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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告别

三海杜衡上 帅博有点社恐 5064 2024-11-12 08:41

  “咳咳咳。”杜衡咳嗽了几声。

  他拖着锦忆从鬼天泉中走出,湿漉的头发,水渍沿着脸庞的弧线,从他的美人沟下巴处滴落。

  “锦忆。”杜衡大声的呼喊着她的名字,双手用力的摇晃着她。

  晃了许久躺在鬼天泉傍边空地上的锦忆,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

  杜衡再也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

  他一手捏着锦忆的鼻子,长大嘴巴深吸了一口空气,鼓着个大腮帮子就打算朝着锦忆吻去。

  “你干啥呢。”被堵着了鼻孔的锦忆,猛然的睁开了眼睛。

  只见杜衡闭着双眼睛,捏着自己的鼻子,撅着他那只大嘴唇子,正要朝自己吻来。

  她一下从地上坐起身来,把杜衡推到一边,接着她大口呼吸了几口气,又咳嗽了几声。

  “干什么啊,想占本姑娘便宜啊。”她又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泉水,夕阳的余晖晒在鬼天泉的泉水上,洒在锦忆的侧脸上。

  杜衡连忙走到锦忆的身后,朝着锦忆的后背轻轻拍打了几下。

  “你那便宜,谁稀罕占啊。”杜衡一边拍打着她的后背一边说“要不是看你快死了,我才不管你呢。”

  “好你个杜衡,你才要死了呢。”锦忆一下子从地上跳起,转身朝着杜衡的腿踢了一脚。

  “你这泼妇。”杜衡躲闪到了一边,还不忘大骂锦忆一声。

  杜衡的湿漉的衣角沾染上了地面的灰尘。

  “哈哈哈哈。”锦忆突然抱着自己的肚子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啊。”杜衡一脸疑惑,他呆站在原地,仔细的观察着自己的衣着。

  “还笑我,你也不看看你的背上。”杜衡以为锦忆嘲笑自己是因为自己的衣角湿了水之后,又沾染了尘土。

  却不曾想锦忆的笑声并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泼妇,你在笑什么啊。”杜衡觉得有些尴尬,他现在显得有些面红耳赤,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竟引得锦忆能爆笑如此。

  “算了,你不说我走了哈。”杜衡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巴,就转身朝着灌木丛中走去。

  那是去下山的路的方向,也是去往鬼母庙的方向。

  锦忆见状连忙拿起地上的自己的佩剑,跟在了杜衡的身后,她一把将胳膊搭在杜衡的肩膀上。

  “你到底在笑什么啊。”杜衡把她的胳膊一把甩开,又加快了些脚步,想要甩掉这个神经的八婆。

  “哈哈哈,杜衡哥哥,你怎么变得这么黑啊。”锦忆实在是笑的有些没力气了,就站在灌木丛中,一手搀扶着一颗大树。

  “刚才在山洞里太黑我都没发现,杜衡哥哥才一天没见你怎么黑的跟煤炭一样。”锦忆说话又忍不住哈哈大小了几声。

  此时的杜衡虽然已经洗去了那纸灰画的圣妆,可是直接裸露出来的肌肤,却是肉眼可见的黝黑。

  “什么啊?”杜衡觉得锦忆甚是莫名其妙,她时长这样疯癫,杜衡半信半疑的从自己的腰包中拿出了一块囚晨剑碎片。

  放到了自己的脸前,左右摇晃着照起了镜子。

  “这东西拿着冰冰凉凉的挺苏爽的,没想到还能这样用。”杜衡把那囚晨剑碎片当成一面镜子还不忘一边调侃着。

  锦忆撇了下嘴。

  “卧槽!我怎么变得这么黑。”杜衡看着那囚晨剑碎片依稀映出来的自己的影像,他还以为是幽鬼做了什么名堂。

  “哈哈哈,杜衡哥哥,你怎么搞得啊。”锦忆看着杜衡又把那块剑片塞入腰包中转身离去,她就赶紧跟了上去。

  “把你正午日头最毒的时候放到太阳几下暴晒一会试试,晒一会就算了,他还用比阳光还要再强上几倍的光线照射我,能不黑吗?”

