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繁华喧嚣的天雁城堡,四人不再急于赶路历练,转而循着江河古道,一路缓行东游,看尽山河风物、人间烟火。
数日行程悠悠,一行人终于抵达一条波澜壮阔、浩荡无垠的万里长江之畔。
江水滔滔不绝、东流不息,碧波万顷、浪潮翻涌,江面辽阔苍茫,一眼望不到尽头,风起浪涌、水势磅礴,尽显大江雄浑气魄。
江岸停靠着不少往来摆渡、捕鱼谋生的大小船只。陈楚仁寻到一位淳朴船家,付了银两,买下一艘轻巧安稳的乌篷小舟。
四人登舟泛江,任由小舟随波逐流、缓缓飘荡,褪去连日赶路的疲惫,独享这江上清风、万里江景。
长江两岸村落市镇连绵错落、依山傍水,白墙黛瓦、炊烟袅袅,一座座村镇次第往后倒退,尽是人间安然景致。
江上游船络绎不绝、往来如梭,上游驶下的商船皆是高挂风帆、行船迅疾,一艘艘乘风掠过小舟。
每每有大船经过,船上的旅人、商贾、修士都会下意识侧目张望,目光落在小舟上的四人身上,眼底满是浓浓的好奇与惊艳。
一叶轻舟,翩翩少年儒雅端坐,身姿挺拔、气质绝尘;三位轻纱覆面的少女亭亭玉立、身姿窈窕、气韵清冷,眉眼流转间自带绝尘风骨,这般神仙般的组合,在寻常江景之中格外惹眼,引得无数路人频频回望、暗自惊叹。
江面悠悠,清风徐徐,一路赏景、一路闲谈,时光温柔惬意。
转眼将近傍晚,夕阳西垂、晚霞铺江,漫天霞光染红碧波,江风渐凉。
见丽热巴三人已然尽兴、眉眼含笑,陈楚仁缓缓坐直身躯,俯身拿起一块宽厚船板,当作船桨,手法娴熟、力道沉稳,轻轻拨水,操控小舟缓缓朝着江水西岸靠去。
江山西岸极为荒僻,远离村镇人烟,两岸荒山连绵、草木幽深,四下寂静荒芜,看不到半户人家、半点烟火气息。
小舟顺着江水缓缓转弯,绕过一道临江山崖,前方江面忽然浮现两道古朴渔船。
小小渔船上炊烟袅袅、青烟飘摇,细碎的烟火气息,瞬间驱散了西岸荒山的荒凉冷寂。
阵阵浓郁诱人的煎鱼香气顺着江风扑面而来,鲜香扑鼻、勾人食欲,隐约还能听到渔锅滋滋作响的煎炸声响,烟火暖意十足。
连日赶路吃惯干粮野味,此刻闻到这般人间美味,几人腹中皆是微微饥饿。
陈楚仁操控小舟缓缓靠拢渔船,抬手取出一枚沉甸甸的银元宝,递向船上白发苍苍、满脸淳朴的老渔翁,语气温和:“老伯,您的煎鱼香气诱人,可否卖四尾熟鱼予我们充饥?这枚元宝,权当酬谢。”
老渔翁一生捕鱼为生、朴实清贫,哪里见过这般大额银钱,当即笑得眉眼舒展、连连点头:“够!太够了!公子客气!”
