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那道士的这一番话,少年愣住了。这就给自己买的这么一干二净了?虽然说是自己,被着这位重伤的姑娘找上正在回家的你,但是这自己不也是被少女的飞剑指着喉咙?这自己敢不管这少女吗,这要是自己不管这少女,自己有没有命去找你还不知道。
这话就说回来了,你这自己还不是被这少女的飞剑指着,才来帮忙的吗?大哥不要卖二哥啊。
这时盘腿坐在床上脸色还是苍白的少女,看了那年轻道士一眼,道士变瞬间明白少女的意思,对着站在他旁边得少年说道:“这个啊,朝晨你先除去把买回来的药材,拿到外面去煎好了再拿进来,给这位姑娘,不对给这位女侠喝。”
一边说着一边又拿出纸笔,用笔在纸上写下煎药的步骤,写的很是详细,写了有两页纸还多半张,像是生怕少年看不懂的样子,用的是正楷,字写的端端正正。
“好的。”少年赶忙拿着这煎药材的步骤,赶紧跑出房门,顺带着还把房门给关上了。
这时,房屋里面,盘坐在床上的少女和站在窗边的道士,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房屋里面静悄悄的很是尴尬。
这时,那年轻道士轻咳一声,似乎是想缓解这尴尬的氛围。随后开口说道:“那个,女侠您刚才给我眼神让我把那少年支开,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跟小道我说吗?您放心,尽管开口,小道我要是能办到的事情,那绝不眨一下眼睛,皱一下眉头,只要女侠您不生气,啥事咱们都好说啊。”
少女点了点头,也没有恼羞成怒,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身体坐正了,认认真真的说道:“非常感谢道长的救命之恩。”
听到这话的道士,心里面打起了鼓,一边干笑一边说道:“没事,无妨,没有大碍,举手之劳,女侠平安无事就好。”
少女看向那年轻道士头顶上戴着的那一顶莲花冠,问道:“道长不是这微末州的人氏吧,还有道长的这个身边也不一般对吧?这莲花冠在道教不是什么人都能戴的,我说的不错,对吗?”
年轻道士听了少女这番话,变举起手对着少女竖起大拇指说道:“不愧是女侠,这都能看出来,真是长的一双慧眼。贫道姓良名常,那道观中排行老三,叫我道老三就行了。今天的已经不早了,女侠你早点休息,贫道这就不打扰您了,先告退了。”
说罢,便连忙带上自己吃饭的家伙,跑路了。
这时候,少年刚好把药煎好了,端着碗从外面进来,小心翼翼的把药送到少女的手上,尴尬的说道:“先喝药,先喝药。”
少女欲要抬手结果少年手中的药碗,手才刚刚抬上一半,便忍不住身体上的伤势的疼痛倒在了床上。少年眼看这一幕,赶紧说道:“看样子,我还是喂你吧。”但是少女硬是逞强的说道:“我自己来。”
可是到了最后,还是少年把少女扶起来,背靠着墙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着少女喝药。一个喂药一个喝药,双方都没有先讲一句话。
喝完药,少女突然开口道:“你好,初次见面,我叫牧桃。”
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弄的不知所措,楞了好久才才略微有些尴尬的说道:“你好,我叫朝晨。”
这算是两人相遇的一次相互的对话,但是在这话说完不久,房屋内便又陷入了寂静。
过了半响,少年突然开口说道:“姑娘,刚才那个道士说的话是不对的。我只帮姑娘摘下了那顶戴在头上的帷帽,帮姑娘擦洗了脸庞,至于那清理姑娘身体的事宜是我王姨做的,在下绝对没有偷看,就连半分偷看的心思也丝毫没有生出念头。”
“还有,姑娘你要是不建议,这几天就住在我家里把,我家虽然小,但是添你一双碗筷便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牧姑娘,你在这里需要什么就尽管说。”
少女听着少年对自己说的话,开口说道:“朝晨,你都看见了?”
