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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素斋随锅起 心法较高低(一)

启世天芒 风雪生姿 2551 2024-11-12 08:40

  两人并肩进了狼妖洞穴,迎面便向打坐的空闻大师行礼。

  然后探着两颗脑袋,凑上前去瞅了瞅酣然入睡的小狼。

  守着小狼的狍妈妈早就惊醒,圆溜溜的大眼睛直瞪夏侯衍与藏全,不知他俩伸着大脑袋意欲何为。

  只见其忽然抬起一只后腿,将下腹袒露在二人面前,奶水充足,歪头低鸣,似是想请他俩畅饮一番。

  夏侯衍与藏全面面相觑,难不成它将我俩当成了它的幼崽,要给他二人喂喝奶?

  想到在这狍妈妈眼中,自己地位竟如此低下,两人连忙转身离开,敬谢不敏。

  空闻见状笑道:“妙哉妙哉!老衲在此陪它多时,也不曾见它如此好客,哈哈,真是气煞老僧!”

  夏侯衍一边帮藏全生火,一边接过话道:“哈哈,大师它这是将我俩当成了外人,这才连忙准备茶水招待,都说是傻狍子,没成想还挺通人性。”

  低头一笑道:”不过瞧它这肚子,估计要不了几天,这里就要再多几只小客人了!”

  “那我们更要在此处多住几日,一来施主你伤势需要静养,二来这小狼虽然还小,但毕竟与狍子不属同类,二者相处,也不知今后会发生何等变数。”

  空闻说着又从怀里掏出六角木盒缓缓道:“夏侯施主,此中还有三颗白胶紫参丹,三日后服下一颗,再过七日再服下一颗,最后一颗半月后再服下即可痊愈,你且收下。”

  说完不等夏侯衍推辞,便将丹药连带药盒一同掷向夏侯衍。

  夏侯衍本来下意识想要闪避,可知大师关心自己是发自肺腑,也不多作推辞,探手稳稳接住,连忙收下拜谢空闻。

  心中忽然奇道:“咦,大师是何时知道我叫夏侯,难不成在洞口与藏全交谈时被大师听到?”

  一日相处不算太长,可他已知空闻师徒皆为良善之人,故而在此事上也未多想。

  却听空闻大师又道:“藏全啊,你与夏侯施主捡个柴怎么耽搁这么久,不会路上遇到什么事了吧?”

  藏全“啊”地一声叫了出来,他此刻心里乱糟糟的,倒不是想故意瞒着师父,只是这件事不知该从何说起,于是转头求助夏侯衍。

  夏侯衍叹了口气,起身捡起一根枯枝,在空中挥舞两下,轻喝一声。

  却是张口就来:“极为凶险啊!”

  “我与藏全小师父捡了干柴正欲返回,一只绝世女妖却突然从天而降……”

  火光映射下,夏侯衍连说带比划,身影映在洞壁上,不断地变换着大小。

  一番添油加醋之下,不仅空闻听得入神,就连藏全不住点头称是,心想夏侯施主果然一副好口才,将我们方才的经历说得竟如此离奇曲折。

  “当时,我俩就站在那里,岿然不动。”

  “开玩笑!藏全小师父是被大师教导出来的高徒,而我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名门正派,岂会怕一只小小的女妖,即便她修为深厚,我俩也不见得会输。”

  “但是她不过是前来讨封而已,观其妖气也不曾走上歪路,我俩念其修行不易,于是便遂了她的心意,将其点化成人,便由她而去。“

  “我佛慈悲嘛!”

  “不过话说回来,那小妖倒是好机缘,原本修为还没我高,远远不到化形的境界,却不知碰巧在哪找到一株神草,竟能勾动南斗六星助其化形,真是福祚绵长。”

  说完冲藏全抬头咧嘴一笑,似是在示意他不必客气。

  却见藏全神色复杂地看了眼自己,随即撇过头念经打坐,肩平身正地立马禅定,不复言语。

  夏侯衍不解其意,只听空闻大师呵呵笑道:“没事就好,什么也比不上没事就好,夏侯施主你有伤在身,不易劳累,快些歇着吧!”

  然后打了个哈欠道:“老衲呼噜震天响,要是等我先睡着,你们可就不好入睡了。”

  夏侯衍一边说着不碍事,一边往火堆中加了把柴,而后赶快在狍妈妈一旁铺了些干草,背靠着狍子温暖的皮毛,快速和衣睡下。

  空闻看着少年微微叹了口气,心想也不知道夏侯世家如今谁在当家,事关奇人,这个时候怎么还敢让子弟外出。

  夏侯衍双眼一闭,脑海中突然浮现藏全在临睡时看自己的眼神,那是什么眼神?

  同情还是尴尬,为何如此眼神看我,我俩怎么也算是患难之交,小妖精舔得他面红耳赤那么精彩一段,我都略过去没讲给空闻大师听。

  还把小女孩修为吹得那么高,把他夸得那么英勇……

  夏侯衍顿时羞红了脸,怪不得大师突然岔开话题,不再深究小女妖的后续,原来是自己吹牛给吹破了,说什么女妖道行极高,道行高又怎会不如自己呢?

  夏侯衍尴尬得不敢睁眼看空闻,假装熟睡,心中暗道:“怪不得藏全那小子突然打坐,合着是跟我撇开关系呢,明天再找他说道说道!哎,这一天过的,临了反倒是出了糗!”

  …………

  雪后初晨,西山的残日又变作东方的朝阳,半挂在山腰,不仅映得漫天红霞,更要将这层林染尽胭红。

  而昨夜的长庚也变作今日的启明,独悬在东方,宛如洞中残烬里的几点火星,纵然是萤光微芒,也要释放自己的光亮。

  只见一人身着茶褐僧衣,睡眼惺忪,打着哈欠缓缓从洞中走出。

  足下稍不留神,一脚踩在灰烬里,本就脏兮兮的黑靴此时又布满了白灰。

  那人下意识地朝地上跺了跺脚,甩去灰尘,下一刻却捂着胸口,疼得呲牙咧嘴。

  此人不是夏侯衍又是何人,昨晚一直挨到半夜才慢慢睡着,倒不是因为空闻大师鼾声太响,而是因为自己伤势太重,一直都在隐隐作痛,折腾了半宿不堪疲惫这才睡着。

  当他缓缓转醒,却赫然发现洞中空无一人,昏昏沉沉的脑袋瞬间清醒大半,失落孤寂之感油然而生。

  定睛一瞧,才发现两人行囊还堆在洞中一角,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这时才发觉自己身上穿得血色外衫也不知何时被人扒下没了踪影,只留一身僧衣堆放在自己身旁,上面还懒卧着一只梦中吃奶的狼崽子。

  夏侯衍轻轻提着小狼,又将其放回自己窝里,自言自语道:“小狼崽子,你可真会挑地方睡,我这衣服还没穿呢就这么让你糟蹋了!”

  又拿起僧衣凑近一瞧,冲小狼没好气地道:“你看,上面全是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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