膊肘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便又起身去为杜长渊煎药,距离父亲病倒到现在已经有两天之久了,虽然这药喝了之后没什么变好的反应,但是好在病情没有继续恶化,只要能拖着就总还是有希望的,镇子上体质差的一些老年人孩子,很多都没能挺过一天,想到这里杜衡不禁又担忧起来。“不知道安大夫那边怎么样了。”
砰砰砰——院子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杜衡连忙跑出去打开了门“小五?”
“呐,这是今天的药”小五张罗着自己箩筐里的药给杜衡送去。
“你这脸上带的是什么啊。”小五的脸上有一条面巾,静下来细闻还带有着一股中草药的味道。
“这是安大夫给我们用调制好的草药泡的面巾”说罢小五又从箩筐里拿包草药放到杜衡的手中,“你把这幅草药煎好之后,那条面巾泡着,然后围在脸上,你整天和你爹接触,保险点好。”
“行。”“外面现在都什么情况了?”杜衡也很关心乡亲们的状况。
“我们药房所有的大夫、伙计全部都在尽全力医治,安大夫和其他几个药房的大夫一起研究能治病的药方。”
“那可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发生瘟疫了?”
小五摇了摇头“不知道啊,就是这瘟疫来的突然查不到源头,所以才不好对症下药,唉”小五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好啊。”杜衡有些无奈,又有些担忧。
“安大夫的意思是现在先把镇子封住,不让人口外流,再加派一些更有经验的名医来协助配制药方,但是县令那边一直没有回复,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不说了,我好要去给刘审家送药。”
“去吧、去吧,你们自己也要多注意啊。”杜衡送别了小五之后就关紧家门去给自己的父亲煎药,心里搞不清这县令又在搞什么名堂。
“齐大人,仙河镇那边你是打算怎么处理的。”贾员外抿了一口杯中的茶。
齐文轩是这一带的县令,仙河镇也是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这贾大人在这,一切还是听贾大人安排。”
“这也拖了有些天了,我听那安大夫传信来他们不是要封镇吗,现在就派些官兵去把仙河镇所有出入路口封闭。”然后又转头看向自己身边哪位神采飞扬的侍卫说“铭泽,你也去,若是碰到那些暴民不用手下留情。”随后贾员外又示意铭泽走到自己身边,在他的耳朵前小声低估了几句。
“报——,大人仙河镇下游的邻幸村也发现了很多改症状的病人”
“怎么现在才报。”
“村子里最开始只是以为普通的风寒,谁都没在意,再加上小村落里前几天刚下了暴雨出村的路被雨水冲坏,这才消息出来的慢了点。”
“得病的大概多少人。”
“到现在大概有四五十人。”
“贾大人这——”
“一并封了吧。”贾员外不以为然。
“喂,干什么,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去。”一个被士兵拦截在城下的农民大声呼哧着。
“对啊,我还家中孩子无人照顾,再不回去他们可怎么办啊”另一个妇女传来啼哭的声音。
“现在接到紧急通知,凡仙河镇所有人不得出入,不得让瘟疫蔓延,所以在瘟疫结束之前,你们还是先老实的在镇上呆着。”一个声音充人群中传出,是柳成新。
“当然了,贾大人和齐大人是不会不顾大家死活的,现在已经调集所有的药材来支援仙河镇,也包括支援的大夫还有食物等,所以请大家放心,相信我们。”
“让我们怎么相信啊,这么多天了都不见好转,也找不到瘟疫的起源,我们被困在这里就是等死,兄弟们听我的一起冲出去。”一个身穿着白色麻布的年轻人鼓舞着大家。随后便是大批的群众还是涌向士兵。
“你们的心情我们非常能理解……”铭泽看着柳成新苦口婆心的劝说这乡亲们却依然阻止不了镇民的暴动。他向前走了几步,仅是一只手伸向空中,那个穿着白色麻布的年轻人就好像就一股力量控制了一样动弹不发,随着铭泽的手缓缓举起,那个年轻人也被一股力量悬置在空中。
“既然柳大人都说了,大家就都听从安排不是吗?”铭泽缓缓的放下自己的手臂,那青年男子也从空中落到地上,他坐在地上发呆,显然刚才的情景有些吓到了他。
柳成新见状赶紧插上几嘴“大家就好好现在镇上呆着,需要什么就及时告诉守城的士兵,一样都不会缺的啊。”到了晚上一袭凉风吹过,柳成新咳嗽了两声,见到没有镇民门继续暴动,就随铭泽一同回衙门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