  杜衡敷衍了锦忆几句,只是一些肤色问题,他堂堂七尺男儿,倒也不必在意。

  “啊啊啊,什么比太阳还要强上几倍的光线啊。”锦忆缠在杜衡的身边,欢乐的穿行在灌木丛中。

  “唉,就那个什么狗屁燃烧。”杜衡一五一十的跟锦忆讲诉着那天他们分开之后的经历……

  “哈哈哈没事就好。”锦忆打量了一下杜衡的身体,看着他的身子没有什么异样便也觉得十分安心。

  “哈哈哈哈,杜衡哥哥是黑蛋……”

  ……

  “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锦忆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悯惋惜之意。

  她和杜衡正站在鬼母庙的那口大鼎之后。

  那座屹立千年之久的鬼母面已然塌陷,粗壮梁木和那破败的纱帘组成这样废墟的景象,被各种大小不一的碎石掩盖,都安详的躺在了那个大深坑里,那张床榻的一角还坚挺在废墟的外面。

  大鼎之前似断崖一般,腾飞的尘埃都已落定,偶有几声凄凉的乌鸦啼叫声,夜幕将至,一些低飞的蝙蝠静静的落在那堆废墟上,似乎是嗅到了那废墟之下的白骨的气息。

  似乎这里本来就是这样,若不是那堆废墟中还探出那床榻的一角,只怕再过个数十年这里便再也不会流传着鬼母的传说。

  他们回想起第一次来到鬼母庙时,躲在一侧的灌木丛中观看祭祀,那时的庙宇虽然破败,但形衰而神不衰,如今则是形神俱灭。

  “唉,以后这里就再也没有鬼母庙了,也不会再有什么鬼母了。”杜衡叹了口气,他用手使劲的握着了自己腰包里的那块囚晨剑碎片。

  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他不知道取走这保护着人间的十一剑阵的阵眼是否正确,只是当时如果不那么做,青山城的满城百姓和那后山中的生灵便会遭殃。

  “走吧,待会天黑了。”杜衡转身就要带着锦忆离去。

  “好啊。”宇文冶拍着手掌带着那个油头肥脸的胖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二人身后。

  “你做到了,你是我们青山城的大恩人啊。”说罢宇文冶就放下手中的法杖想要对着杜衡行跪拜之礼,他身后那个油头肥脸的胖子也连忙双手抱拳,就准备要对着杜衡跪下。

  杜衡连忙弯着腰搀扶着宇文冶的手。

  “唉,别这样,别这样,不用客气的。”

  “是啊,是啊。”锦忆也连忙上前搀扶着那个油头肥脸的胖子“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这样,但是你们俩个都这样样子,让我和黑蛋也很为难啊。”

  啊?杜衡在一边都惊奇的瞪大了眼睛,这个锦忆还真是口无遮拦,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宇文冶和那个油头肥脸的胖子见状也不好再为难他们二人,起身一脸疑惑的看着旁边的锦忆“黑蛋?”

  “呐,我……”杜衡喊了两句,撇着嘴用手指着自己的脸。

  “哈哈哈,锦忆姑娘还真是幽默啊。”宇文冶大笑了一声转生看着一旁的杜衡,他深深的鞠了一个躬“中午的事情实在是深感抱歉啊。”

  杜衡连忙走到宇文冶的身前“没事的,没事的,都过去了。”他宽慰着宇文冶,不希望他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以后你们便可自由的进出青山城了,而且也不会再有什么鬼母,以后每年的中元节再也不用大张旗鼓的去祭祀鬼母了。”

  杜衡说这番话时充满了无奈,他不过是一个少年,他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看待清泉、宇文幽还有那些每年枉死的女孩。

  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去同情谁,都只是可怜人罢了。

  宇文冶显示显得极为高兴,接着他又变得没那么高兴,脸上反而显得有些尴尬,他低着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杜衡看到了宇文冶脸上这细微的变化,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宇文幽的诅咒也不会再有了。”

  宇文冶惊奇的抬着头看向身前的杜衡,显得有些喜出望外。

  他身后那个油头肥脸的胖子连忙问了一句。

  “为什么啊?”

