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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缘灭

仙人而已 烁语 2718 2024-11-12 08:40

  “妹妹,手下留人,杀皇亲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会为侯府带来滔天大祸。”在禁军任职的衡阳侯府小侯爷赶到,对着朱红曳怒吼道。

  若是大闹一下王府倒是没什么,可是要是真的杀了淮南王世子,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杀的是他,我杀了他,律法会杀你,你不去怪律法,却来怪我?”朱红曳露出讥讽的笑。

  他们都不关心那位世子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

  他们不敢直面皇权,只能为难更弱者。

  为了荣华富贵。

  这里的每个人都一样。

  这才是他想离开侯府的原因。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就是为了那个贱婢,为了一个娼妓,你要杀我。”淮南王世子他不理解,他只是杀了一个微不足道的青楼女子,然后这清河郡主就要他死。

  “是啊,你多伟大啊,你生下来就是世子,他们生下来就是草芥。所以,更多人,就能像蚂蚁一样被你踩死。很多人把这样的事情归结于命运,我却偏偏不信命。若命运真的如此,我便把这命运烧个干净。”朱红曳举起长剑。

  “你杀了我,你也会死。”死亡面前,恐惧终于涌入了淮南王世子的大脑,他疯狂挣扎道。

  朱红曳想过,来到这个世界上到底是为了什么。

  钱?权?女人?还是做一只阴谋诡计里的俎?亦或是求长生?

  不,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的眼。

  我只想简单的活,亦或者痛快的死。

  “世人欺软怕硬,苟且偷生,我却不惧,我偏要用这三尺青锋十步杀一人,还天地正道一个朗朗乾坤。”

  剑过,人分。

  那道身影仿印在所有人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今日之事,做了可能会死,可不做,生不如死。

  朱红曳要让淮南王世子的死,去唤醒那些人的血性,敢为天下不平事发声。

  他要那些贵族收敛,利剑之下,人人平等。

  他要做这件事,能救多少人,就救多少人。

  朱红曳坐在假山上的石头上,大口喘着粗气,这是他第一次杀人,还杀了这么多人。

  “郡主。”小玉小兰赶忙上前。

  谁都没有想过,行凶者会是衡阳侯府的清河郡主,所以也不曾有人去为难小玉她们。这一刻,侍卫们看着那三人也不再向前。

  他们由衷的佩服眼前的这个女子,可是,这个女子按照律法,会死。

  “我杀了人,押我入大牢啊。”这一刻朱红曳全身放松下来。

  他杀了人本来就没打算逃,自己这点微末道法也不可能与整个天下为敌。

  可是,没有道法,他一样无敌于天下。

  皇宫。

  御花园。

  “皇兄,皇兄,你是不是去见清河了?快跟我讲讲?他是什么样子的?”安乐公主云婳正缠着三皇子云昀。

  “清河有没有跟你讲青楼是怎样的?”

  女子入青楼,真是让她羡慕又敬佩。

  虽然宫内不少人觉得这不守女德,说着对那清河群主很坏很坏的话,但是云婳觉得男子能做的,女子一样可以。

  她已经视朱红曳为偶像。

  “你就不能不要烦我么?”三皇子云昀吼道。

  他这会正烦躁,来这御花园就是为了跟他的父皇讲退婚一事。

  “你怎么这样。”安乐公主被这一声怒吼吓到了。

  “逆子,你在干什么。”大临帝王云逸正在御花园散步,他的身后跟着国师李纯昊。

  “父皇,儿臣过来是为了与清河郡主——。”

  “退下。”云逸这时候哪里想管云昀的目的。

  这次他好不容易邀请到李纯昊,二十年来,这还是李纯昊第一次踏入皇宫。

  关于云昀与朱红曳的婚姻,云昀之前还跑到宗室说不要退婚,这婚哪是他三皇子可以决定的,人家女孩子还巴不得退婚呢,宗室那边之所以没有去退,全是云逸的旨意。

  “父皇——。”云昀还想说什么,再次被云逸打断。

  “滚!”这群皇子皇女们真是让他操碎了心。

  云昀一声不吭地走了。

  这时云婳凑了上去,抱住云逸的胳膊撒娇道:“父皇。”

  “多谢父皇为婳儿出气。”云婳还以为云逸是因为她这样做的。

  “婳儿,父皇和李纯昊道长还有要事,先退下好不好。”云逸安抚道。

  “哼。”云婳也负气走了。

  当然敢在帝王面前有脾气的,从中也可窥见云婳所受的宠爱有多么深厚了。

  “让爱卿见笑了,说起来,这还是爱卿第一次来皇宫。”云逸对着李纯昊说道。

  “二十年前,我见爱卿这般模样,二十年后,爱卿没有丝毫变化,我拜爱卿为国师,亦感谢爱卿护我江山,可年华已逝,孤亦想修玄。”云逸轻轻说道。

  他带着李纯昊在皇宫里溜达,极力去向李纯昊去展现这皇宫的辉煌,以保持自己作为帝王的高高在上,去掩饰自己对修行中人的羡慕与恐惧。

  如今,他已年过四十,还是想求一求那机缘。

  “我知自己机缘浅薄,那清河郡主既有天人之资,我若纳入后宫,是否能借她性命入玄。”这时,云逸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

  这是偷天的魔道行径。

  是的,上次百鲤池过后,云逸就在开始打着这个主意,他哪是为三皇子云昀,只是为了他自己。

  李纯昊抚摸着自己的长长的白色胡须,对这情形好似早就见怪不怪:“缘,缘,缘,人们总是对自己拥有不了的东西耿耿于怀,陛下已坐拥江山,若是修行,需要陛下脱下这身龙袍呢?陛下可舍得这一身荣华富贵?”

  修行又哪是那么容易。

  离了江山,他云逸又是什么?

  “若我一定要如此呢?”云逸说道,他眼中闪烁着寒光。

  他已经等不了了。

  “你留不下她。”李纯昊微笑着,好似已经看透了一切。

  “时也,命也,我们缘起二十年前,今日,也应当缘尽。”李纯昊行礼道。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云逸做臣子礼。

  已经过了二十年,当初那个稚嫩少年早也不再纯粹。

  这是他第一次来皇宫,也是他最后一次来皇宫。

  这大概也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李纯昊捏动法诀,身形慢慢消失。

  云逸看着消失的李纯昊怒不可遏,他疯狂的破坏御花园的花草:“我给了他大宅子,供奉了他整整二十年。”

  惊雷划过,这时却有内侍慌慌张张进来禀报:“陛下,清河郡主杀了淮南王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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