“姑娘你说看见啥了,你的飞剑?”
“果然,你看见了,我这个问题是多次一举。既然你看见了,你可以问我一些问题,我看着能不能回答,能说的我都会告诉你,当然有些不能说的,机密的隐私的,我就不会告诉你了。”
“牧姑娘,我这有好多问题想问呢,但是现在已经这么晚了,你早点休息,我明天再问你把。那我现在就出去了,牧姑娘你有什么需要就尽管说,不用跟我客气的,早点休息把。”少年说完便关上了房门。
第二天早上,少年早早就起床洗漱完之后,便匆匆的出门抓药,在回来煎药,早晨的院子便飘出了药香。少女,其实早早就醒来,见少年在院子当中煎药,便走出去来到少年身边蹲下身子与少年搭话聊天。
“牧姑娘,你这身体还没好呢,我去给你搬个凳子出来,你等等啊。”
当少年去搬凳子的时候,王如月正巧从厨房出来,恰巧看见少女一个人在院子里。
“姑娘,你昨天伤这么重今天早上就起来这么早,不养养身子,到时候玩一落下哥病根了,可找谁说理去啊?”
“您就是朝晨说的王姨吧,王姨您好,我叫牧桃,您教我桃子就行了。我身体也不碍事,从小到大我身体都棒的很哩。”
正巧,少年搬凳子一回来,就看见王姨和牧姑娘在聊天。王姨一看见,朝晨回来啊,吃笑道:“你们年轻人了,你们俩好好聊,我去做饭去了,待会一起吃饭啊!”
王姨看向少年的目光充满了鼓励,仿佛是再说:臭小子,终于知道带姑娘回来,给我看看。嗯,虽然昨天的初次见面,有点不是很好,但是这姑娘长的真漂亮哦。
“牧姑娘你坐,昨天那良常给我写的煎药要注意什么的内容我已经背熟了,这文火慢煎,武火急煎,什么时候加什么药材都是有讲究的,就只能委屈牧姑娘你了。”
“不碍事,不碍事,你直接叫我牧桃就行了。行了,你准备问我什么?”
“牧姑娘,你们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少女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你知道我们是这山上的修士了,我也就不跟你掩饰什么了。在你们这些人看来,我们这些山上的神仙,肯定是活的非常的潇洒快活的吧?还是像那你平时在一些书中看到的一样侠肝义胆?义薄云天?一剑平尽天下不平事?”
“其实这都不是真的,是你们这些人想出来的,虽然这些人有但是很少。修仙修的是什么,修的是那天资,钱财,机缘。没有自己本身的天资,就根本登不了这山。没有这钱财,更是登上了这山,便寸步难行。其中机缘更是可遇不可求的。”
“例如一些人没有机缘这一天就只能在这登山路上走几步?或者几天才走一步?但是一些有机缘的人,才用跟你一样的时间已经踏上半山腰了。”
“所以说,牧姑娘你们是来这争那飘渺的机缘的吗?”
“对,你们小镇这个地方很特殊,我曾经听我们家中的大人讲过,这个地方有一只神兽被封印在这个地方,而我们的机缘似乎跟那个神兽有一定的关系,而那个被封印的神兽...”说道这里,少女突然看了一眼少年身后,一名身穿长袍的中年男子突然出现在少年身后。
“海先生。”少女这般对那中年男子说道
“小姑娘没事的,我这次来是找我这个学生,说几句话,不用这么紧张,我还是很好相处的。”一边说着一边拍了一下身前少年的脑袋,“傻小子,药都煎好了,在煎这罐药就都煎废了。”
“哦哦哦。”少年这才注意到自己在煎药,赶紧对这自己煎的药材,进行抢救。确定抢救回来了的时候,在用早就白在一旁的小碗,慢慢把那煎好的药,小心翼翼的倒在那小碗里面,倒完再用嘴谨慎的吹凉,拿起勺子准备喂牧姑娘吃药。但是啊,这个少年似乎忘了,少女已经可以走出来找煎药的自己聊天,哪还需要自己像昨晚一样喂啊。
中年男子眼光玩味的看相,这一对少年少女,嘴角微微翘起也没说些什么。
少年没注意倒自己先生的目光,还对少女说:“牧姑娘,我喂你。”一边举起手中的勺子,喂像少女。
少年没有注意倒,但是少女心思灵敏的注意倒了那位中年男子的目光,顿时脸颊微红,有一些失态的大声说道:“谁让你喂了,我自己来。”说着便一把抢过少年手中的药碗和勺子。
不管是自己独身一人,走过江,跨过河,游历过这大好河山,登上这山,修行这山中仙法,但是终归是一名未经人事的少女,面对外人的这种目光还是有一些害羞的,昨天这不是自己伤势还没好吗?自己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才让这少年喂药的。现在自己能动了谁还让这少年喂药啊?
