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的时间给与各大门派都有了一丝喘息和修正的时间,各派首座也因当年莫问天之事,将长生之术列为禁术,禁止所有门内弟子修炼,也禁止所有门内弟子对其抱有任何的幻想,只不过,这三百年的期限将至,也就是说,荒魔即将转世,此时相当重要。
三百年间,乾清观首座玄真真人以及颇有资历的长老谷安元等潜心研究,终是炼化一件宝物,可根据荒魔戾气来寻找转世荒魔的乾坤八卦镜,乾坤之内,只要荒魔的戾气再现,镜中便会显示其方位在何处,眼着这荒魔转世即将到来,玄真真人命门下弟子通知各派首座至乾清观内商议。
这乾清观坐落于当年大周山崩裂之后的小山徐玉山之上,山峰高耸入云,山腰白云环绕,不见其顶,这乾清观便是修建在这徐玉山山顶,占地百亩有余,又是有云桥连接徐玉山旁边那座凌霄峰,令乾清观的仙气十足,乃道家修仙大派之首。
对于荒魔转世之事,乾清观也是颇为慎重,将商议之处定于乾清观中最大的仙殿:太清殿之中。
这太清殿宏伟壮观,白玉为柱,无比神圣,殿内红毯铺地,桌椅皆是拜访整齐,正殿之中供奉着太清师祖,颇为神圣,三株青香青烟渺渺,此时,乾清观首座玄真正扶着白须站于殿内太清师祖像之前,一副悠然自得之像,颇为高尚。
“师傅,他们都来了。”身边的小童子说道,抬头看着这老者,满脸稚嫩的模样,让人看着都喜欢。
“嗯,冰顺,你先回去修习心法吧。”玄真淡淡说道,并转身望着殿外,不消多时,殿外慢慢影现四个人影,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四人走入殿中,与玄真作揖,玄真亦是回礼并道:“四位,请坐。
”语毕,手中拂尘一甩,背身走向殿中。
而这进来的四人分别就是苍王门首座:姬无常,雪绪堂首座:落霞,慕容山庄庄主:慕容池与法门寺主持,智嗔大师。
智嗔口中念了一句佛语,安静走向一边,双手合十,静与坐下,玄真转过身子,淡淡道:三百年了,诸位,是否还记得?
落霞淡淡一笑,脸颊似仙但却配合着一头不服年岁的白发,红唇微闭,看着其余三人,那姬无常也并不发话,而慕容池腆着个巨大的肚子,若有所思的先开了口:距离降服这孽畜,确实已经三百年了,我听说乾清观已经研究出如何探知这孽畜转生何处的法宝,是否是真的?
玄真将拂尘挂于左手之上,一副高尚自得的说道:自然是真,我与我师弟谷安元对于当年荒魔所留下的暴戾之气,研究了数十年,方才发现这股戾气因与当年的女跋怨气结合,生的自有心智,轻易不会自己现身,而是在受到类似的刺激之后方才会被激发,至此才会吞噬转世肉身,重为荒魔,姬施主,当年你的师侄君侠便是被如此激化成为荒魔的吧。
姬无常的脸色并不好看,听着玄真的话,暗暗叹了口气,回答道:当年那些事情,其实我并不想提,既然这样说道,那我也将当年之事的来龙去脉,一并与你们讲了。
慕容池在一旁似有嘲讽的笑了一声:哼哼,不早就该和我们说了,荒魔转世,与你那师兄的干系那么大,想你苍王门还隐瞒至此?
姬无常受不了这慕容池的嘲讽,反问道:按慕容庄主的意思?我苍王门本就不怀好意,那我今日何故要在此与你们一起商讨如何解决这即将重新转世的荒魔之事?
慕容池回答道:哼,谁知道呢?指不定就是为了回头完成你那师兄的大业吧。
“你!”姬无常怒色上脸,但为智嗔打断道:“好了,两位施主,在坐诸位皆是为了荒魔之事而来,目标一致,何必自此便有所分歧,佛曰,有因有果,但当年苍王门内所生事端并为姬施主所种之因,慕容庄主有何必如此言语为难呢?”
