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苏子墨的性格,自然是想要靠嘴炮解决,但听到此人比剑,有些按倷不住心中的好奇。
他也算半个剑修,正宗剑派弟子如何比剑,他还没见识过。
而且与尚明明的纠葛,万一嘴炮行不通,肯定要诉诸武力,先看看他的剑法路数,也好多几分把握。
于是道声多谢,便往后厅寻去。
路过几间别墅,苏子墨很快就寻至宽敞之地,果真看到有两人正在斗剑,旁边进百个修士观看。
这武斗台只是个草台班子,只有两丈见方,但是也有修士充当裁判,省得闹出血溅当场的事故,又有人负责押注等事宜。
场中两人并未剑气呼啸,只如江湖中人一般,凭借精妙的剑法切磋,上蹿下跳,翻滚腾挪,叮叮噹噹,好不热闹。
不多时,那位岁数偏大的剑修技高一筹,削掉了对面衣摆一角,胜了一招。
但此人并未洋洋得意,抱了抱拳道:“承让,承让。”
对方也未恼羞成怒,拱了拱手:“尚师兄剑术了得,小弟甘拜下风。”
中年剑修又道:“不知还有师兄弟下场吗?”
一连问了三遍,也没人下场,这道人开始点名:“杨师弟是玉师伯嫡传,剑术也是极好的,不如来凑个趣?”
苏子墨顺着他眼神看过去,果见杨乘风坐在一张石台后,头都没抬道:“我哪里有空下场比斗,还得给诸位道友结算赌注呢。”
有人起哄道:“这般斗法太过没趣,谁知道你们师兄弟是否合谋圈钱?必须以真气拼杀才过瘾。”
杨乘风把笔往桌子上一拍,霍然起身喝道:“哪个藏头露尾之辈?你这是在侮辱我们漓江剑派,想死是吗?”
他这一声断喝,那人不再发生,刚刚定然是输急眼了,因此大放厥词。
剑修都是骄傲的,人家只是师兄弟之间切磋,相互印证剑术,也没人逼着谁下注。
台上尚师兄道:“诸位,并非是我们不用法力,这里场地就这么大,要是以气御剑根本就施展不开,总不能因为比剑,把这些房子都拆了吧。”
杨乘风挨个扫过诸人,眼光不由在苏子墨脸上顿住,看到他腰悬剑匣,哈哈笑道:“苏老弟可是被姚真师弟看中,想来剑术不凡,不如陪尚师弟走几招?”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有玄武族的壮汉不由大笑道:“杨道友,苏兄弟可是天师道门人,凭什么跟你们剑修斗剑,难道你想送钱给我们?”
杨乘风顿感失策,是啊,这家伙要真是下场,估计开出一赔一百,也没人买他胜,总不能给尚师兄开出负的赔率吧。
当下嘻嘻一笑,坐回了座位。
苏子墨本以为这事就这样了结,哪知道那家伙是个好事的,走到近前低声道:“苏老弟,我可听玄大伯说过,你可是从左无须手底下逃得性命,还一剑斩了他的小指,不如下场和那厮比比?”
苏子墨大声道:“在下不过野路子,哪敢跟这些剑派的弟子比斗,徒惹人笑话。不过嘛……”
他抱着讨回两百灵石的目的而来,因此故意留个话头。
尚师兄也没听见壮汉嘀咕什么,不过苏子墨的话却听的一清二楚,又见他微微摇头,好似看不起自己的剑术,果然中计,道:“不过什么?大老爷们儿说话爽利些。”
苏子墨道:“我受谭岚所托,前来请尚道友高台贵手,想必我空口白牙的,您也不会让我如愿,咱们就一场定输赢如何?”
“好!”
尚明明很敞亮,晒笑道:“我只是对那出言不逊的家伙略施薄惩,既然苏老弟求情,无论胜败,我都奉还你半数。”
“痛快!”
苏子墨刚要跳上台去,却被壮汉拉住。
只听他高喝道:“杨道友,先把赔率开出来吧。我等不及要下注了。”
“开盘!”
“开盘!”
“快开盘!”
杨乘风眼珠子一转,心中有苦难言,他是断定苏子墨毫无胜算的,便无耻的开出了赔率。
“盘肯定要开的,这样吧,尚师弟胜买十赔一,苏子墨胜买一赔十。”
“切!你可真够狡猾的。”
“无耻之尤!”
“爱买不买。”
“这是二十灵石,我买尚道友胜。”
众人分分下注,十赔一也买。
场中所有人几乎都认为苏子墨没有胜算,纷纷买了尚明明胜。
杨乘风暗道还好,为自己的机智点赞,总共才三百多灵石,赔也就赔个三十灵石。
正在这时,玄武族壮汉离开苏子墨身边,走过去拍出五十灵石道:“我买苏老弟胜。”
“嘿嘿!玄老弟好眼光啊,独具慧眼!”杨乘风哈哈一笑,掰着指头算了算,自己还能结余二十灵石。
苏子墨登上高台,他并不担心安全问题。
凭实力,对方若不使出法力,自己胜算很大,也许他剑法很厉害,但论出剑的速度,肯定没有拔剑术快。
苏子墨场中站定,双手自然下垂,仿佛变了个人一样,不动如山。
尚师兄原本握剑斜指地面,见苏子墨没拔剑,也不想占他便宜,故意又塞回后背剑匣。
苏子墨对他生出些许好感,觉得此人不可能无故诓骗谭岚,定然是另有隐情,但形势到了现在,也不可能罢斗,便出言提醒道:“尚师兄,我出剑很快的。”
“无妨,各凭本事。”
尚明明一见他的气势,便知道绝对是有真材实料的。
“三!”
“二!”
“一!”
“开始!”
“唰!”
“小心!”
众人只觉眼睛一花,那位裁判已经站在尚明明身前,看他没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尚明明剑刚出匣一半,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若非只是比武切磋,可能被削掉的就不是一缕发丝,而是自己的六阳魁首了。
“我输了!”
哗!
旁边众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他认输,顿时一片哗然。
方才电光火石间,谁也没来的及看出究竟。
“怎么回事儿?他咋认输了?”
“假打!”
“嘘!你不要命啦!”
“我的灵石啊!尚道友你喊什么?”
众人议论纷纷,很难相信尚明明落败。
杨乘风排开众人,登上斗剑台,斜睨了苏子墨一眼,问道:“尚师兄,究竟怎么回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