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眉此时的心里似乎只有受伤的蝶恋花,一路紧紧的拽着王羽世的衣袖,将他拉回了藏着蝶恋花的山洞,似乎此时的苍眉颇有模样。
王羽世也不知道这个小孩的来历,无奈被拖着也罢了,到了山洞,看着那靠着洞壁依着一动不动的蝶恋花,脸上不由有些惊讶,又是大量了一下苍眉问道:“她怎么在这里?”
“我把她背回来的。”苍眉大口喘着气,一边又是指了指蝶恋花说道:“你快,快点救救她。”
王羽世倒是不慌不忙,慢慢上前,伸出手指在蝶恋花的鼻下探了探,又是抓起蝶恋花的胳膊,仔细诊脉,不一会便是说道:“没什么太大的事情,是受了重击,真气混乱,为她运功顺气便好了。”语毕,王羽世又是看了看苍眉,说道:“你先去找些吃的和水来,这里我帮她运功。”
苍眉滞滞的点了点头,转身朝外去了,王羽世看了看蝶恋花,轻轻摇了摇头,一边手中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那一道道淡蓝色的光从王羽世的手中散发出来,并一并慢慢的围绕着蝶恋花周身旋转,最终流入蝶恋花的口鼻之中,不消一会,蝶恋花便是咳咳的咳嗽了两声,眼镜也是慢慢睁开,模模糊糊的看着前面稍微有些暗的景色。
王羽世收起内力,看了看蝶恋花,说道:“感觉如何?”
蝶恋花摇了摇晕晃的脑袋,这才是看清了面前的人,方是说道:“王前辈。”
“我真想不到,能在这里碰上你。”王羽世哈哈一笑,一边又是盘腿坐在蝶恋花的面前,可此时的蝶恋花似乎还不是那么清醒,疑惑的问了一句:“我怎么在这里?”
“是刚才那小孩背你来的,话说,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王羽世说着,眉头有些促紧,蝶恋花稍微调了一下自己的气脉,回答道:“我是被常胜山所伤的。”
“常胜山?”王羽世说罢,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接着说道:“此人的阴险,我早就知道。”说着又是嗯的点了点头,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问道:“那这个孩子呢?”
“他是君侠的转世。”蝶恋花淡淡一句,王羽世此时的脸色似乎变化的厉害,口中说着:“那就是荒魔的转世了?”
“他身上没有魔性,我估计,他的魔性被封印了。”蝶恋花回答,可王羽世还是摇了摇头说道:“荒魔乃是当年女跋的怨气结合天煞冥王的戾气幻化而成的十大神魔之首,纵然你现在看他像个孩童,难保以后,那魔性不会重新泛滥。”
蝶恋花听着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稍稍点头,又是说道:“我也知道,荒魔的魔性难以控制,可当年的君侠,若不是我的激发,也许,就无事一生了。”
“你也莫要愧疚,当年你也是不得已为之。”王羽世安慰了一句,又是说道:“如果不是这个圈套,也许真像你所说的,君侠可以无事一生,但你又有想过没有,即使没有莫问天的这个圈套,随着君侠的道行成长,总有一日,道行高深触及体内深处的戾气,而幻化成魔,此事,我也劝你不要太过乐观,这个孩子,即使现在稚嫩,但若是不加以克制,以后,真的不一定。”
听着王羽世的话,谁都想不到,那冷艳的蝶恋花,此时竟然是流下了眼泪,王羽世看着蝶恋花的眼泪,淡淡叹了口气,说道:“好了,你也别太过悲伤,方才我以诸天心算为这孩子卜了一挂。”
“卦象如何?”蝶恋花急忙是问了一句,王羽世回答道:“与他的前世一样,乃是一只下下签,而且今生此子乃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所有身边的人,都会离去,我也怕,如此的打击,是极其容易触发荒魔的戾气,从而人间将会有一场巨大的灾祸。”
“天煞孤星?”蝶恋花轻轻念叨,王羽世又是接着说道:“他已经不是君侠,所以,此生,你不能与他再太过的接近,虽然,卦象并未预测未来之事,但与这孩子太近,终归没有太好的结果。”
“前辈所说的,我心里早已经明白了。”蝶恋花眼神越加的暗淡起来,“此身既然让我再次遇见,我只想像当年他守护我那般,守护这个孩子。”
王羽世长长的叹了口气,“不是我多嘴,诸天心算的卦象为下下签之人,世上屈指可数,莫问天便是其一,这类人,都有一个共性,都是可怜之人,可这孩子与莫问天所不同的又是,他是天生的魔,再是此生乃天煞孤星的命格,只怕此生若是再化为荒魔,其魔戾之气锐不可当,只怕天地之间,无人可敌。”
“那可有解?”蝶恋花听着王羽世的话更是焦急起来,王羽世摇了摇头说道:“此卦难解,唯有一条路。”
“什么路?”