慕容池再是哼了一句,便不再发言,而慕容池对面的落霞秀美紧锁,看着这差点打起来的两个人,心中稍有焦虑,轻声道:“无常,当年之事,大体大伙都知道,但是到底因何而起,你且快说说。”
姬无常听罢也是不再理会那不讲理的慕容池,正要说起,那门外又是响起一人的声音:“抱歉各位,我来晚了,教内事务太多,耽搁了一些行程。”
众人转头看去,原是那络教教主,常胜山。只见常胜山作揖入门,抱歉各位之后,玄真笑道:“无妨,请先坐,姬施主正要与我们讲讲当年荒魔现世之事,大家一起好好分析一下,看是否有助于我们此次商讨之事,姬施主,请继续。”
那慕容池见是常胜山进门,立马笑脸相迎,他们本是同门师兄弟关系,只是这慕容池头脑灵活,将络教基础法术稍作修改,在永昌城自立一派,慕容山庄,又是经商走货,这些年,让慕容山庄跻身中原修真大派,但总是认祖归宗的,向来与络教关系甚好,且这同门之间也是不禁相好。
姬无常淡淡叹气说道……
三百年前,小周山下,蝶谷之中,花草依旧,印着小周山的山峰,那汪夕阳即将落下,而在这蝶谷之中,不同往常的便是,有两个人静静地站着,一男一女,男子生的清秀,衣着打扮为苍王门中弟子的模样,而女子一袭白衣,脸蛋更是惊世骇俗,兴许这世间从未有过如此标志的女子。
映衬着蝶谷美丽悠然的景色,两人的表情却并不是那么的应景,男子的脸上写满了严肃和不解,女子的脸上却是坚毅无比。
“真的吗?”男子问道,无奈苦笑了一声,看着眼前的女子,嘴里又是念了一声“小蝶”但又是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若有所思。那女子便是慕容池等人的师姐李若蝶,乃络教之中中流砥柱的弟子之一,但她还有一个同姓的兄长,便是苍王门内首座大弟子李忘天。
李若蝶冷冷道:“君侠,兴许我们也只能走到如此了。”语毕,李若蝶抿了一下嘴唇,看着低头的君侠,说道:“你的师父,做了这般事情,我该如何再面对你们苍王门,面对你。”
“可,可师父已经……”君侠并未往下继续说:“若曦的事情,我很抱歉,只是我不曾想到,这也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罢了,也是我对不起你,你该如何你自己决定。”
“君侠。”李若蝶的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但看着转身想要离去的君侠,紧紧的咬住了牙,“对不起。”
转身的君侠也许听到李若蝶重新喊了自己的名字,毫无防备的转身,四目相对之间,一把薄剑如同一条长蛇,忽然刺入了自己的胸口,疼痛并不是那么强烈,但能感觉到一丝丝寒意从胸口遍布全身。君侠低头看着刺入自己胸口的薄剑,又是抬头看着对面的李若蝶,一脸疑惑,他完全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个世上与他最好的人,他最爱的人,竟然在此时此刻分手于他还想要夺走他的性命。
滴答
血液顺着剑身流淌,滴落到蝶谷的泥土之中,君侠“噗”的一口,吐出一片血雾,凝结在两人之间,而李若蝶丝毫不改脸上的坚毅,看着凝结于面前的血雾,李若蝶狠心抽出了薄剑,薄剑抽出的瞬间,君侠的血液飞速的流淌而出,口中艰难说道:“为什么?小蝶?你是小蝶吗?”
李若蝶不敢再看君侠一眼,转过身,闭起双眼,一句话没有说,迈步而去。
君侠只觉得双腿越发的不能再支撑自己的身体,眼前忽明忽暗,看着那一袭白衣离去的背影,跪倒在地上,嘴角挂起一丝苦笑,他想不通,一直想不通,咚,一声沉闷的声音,君侠倒在蝶谷之中,看着那个背影,眼前缓缓的泛黑起来,也逾是看不清那个人了。
“哼哼,还是挺简单的,离间你们,真容易。”忽的有个声音传来,君侠秉着自己剩下的力气,侧身,只见一个男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的旁边,一身黑袍,将自己的脸深深的埋在黑袍之后,单是那个声音却是那么的熟悉,兮兮之间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
君侠努力的回忆着这个声音,一边想要赶紧起身,离开这里,他并不知道这个男子来这里的目的,和那句话的意思,但血流的太多了,君侠已经没有力气,只能苟延残喘的在地上挪着。
“好徒弟,你且不要再动了,养了你这么久,你也该为为师所用了。”黑袍之中传来这样一个声音,君侠听到,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这,这是……
那黑袍的男子凑脸上来,伸起双手,取下了黑袍上的帽子,露出一张中年人的脸来,嘴角挂着微笑:“放心,君侠,为师不会让你太痛苦的,这就送你去那边,而你的身体,不再属于你了,就权当是送给为师的礼物吧。”语毕,这君侠的师傅莫问天手中聚齐一股黑气,笑道:“若不是你最亲近的人能让你放下防备,我的修为也无法注入你的身体,从而激起荒魔之力,复活荒魔,徒儿啊,不要怪师傅,为师养你这么大,却不曾想到寻找了那么多年的荒魔转世竟然就是自己的徒儿,你也知道,为师想要的是什么。”语毕,莫问天的脸上挂起微笑,将手中的戾气尽数打入了君侠的身体。
“啊!”君侠一阵嘶吼,莫问天的脸上更是笑的阴险,可一阵嘶吼之后,君侠便不再有所动静,莫问天不敢相信的抓起君侠的手臂,竟然是没了脉搏。
“怎么会?”莫问天自语一句,却听那边李若蝶的声音传来,“莫问天,将我妹妹的那一缕魂魄还来!”莫问天转头看去,那李若蝶正站在不远处,眼神中充满了恨意,转眼躺在地上毫无动静的君侠,又是流下了眼泪。
“怎么会不是他!应该是他!这是怎么回事?!”莫问天大声喝道,听着莫问天的话,李若蝶越发的感觉愧疚,心中的悲伤涌起,一时间手中也是开始颤抖,这是何事,哼哼,李若蝶亲手杀了君侠,这般事情,该是如何来说?
