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启世天芒

第16章 夏侯诉往昔 奇人现端倪(三)

启世天芒 风雪生姿 3021 2024-11-12 08:40

  夏侯衍眉头紧蹙,刀没带,这又犯了一条家规啊!

  可目前再着急也于事无补,夏侯衍索性将此事抛在脑后,前胸紧紧贴伏在青背白隼的宽大的后背上,即便顶着高空的迅猛疾风,也要探出头来。

  为的就是欣赏眼下这气势磅礴的蔚然大观,察看如今是何处地界,反倒成了其次。

  云里雾里间,夏侯衍低头一看,开遍火红耐冬、苍翠松柏的山峰中,一座香烟缭绕、古朴庄严的道家庙宇,安然伫立在怪石奇松花团锦簇之中。

  红花翠柏?这是太清宫!

  崂山顶峰太清宫,乃是崂山太清药斋的主殿所在。

  太清药斋与其他道教门派有些许不同。

  说来倒也奇怪,寻常道门往往将三清神像摆在一起、一同侍奉,可这太清药斋却与旁人不同,该派虽敬三清,却只侍奉太清——太上老君一尊。

  据说太清药斋与方壶翁渊源极深,传说方壶翁一身岐黄之术,并非方壶仙人传授。

  而是百年前的药斋前辈寻得了方壶神山所在,并坐化在此,更给后世遗留下了无数秘术道法,因缘际会之下,后被方壶翁捡获,后者才修炼至如此境界。

  但今日的崂山却难觅往日那份清幽淡雅,太清宫外人头攒动,各道散修皆是挥舞着兵器,在殿前破口大骂掷地叫嚣。

  太清宫上空也不乏修士御兵、御兽凌空在一旁冷眼观望,已然是对三清的极大的亵渎不敬。

  夏侯衍离得太远,也不知他们在叫嚷什么,所为何事,只是看样子各路人马都挺亢奋。

  唯一另类的是,大殿前中间竟然还有一群哭丧的,头戴孝帽身披麻服,跪在门前有一声没一声地干哭着。

  再看太清药斋这边,大门紧闭,掌门苍决子及一众长老弟子皆是无影无踪。

  空空荡荡,四下仅有两名童子,文文弱弱地、微笑着站在大殿前,恭敬地立在足有一人高的茶桶旁,为骂地口干舌燥的众人,提供免费药茶。

  夏侯衍从上空俯瞰全山,将一众人等尽收眼底,看到此景眉头微皱。

  心想这太清药斋与那方壶翁一样,皆是以救济苍生为己任的医者,谁人吃饱了撑的来为难他们。

  正欲骑鹤下去探个究竟,见下方有人抬头往他这边观望,还给旁边人拿手一指。

  夏侯衍心中一凛,赶忙让白隼隐在白云端,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群人难不成是来寻我父亲的?

  他们寻不到海外神山方壶所在,所以前来此处捣乱生事,欲逼迫方壶翁现身说法,然后再让其交出我父亲。

  夏侯衍心中越想越惊,顿时觉得这个猜测虽说大胆,却又合情合理。

  那如果自己方才现身,岂不是白给他们送上门吗,即便自己咬牙不说,这群人靠着青背白隼顺藤摸瓜,同样能够找到方壶山所在。

  夏侯衍越想越觉得底下那群人卑鄙无耻,心中气极反乐,有意要捉弄一二。

  脑中灵光一闪,便琢磨出个鬼点子,只见他伏在白隼背上,逆着强风,双手握着白隼脖颈,控制着其飞行方向。

  左右不停调整位置,直到正对下方太清宫,负责接待的那两个道童。

  而在其身旁,一桶温热茶水正飘着药香。

  只见夏侯衍刚刚发育的喉结上下滚动,轻喝一声,如同蛟龙入海,几日来的路途劳累和担惊受怕,连同几口清痰,一同吐出。

  冲下方嘿嘿笑道:“细细品味小爷润肺玉清涎吧,准保上头,让你们喝了还想喝!”