他连忙盛出四碗热气腾腾、金黄酥脆、香气满满的煎鱼,小心翼翼隔着船身递到小舟之上,鱼肉鲜香四溢、热气腾腾、品相极佳。
四人围坐小舟,津津有味吃完鲜香鱼食,暖意饱腹、身心舒畅。
陈楚仁索性大方,将这艘完好无损的乌篷小舟直接赠予老渔翁,算作结缘相送、结一份善缘。
辞别渔翁,四人弃舟登岸,踏着荒僻山路,一步步走入连绵荒山深处。
此地乱石嶙峋、草木丛生、山路崎岖、荒无人烟,四周皆是苍茫山野、层叠荒坡。
几人翻山越岭、缓步前行,翻过一座陡峭山坡后,前方山腰赫然浮现一处巨大天然山洞。
洞口宽敞开阔、干燥避风、干净整洁,极为适合落脚歇息。
四人当即走入山洞,清扫尘埃、安顿铺席,就此暂住一晚,静待翌日天明再继续赶路。
深山寂静、晚风清幽,一夜安稳无虞。
岁月流转、行路漫漫,整整一个月风雨兼程、跨山越水,四人终于抵达天下城堡——这座城池,正是丽热巴自幼生长、阔别已久的故乡。
踏入熟悉的故土城池,街巷依旧、风物如故,只是人心变迁、物是人非,丽热巴眼底悄然泛起万千感慨。
四人入城之后,寻了一间整洁雅致的临街客栈,开了两间上房安顿休整。
为稳妥起见,陈楚仁让林景甜与叶子梅留在客栈休整、看守行李、静待归来,自己则带着丽热巴,催动隐身秘术,悄无声息穿梭街巷,直奔城主府邸。
时隔多日,两人再度潜入这座富丽堂皇、威严气派的城主大宅。
府邸庭院深深、楼阁林立、雕梁画栋、奢华无比,却藏满肮脏龌龊、阴私不堪。
两人循着气息,悄然潜入少主卧房之外。
透过窗棂缝隙,清晰看见府邸少主人纵欲荒淫、声色犬马,正与女子厮混缠绵、行苟且不堪之事。
这般荒淫无道、德行败坏的行径,映入眼帘,丽热巴瞬间脸颊绯红、羞赧低头,耳根发烫、心头厌弃。
陈楚仁神色冷淡、毫无波澜,眼中唯有冰冷杀意。
此人仗势欺人、为非作歹、欺压乡邻、作恶无数,更是间接参与过往针对丽家的算计排挤,罪无可赦。
他缓步悄无声息掠至桌前,指尖凝气、手法隐秘,将特制无味剧毒悄然融入桌上酒壶与各色饭菜之中,毒素无形无色、入口即融、无解无救。
做完一切,他不动声色,牵着羞涩难堪的丽热巴,悄然退出城主府邸,不留半点痕迹。
随后,两人再度隐身,转入城中另一处府邸——迪家府邸。
阔别故土、久未归家,远远望着府邸庭院中熟悉的身影,看着自己日夜思念的父亲安然无恙、身形依旧,丽热巴眼底瞬间泛起温热湿意、万般牵挂。
只是如今局势未稳、仇家环伺、危机四伏,她身份敏感、不宜现身相见。
强忍心中思念与不舍,丽热巴轻声恳求陈楚仁,带她悄然离开,不愿徒增事端、连累家人。
翌日天明,天下城堡整条街巷炸开惊天消息!
城主府少主昨夜莫名暴毙、中毒身亡!
府邸之内人心惶惶、惊恐不安、乱作一团,上下尽数排查,却查不出半点下毒痕迹、找不到丝毫凶手线索,只能认定为诡异奇毒、莫名暴毙。
满城百姓议论纷纷、暗自称快,皆道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恶有恶报、天道轮回。
城主府邸威严尽失、动荡不安,昔日嚣张跋扈的势力瞬间陷入恐慌混乱。
了结一桩仇怨、散去心中郁结,四人不再逗留天下城堡,结伴出城,一路向东而行。
走出城池范围,片刻便踏入连绵无尽的深山密林。
极目远眺,山岭连绵、重峰叠嶂、云山相接、层峦叠翠,群山一望无际、幽深莫测。
越往深处,山势愈发陡峭险峻,深涧万丈、绝壁横生、危石悬空、步步险阻,寻常山路尽数断绝。
四人只能绕险避阻、择路穿行,穿梭深山密林数日,终于走出苍茫群山,踏入一座热闹乡镇——东市镇。
刚入镇中,一道古朴牌匾映入眼帘,三字鎏金大字赫然醒目:陈家坊市。
陈楚仁微微驻足、心生讶异。
这是他行走江湖数年,第一次遇见与自己同姓的专属坊市,心头莫名生出一丝亲切感,更暗藏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宿命羁绊。
踏入陈家坊市之内,街巷纵横、摊位林立、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大街小巷随处可见摊贩吆喝叫卖,喧闹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街道两侧摊位整齐排布,普通草药、精致首饰、绸缎布料、日常器物、零食杂物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坊市之中大多是寻常凡人百姓、市井商贩,偶尔零星可见几名士级初期的低阶修士,在此摆摊交易、游走闲逛。
继续深入镇区,陈楚仁陆续看到吴家坊市、方家坊市、李家坊市三大望族坊市。
相较狭小朴素、人气平平的陈家坊市,其余三家坊市规模宏大、楼阁连片、商铺无数、人流密集、气派十足,底蕴远超陈家。
四大姓氏坊市呈四方排布、各占一方,镇守镇区四方格局。
而在四大坊市正中央、镇区最核心的黄金地段,矗立着一座熟悉的高楼酒肆——天香酒楼。
四人熟门熟路踏入酒楼,热情小厮连忙上前引路,直接将四人带到视野开阔、采光极佳的窗边雅座落座。
陈楚仁随意摆手,淡然吩咐:“上一桌你们酒楼最全的招牌菜肴。”
“好嘞客官!马上安排!”小厮应声退下。
就在几人静待上菜、闲谈歇息之际,一道温和惊疑的目光忽然落在陈楚仁身上。
一名中年妇人牵着一位十余岁的清秀少女,快步走上前来,目光细细打量陈楚仁眉眼轮廓,满脸震惊与难以置信,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位公子……你眉眼面容,与我昔日认识的一位故人,相似度足有七成以上!敢问……你可是陈成前辈的子嗣?”