莫问天长长吸了一口气,“罢了,想不到竟然也不是他。”语毕,丢出一枚铜锁,李若蝶接下铜锁,握在手中,看着这铜锁被一缕清光环绕,可心中仍是刺痛万分,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君侠,心中的悲伤,感觉一时间都要将自己的心脏撑炸开来。
“莫问天!”李若蝶撕心喊起,重新握紧手中的薄剑,可蓦地,那君侠从地上立起,李若蝶一吓,还不等反应,那君侠便是长吼着,冲向了另一边的莫问天处,莫问天猝不及防,被冲上来的君侠抱住身躯,飞速后退。
后方便是那小周山的断壁,不等莫问天反应,只听到轰然一声,君侠抱着他重重的撞在了那断壁之上。碎石汹汹如水而下,将两人掩埋其中,李若蝶见这情形,慌忙往那跑去,可还没跑到那边,碎石之中又是轰然一声响起,一道红光直入天际,巨大的冲击冲开了碎石,也是将李若蝶狠狠的推倒在地上。
红光又在天空之中轰然爆炸,化出无数黑色的戾气,覆盖了整个天空。
怪兽一般的嘶吼在天际之中传开,能量分散,一阵一阵的黑气越发的强烈起来。
乾清观中,一名弟子抬头望着天空之中的异象,握紧了手中碧绿的仙剑,身后,另一名年轻弟子上前问道:“上官师兄,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但是你看这戾气,很是罕见,必定不是一般之事,你速速去禀告师尊,我先去查看一番”这手持碧绿仙剑的弟子剑眉立起,快走两步,化为一道绿光,直冲天空之中,留下那弟子便是玄真,那时的玄真并无多少道行,眼见师兄离去,心中也明白事情不同,立刻朝着太清殿跑去。
而苍王门中,手持仙家法宝山河乾坤扇的男子走出大殿,他被这异响吸引,抬头看着天空之中那股巨大无比的戾气,转身看着姬无常问道:“这是怎么了?”
姬无常也是匆匆走出大门,看着这天空异象,嘴中落出两个字:“不好!”语毕,姬无常赶紧伸手,运功隔空取来一尊九龙缠绕的方尊,口中念念有词,可不想,那方尊咔嚓一身便是裂成两半,姬无常心中一怔,说道:“忘天,你我一同施法,一定要将这魔头尚未成型之时,镇压住他!”话音刚落下,只见天空中一道绿光飞速上前,与那股戾气汹汹的撞在了一起。
“竖子,你欲何为!”黑气之中慢慢呈现一个人影来,看着飞来的绿光,挥手一道戾气,将绿光挡在了远处。
“原来是荒魔!”绿光之中上官哲念道,哗的抽出自己的神兵诛仙神剑,狠狠的挥下,将这阻挡自己的戾气劈开。
那黑气之中的身影越发的清楚,而周遭的戾气也是从原本的扩散变为慢慢的聚拢,不知何处又是一道红光飞来,直直的冲向荒魔这里,苍王门中两人立刻御宝飞起,陪同着上官哲,包围在荒魔的四周。
拿到红光速度飞快,李忘天本想施法挡住红光,却不想红光力道巨大李忘天的法墙在触碰之时便是被生生击碎,那上官哲见李忘天危险,立刻闪身上前,带离了李忘天,转看红光飞入了荒魔的手中,化为一把七尺长的双面长刀,红光泛起,并且包裹着一层汹汹的烈火。
姬无常立刻施法,在身前画出一道血符,口中念着咒语,大喝一声:“封”那道血符瞬间放大数倍,飞快的逼向荒魔,可似乎荒魔毫不在意,持着手中的巨刃一挥,将那血符斩为两截,又是霸气凌然的说道:“呵,想封我?凭你?”