“那姑娘你先自己吃药,我带我这学生出去走走,顺便说些话与我这学生听,傻小子跟我来。”
少年在跟王姨打过招呼后,得到了一个早点回来吃饭的回答,就跟着先生一起出去了。
少年与现实并肩而走,先生低头望向少年,微笑的问道:“傻小子,你信不信,这个世上有神仙精怪,魑魅魍魉?”
朝晨点了点头,同样的抬头望向自己的先生:“这件事情,放在以前我是从先生的那些书中看到的,持一些半信半疑的态度,但是我在那酒楼时候认识一个叫姜孟麟的书院先生,给我展示了那法术,还有昨天看到了。”
少年说道这里略微迟疑了一下,再继续说道:“昨天我确确实实的,看到了牧姑娘的飞剑,还有那良常的手段,伤的这么重的牧姑娘,七窍流血都能给救回来,就难免不得不相信这以前在先生书中看到的故事的一些真实性。“
”还有,小时候我被人丢在这里,王姨捡到我之后跟我说的老故事,还跟我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叫我不必担心,那些害我的人肯定会有报应的。还有很多故事,比如那有一些溪水里,要是有人跳河寻死,死后怨气不消会变成水鬼,到了每天晚上会拖拽那些靠近水旁的小孩进入水中,”
“还有在一些破旧的祠堂中,夜间有专门审案判案管是的冥判官老爷,人管人鬼判鬼,还说就连我们家中院子门上张贴的门神,到了晚上都会或过啊里,帮我们保护宅子,不让脏东西进来....等等等。”
少年一口气说了好多话,这么多话少年似乎从昨天看见那少女的飞剑指着自己喉咙的那一刻开始,就想说。少年絮絮叨叨的,明明是一个少年却比老人还唠叨,一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了,想把心中的种种不可思议,说给自己最熟悉的先生听。这个世上从来就不是自己认为的那个世界,少年似乎没有在那个书院先生面前表现得那般,成熟稳重,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原本属于这个年龄得少年。
陈观海轻声说道:“还远远不止,还有那土地,山神,城隍庙里的城隍老爷。但是那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一说法,却是很难定义的,因为对于这善恶的定义,市井当中的老百姓,那庙堂之上的高官,那龙椅上的帝王和那长生的仙家,这四者的定义却是不一样的。可能,对你来说是见恶事,对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来说确实小事一桩,随口一提而已,甚至做完便会快速忘却。地位不同,站的高度不同各自得出的结论,就会不一样。”
少年沉默了许久,继续开口说道:“我知道,我对那些高官来说,就相当于我看那地上的那些渺小的蚂蚁一般,可以肆意践踏。但是,他们可以忘了这件事,我却不会忘,只要我还活着,这事情就算不得结束了。先生大可不必劝我,自不量力。”
中年男子听着少年的话,愣了一会轻声笑道:“未经他人苦,莫劝人大度。这点道理,先生我还是知道并懂得的。”中年男子并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而是自顾自的说道:“这座小镇,其实是在镇压一只狠特殊的妖兽,与其说是镇压,不过准确的来说是保护。还记得你问过我的体像马、鼻子像象、脸像狮子、额头像犀、尾巴像母牛、腿又像老虎的野兽?我告诉你,那是‘精’,它叫貘。这个小镇就是为了保护它而存在的。”
“可是,明明是保护,为什么要这样?”少年不解。
陈观海笑了笑,“是因为我们这些山上仙家啊,牧桃跟你说了山上修行最重要的就是机缘,有些人为了机缘什么事情就都干的出来。貘,它以我们晚上睡觉做的梦为食物,这是我那天跟你讲的,其实我还没有说完。”
“它还可以让人沉入梦境里,在那个梦境当中的世界无比真实,你在梦里度过的一生,体会到的,学会到的,都在醒来的时候有记忆,所以当一些豪门仙家发现了貘还有这种用途的时候,便开始大规模搜寻这种精,就是为了让自己门下的天才弟子更快人一步。”
“我知道了,先生是想说。如果在这梦境中,体会跟自己在现实中不一样的修练功法与法术?就相当于,自己多活了一世,自己比别人多了一世的经验?”