“红衣薄薄,泪命天殇。”王羽世说着,又是捋了捋胡子,蝶恋花一沚,也不懂这其中的意思,可刚要发问,王羽世又是说道:“蝶姑娘,此事乃天机不可泄露,所以你也不必多问,这孩子还是随我一起离开中原才好。”
蝶恋花稍微思索着,不一会,强撑着自己虚弱的身子,跪在了王羽世的面前,王羽世一惊,忙是搀扶着说道:“你这是做什么?”
“王前辈,我只是在这里求你,你若是带走苍眉,也是可以,但是,请你不要教他任何法术,让他自己苦心静修,能化解此生便可。”
王羽世看着蝶恋花的眼神坚定,深深吸了口气,稍稍点了点头,蝶恋花又是磕头说道:“我在这谢过了。”
“你快请起。”王羽世扶住了蝶恋花,又是接着说道:“我会将他带去东瀛,此生不再回往中原,你也早些看开了吧,也不需要与他告别,此时,便走吧。”
蝶恋花嗯了一声,可是心里却是万分不舍,但她也是明白,若是自己不这么狠心,只怕日后的事情,更加难以控制和想象。蝶恋花慢慢站起身,告别一句王羽世,步履蹒跚的朝外走去……
蝶恋花离开没有多久,苍眉便是走了进来,一边喊着:“水来了,水来了。”可跑到这里,看着蝶恋花已经不在,洞中只有一个王羽世闭着眼睛,口中似乎正在念经,便是推了推王羽世说道:“蝶姐姐呢?”
“他已经走了。”王羽世也不看苍眉,就回答了一句,继续念经,苍眉奇怪问了一句:“她怎么走了?”
“因为她把你交给我了。”王羽世依旧是那念经的样子,苍眉看着有些不耐烦,哐当将那装水的竹筒子丢到了一边,嘴里念着:“我好心把你背过来,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我怎么办呢?”
“你跟着我。”王羽世又是念了一句,苍眉一沚,说道:“我才不要跟着你!”说罢正要走,可不知道什么时候,王羽世再洞口前设下了结界,苍眉咚的一声撞了上去,哎哟的摸了摸脑袋,转头说道:“怎么,你想把我关起来?”
王羽世并没有理会,口中继续念经。
苍眉气的跺脚,一边又是挥起拳头生猛的敲打着结界,没一下敲打,都是一股蓝色的淡淡的光飘出来,可苍眉也没有在意,王羽世也是不曾理会,可似乎苍眉却是越敲越火大,那淡蓝色的光也是渐渐的再被苍眉吸入身体。
“咚咚咚”之声越来越大,也不禁是让王羽世有些感觉不对,睁眼一看,那敲打这自己设下结界的苍眉,身边散发出淡淡的红光来,王羽世一沚,上前查探,这可是不好,苍眉也不知道为何,眼中泛着红光,嘴角上的獠牙也是越发的长起来。
王羽世一沚,慌忙是抓住了苍眉敲打的手臂,可他第一次感受到,苍眉的力气是这般的大,自己根本抓不住,反而苍眉一个甩手,将自己推到了一边,王羽世赶紧手中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亮蓝色的光华飞出,化为一道绳索,将苍眉捆住。
被限制住的苍眉越发的激动,眼中的红光也是越发的亮堂起来,王羽世不由的是念出了《黄帝内经》之中的静心术来,一边又是催动自己全身的真气,令苍眉吸纳,那被静心术安抚的苍眉此时才是稍微冷静,王羽世方才是安心一些,可只觉得苍眉周遭的红光正在不断的吞噬自己散发出的淡蓝色真气,并传输回苍眉的体内,王羽世蹙了蹙眉头,收起真气,那同时,苍眉身边的红光也是消失了。
苍眉似乎是昏厥了,双腿一软,倒了下去,王羽世忙是扶住,一边又是拉开苍眉的衣袖,露出那火烧云一般的胎记。
只见那胎记之中淡淡的有一股黑气绕动,不是一会,绕动的黑气便是静止下来,在那鲜红的胎记之上,留下了一道道淡淡的黑影。
王羽世深深吸了口气,看了看怀中的苍眉,心中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