  “因为宇文幽……”锦忆刚解释了有两句。

  “咳……”杜衡和宇文冶一同咳了两声,杜衡转身瞟了一样身旁的锦忆,宇文冶回头瞪了一下身后那个油头肥脸的胖子。

  杜衡想要示意锦忆不要再说,宇文冶想要示意那个油头肥脸的胖子不要再问。

  杜衡和宇文冶二人相视笑了一下。

  “这秋风渐凉,二位就别再这站着了,我府上已经备好了酒菜,不嫌弃的话可以到我府上一叙。”杜衡是青山城的大恩人,他这个做城主的自然是要好好感谢一番。

  “不嫌弃,不嫌弃。”锦忆龇牙咧嘴的就想要跟着宇文冶一同去他的府上大吃一顿,却被杜衡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

  “多谢城主的好意了。”杜衡很有礼貌的谢绝了宇文冶的邀请“只是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已经在此当误太久了。”

  锦忆心中本是有些不快的,毕竟从昨天到现在她还没有吃一点东西,此时已经是饿的前心贴后背了,但是听到了杜衡的话他连忙附和了起来,毕竟直到现在他们还丝毫没有决溪的下落。

  “什么要事?”宇文冶探了下头“不妨告诉我们二人,能力之内我必然会全力相助。”

  “找一个人。”杜衡见状也没再多想,毕竟那个包子铺的老伯说决溪往青山城的方向走了,可是城内并没有决溪的影子,若是能够得到青山城城主的帮助,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杜衡从自己的包袱重掏出了决溪的画像,他把那张决溪的画像笔直的摊开在了宇文冶的面前。

  “这……”宇文冶看着那画中不成人形的女子,显得有些尴尬,竟不知如何对答。

  因为那张画像在包袱中已经浸了水,水与墨相容,便显得有些模糊,根本分辨不出那画中为何物。

  杜衡把那画像转过来自己看了看“我去,被水泡走样了。”

  杜衡见状只能张罗着手脚在空中比划起了决溪的模样。

  “没见过。”宇文冶摇了摇头,接着他转身看向身后那个油头肥脸的胖子“你见过他口中的那位女子吗?”

  “没。”那个油头肥脸的胖子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再想想。”杜衡显得有些慌乱,如果连城主都没见过,那么城中其他人见过决溪的机会便更是渺茫。

  “这样吧,你先别激动。”宇文冶拿起自己的法杖向后退了两步。

  “所有进入城中的人,我这边都会有记录,我这会就施法帮你们找一下,看看你们的朋友到底有没有出现在过青山城。”

  “那就麻烦了。”

  接着宇文冶转过身去,他紧闭双眼,双手摊开,那根法杖在他的面前悬空快速的翻转着,还泛着阵阵金光。

  他回忆起杜衡描述的那女子的样貌,脑海中似走马观花一般查看了近些天来进入到青山城的每个人,却并没有发现杜衡口中的决溪出现在青山城内过。

  “杜衡兄弟,我没有找到你说的那个女子。”宇文冶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我推测你说的那个女子应该是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在过青山城内。”

  “啊?可是那个包子铺的老伯描述的如此真切,说她走的那条路只能通往青山城。”

  杜衡显得无比惊讶,根据那位老伯的描述,他应该是见过决溪的,为何现在城主却又说决溪从未来到过青山城。

  “这城外的情形我也不知,只是方才我查询了所有进入青山城的人,始终没有发现你口中所描述的那位女子。”

  杜衡沉思了一会,他的眉头紧皱,大拇指不停的揉搓着食指和中指,这是他的小习惯,每次思考问题的时候他都会这个样子。

  那个老伯到底是谁呢?他为什么要把我们引到青山城呢?决溪到底有没有来过青山城?我手中的这些囚晨剑碎片又该怎么办?

  他来不及再多想了,回头拉着锦艺直接朝山下走去。

  他匆匆忙忙的朝着宇文冶道了个别“宇文城主,后会有期了。”

  “后会有期啊。”夕阳下锦忆转身朝着宇文冶挥手,又冲着那个油头肥脸的胖子坏笑了一下,给他使了个眼色。

  “怎么了,她怎么对你好像不太一样啊。”宇文冶不正经的用胳膊撞了一下身边那个油头肥脸的胖子。

  那个油头肥脸的胖子显得有些娇羞,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哈哈哈哈,喜欢就去追啊,反正现在也可以离开青山城了。”宇文冶的脸上乐开了花,那个油头肥脸的胖子陪伴了他十几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这般的模样。

  “大人,您就别取笑我了。”他的脖子变得通红,又蔓延到耳根。

  萧瑟秋风下,落日余晖中。

  宇文冶望着杜衡和锦艺离去的背影,不仅感叹到“唉,不知道这两个年轻人还会有怎样的经历……”

  第二卷《青山城》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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