“对,可能你在现实当中无法破开的门槛,到了梦境里,用一世时间的打磨,突破瓶颈。那么到了现实当中,你就可以一样的用梦境中那一世的经验破开瓶颈。所以,当那些人大规模的搜寻之后,便无止境的使用,但那等的仙法怎么可能没用代价?”
“于是貘,便越来越少,越来越少,知道后来,那些仙家终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便把最后的两只貘,用法阵保护在这里,并顶下规矩三十年一次,用那貘的能力,为山上各个家族的麒麟儿磨练。只是这种磨练,是要付出代价的,就是用那神仙钱,有三种,一种是进来时,付出的代价,叫买路钱,买的是脚下那条进来的路,买命钱与最后的那买宝钱。”
“先生,要是人在那梦里死了呢。”
“那就要看那人的意志力了,有可能会死,有可能不会。当然,在这里我会出手救那些人,如此那些人便要出一份买命钱,在最后那些人会去一个地方去寻宝,那些宝物当年是那些搜寻貘的仙家豪门为了自己家门天才子弟,自己放进去的宝物,还有一些是从这天下到处搜寻来的。当然了,宝物有灵,它要是愿意跟你走,你就要花一份买宝钱带走。”
“大体上,是这样的,三千年前立下的规矩,一直到现在,这位置一甲子,各家就各处一位圣人,轮流坐镇,总体上以三教为主,诸子百家,洞天福地,王朝帝王,仙家门第,豪门大族等等,皆有一定的份额和机会在这里面,来分一杯利益。”
少年一脸茫然,略微有一些尴尬的说道“先生你跟我说的这些,我都不懂。”
陈观海笑道:“我本就不奢望你当下能听明白,悟清楚,这只不过是些许的铺垫。你是我的学生,我算是儒家的门生的读书人,这四舍五入也算你是半个读书人。我们儒家向来推崇的是那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但是有些人那,自己修身都没修那明白,就去齐家治国,还平他娘的天下?按我说,那些书院的那些人不配称之为教书育人的先生。”
“自己都没弄明白,自己教书是为了什么,发生你这样的事也不去计较,倒是一个同流合污,那些人书读的倒是多了,道理也明白不少,倒是那做人狗屁不通。这要是换我年轻那会,肯定与他们好好说道说道,不是用那嘴巴说的大道理,而是用这手脚与他们说道。”
“先生,你们山上人都如同这般吗?”
“那到也不是,但终归好人比坏人少。好人要是多的话,不然也不显得在这世上,不论是这山上山下,好人好事总显得那么弥足珍贵了。但是啊,你要记住,不论前路多么坎坷,自己吃了多大的苦头,也要一直走一直走啊。”
中年男子像是思考了半天,才与少年说道:“这小镇是一个是非之地,在这里的能有几个清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