  接连数口痰吐出,夏侯衍感觉身心舒坦不少,神清气爽之下,这才扯着白隼脖子,赶忙让其转向,远离崂山太清宫。

  再待在此处,早晚会被人发现不说,看着下面那群欺软怕硬的散修,夏侯衍生怕自己忍将不住,当场痰尽人亡。

  何况说不定临近东海之时,还有更多修士守株待兔,那时要想突围,更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好在夏侯衍对九州山川地貌熟稔于心,稍作思考,便打定主意,骑着白隼往北再绕上一段。

  不经黄海近海,而是绕道渤海,之后再转至黄海深处,让青背白隼自己去寻那方壶神山。

  虽说青背白隼不耐严寒,可如今这个月份,北方又能多冷哪里去。

  多费时日也好,贵在安全,夏侯心中盘算片刻,觉得此法可行。

  为防不测,夏侯衍掐指,又给自己算了一卦。

  “地藏潜火,明夷亨通”

  此行大吉!

  夏侯衍高兴地一拍大腿,指使白隼,火速前往北方行进。

  夏侯衍这一拍大腿不要紧,顿时觉得手上不知为何凉飕飕黏糊糊的。

  把手拿到脸前一看,好家伙!一股野韭菜的味道,随风扑来,直钻脑门。

  感情自己那几口痰一点没浪费,全被高空劲风吹回自己身上。

  夏侯衍不禁摇头苦笑道:“痰兄,身为我数十日的一口精华,你怎能临阵变节呢?”

  夏侯衍一路上,为这口没骨气的痰心痛不已,要不是担心暴露自身行踪,没准还要回去再补上几口。

  就这样一人一隼兜兜转转,终于飞至长白山脉,却不巧遇到气温骤降,初春时节竟然又飘起了鹅毛大雪。

  心中不禁埋怨家传占卜术一点不准,大雪飘飘,无法行进,这吉在何处?

  青背白隼耐不得这番彻骨寒,夏侯衍只得缓缓降落,将其收回左臂中。

  一道青光瞬间没入左臂,左臂之上,青羽印记再次浮现。

  白隼降落掀起狂风,动静太大,惊扰了附近的一只产下幼崽不多时的狼妖,这才又有了后来他与狼妖的殊死搏斗。

  而后与空闻藏全二人初次见面,以及最后在这狼妖洞穴里与他二人围坐一起就着冬菇竹笋吃着面饼。

  “唉,想不到那太清宫清幽祥和之地竟也无端遭此横祸,夏侯施主莫要担心,一切因果皆有定数,施主与令尊此番历经磨难,想必在不远将来定会安然无恙地见面。”

  空闻听夏侯衍黯然诉说前事,沉默思索片刻,连忙出言宽慰道。

  “借大师您吉言,但愿如此吧!”

  却见夏侯衍放下筷子,突然起身,恭敬冲大师一拜,满脸担忧道:“大师,我这一路骑飞禽而来,少与人接触,也不知我父如今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大师能从只言片语推测出在下身份,想必对家父的事也略有耳闻。”

  “望大师念我一片孝心,不远千里前往方壶救父,能将家父最近消息告知在下,此时恩情,他日定当衔草结环!”

  一旁的藏全赶忙避开夏侯衍这一大礼,他没想到昨日重伤之下仍能谈笑风生的夏侯施主,心中竟藏着这等忧事,不免为其心生怜悯。

  空闻一双大手温暖又有力地将夏侯衍一把扶起,拍拍他的肩膀,柔声道:“施主客气了,我与夏侯家颇有缘分,这等小事何须如此大礼,快快请起,况且男子汉大丈夫,怎可轻易求人!”

  夏侯衍只道大师所说缘分仅仅是客套一番,加之对父亲现状更为在意,只是连声先行谢过大师,也并未往深了去想是哪一辈的缘分。

  只见空闻将其拉至锅前,示意他看向锅中,而锅中的野菜早在夏侯讲述往事时就被三人吃得一干二净,只剩一锅清汤在咕咚冒泡。

  藏全知晓他师父又要准备讲大道理了,赶忙挪了挪屁股,好给夏侯施主他俩腾空地。

  只见空闻回忆着夏侯衍方才所讲见闻,指着那火堆上的锅。

  转而问夏侯衍道:“夏侯施主,你看那一锅清汤像什么?”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