姬无常见镇压血符已经在这荒魔之前毫无用处,背手凝结了一股戾气,发向荒魔,但戾气毫无用处,触及荒魔的时候,便是化为烟云散了,荒魔的眼神中越发的凶恶起来,蓦地,竟然是闪起红光,那上官哲立刻喊道:“姬无常,你别再用法术了,你们的法术与荒魔同宗,只会被他一并吸收!”语毕,上官哲将手中的李忘天甩向了姬无常,说道:“你先照顾好你的徒弟,这魔头便交与我来对付。”语毕,上官哲将手中碧绿的诛仙剑举起,灌注真气于剑身,诛仙剑被灌注了真气之后,绿光大泛,并伴随闪电环绕周遭,上官哲猛挥两下,挥去交叉两道剑气,汹汹冲向荒魔之前。
荒魔举起手中的长刀,挡在剑气之前,莫不想这剑气力道挺大,再是附着雷光,竟是将长刀之上的火光吹的扰乱,剑气未完,上官哲又是举剑砍来,錚的一声,诛仙重重的抵在长刀之上。荒魔也是奋力挡着这上官哲的攻击,又是霸气赫然一挥,将上官哲击飞远处。
荒魔看了看手中的长刀,又是转手一边,看着那击飞的上官哲,哼哼一声:“诛仙剑,想不到人间竟然也有如此天资之人,你让我和戮魂都很开心!”上官哲剑眉竖立,并不理会荒魔的言行,再一次举剑刺上去,可不想荒魔速度飞快,如同瞬移一般闪到了上官哲的身前,这上官哲确实也是天资之人,眼见荒魔的左手即将击中自己的瞬间,口中立刻念起法诀,喝喊道:“太极玄天真诀!”荒魔不曾想到这上官哲竟是如此之快的结印。
以上官哲为中心的真气散开,力道巨大,荒魔不抵,竟然也是被这真气生生推出数丈,“呵”荒魔冷笑一声,“不痛不痒!”
那上官哲也不给喘息,再一次念起法诀,身体周遭更是雷光阵阵,又是一句:“太极玄天真诀!”这次真气不同上次,卷带着那隆隆雷光分三次扩散,姬无常见状,立刻领着李忘天回到地面躲避,三波真气汹汹撞击着荒魔的身体,电光也在荒魔的身上闪烁着,可似乎荒魔也并无所动,淡淡笑道:“你与我的道行,还差三万年呢!拿命来!”
上官哲见状,立刻收起法诀,转身冲向另外一处,试图将战场远离这苍王门的上空。
姬无常扶着受伤的李忘天,看着天空中那两道光华飞去,那李忘天问道:“这是荒魔?”
“嗯”姬无常冷冷回答了一句,又是说道:“你刚才看荒魔的眼神,是不是很熟悉?”
“嗯?”李忘天稍有些疑惑,但又马上回神而来,那双眼睛,那个眼神,虽是凶恶,但是像极了一个人,李忘天长长吸了一口气问道:“难道是……君侠?”还不等姬无常回答,苍王门中弟子皆是赶来了大殿,天空中又是有数道光华飞下,那雪绪堂的落霞,法门寺的智嗔,络教的慕容池和常胜山等人都已经聚集于此。
落霞见受伤的李忘天,立刻问道:“出什么事情了?”落霞的眼神中带着一股着急,看着姬无常有些不在神的表情,心中更是着急起来,姬无常呆呆说道:“君侠已经被戾气反噬成为荒魔了。”
“什么!”慕容池一顿,立刻立眉说道:“姬无常,你是怎么看的人!你那为祸世间的师兄你看丢了,现在连这个弟子都能看丢,还成了荒魔!呵呵,姬无常,我很怀疑,这是不是你和你那着魔的师兄一起上演的一场苦肉计!”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苍王门弟子传来一个女子清脆但带有愤怒的声音,一名绝色女子从人群中走出,一席红衣,婀娜多姿,但此时情景之下,秀美也是紧锁,接着说道:“慕容师叔,我们苍王门即使修炼戾气,但也绝不会做出如此之事!”
“那你说说,你们那个师叔,是怎么着的魔!”慕容池喝吼一句,姬无常亦是喝吼道:“够了!”语毕,接着说道:“爱梦,你与忘天一起,带着门中弟子一起,赶紧去帮上官哲。”姬无常说着,看了那另外的人马说道:“这终究是我苍王门内的事务,至于你们,来不来随意。”
待姬无常话说完,李忘天与爱梦便是一起作揖接令,开始准备,姬无常怒瞪了一眼慕容池,正要御空而走,且听天空中隆隆雷声炸起,远远处,有一个由异雷组成的旋窝在天空凝结,而异雷的中心,一道白光直冲天际。
姬无常心中知道事情不好,赶紧御空而去,慕容池也是见状一起,其余几人皆是御空而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