听闻父亲名讳,陈楚仁瞬间心头一震、眼中发亮,连忙起身追问,语气带着急切与期待:“阿姨!您认识我父亲陈成?!”
妇人连连点头,眼神追忆、感慨万千:“认识!当然认识!数十年前,你的父亲,曾来过我们方家主办的大型拍卖会,风采卓绝、气度不凡,我至今记忆犹新。”
话音顿了顿,妇人眉眼染上一抹沧桑遗憾:“只是那一次相见之后,便再也未曾见过你父亲踪影,算下来,已然足足六十余年岁月流转了。”
六十多年!
陈楚仁心头微微一沉,难免生出几分失落。
父亲失踪数十年、杳无音信,时隔六十余年旧事,沧海桑田、人事全非,线索依旧渺茫。
但他心中依旧留存一丝微光。
母亲曾经告知于他,他的外公外婆尚在陈家村故土,极有可能就在这片地域附近,或许此番东来,便能寻到宗族旧迹、亲人故土。
心中怀揣寻亲念想、暗藏陈年疑惑,四人静静用完宴席,吃饱喝足、休整完毕,起身离开天香酒楼,继续在东市镇街巷缓步闲逛、打探消息。
可众人尚未走出多远,前方街巷路口瞬间气场骤冷、杀机涌现!
十二道黑影骤然现身、封锁整条去路,气息凛冽、来者不善,死死将四人围困街巷中央!
来人阵容分明、层次清晰:两名将级后期、一名将级中期、十名士级后期修士,全员气息凝练、杀意森森、蓄势待发,显然早已在此埋伏多时、专门等候他到来!
为首那名面容阴鸷、眼神狠厉的将级后期老者,手中捏着一张泛黄老旧的人物画像,细细对比陈楚仁面容,眼底杀意愈发浓烈,冷声开口:“你,就是陈成的儿子?”
另一旁的将级后期长老眼神一厉、不耐至极,厉声喝道:“老五!何须多问!直接拿下,擒住再审不迟!”
话音未落,此人手腕翻转、即将拔剑出手!
就在剑光欲起、杀机爆发的刹那!
刷!刷!刷!刷!刷!刷!
六道洁白剑光骤然破空、瞬闪而至!
不等众人反应,陈楚仁剑势再起、毫不停歇,连环再出六剑!
一十二道剑光融为一体、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正是他炉火纯青、无敌同阶的永胜一招!
剑光快如惊雷、渺如流光、如风似电、瞬息覆敌!
十二道白光一闪而逝!
锵——!
一声清越剑鸣震彻街巷,长剑归鞘、无痕无迹!
下一秒!
整片街巷响起一十二道此起彼伏、凄厉刺骨的惨叫哀嚎!
噗嗤!噗嗤!噗嗤!
十二道猩红血线同时飙射半空、刺眼夺目!
伴随着叮叮当当连续十二道脆响!
十二柄紧握在众人手中的兵刃,尽数断折落地、摔落街巷!
全场十二名埋伏修士,右手手腕尽数被剑光精准斩断、经脉断裂、血肉外翻!
鲜血狂喷不止、根本无法压制,所有人瞬间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冷汗直流,纷纷用左手死死按住断裂的右手腕,眼底布满极致恐惧、浑身战栗、惊恐万状。
轻松碾压、瞬秒全员、一招制敌!
陈楚仁神色淡然、立在原地,目光平静扫过众人,淡淡开口、声含威压:
“说!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为何追杀我父亲?陈年旧事,一一交代清楚!”
被称作老五的李家五长老强忍断腕剧痛、浑身颤抖,不敢再有半分隐瞒,惶恐求饶道:“我说!我全部都说!晚辈是李家五长老!六十多年前,**你父亲陈成,取走了我们李家祖传的一本炎黄古籍秘典!**我李家追查数十年、遍寻天下,苦苦找寻了你父亲整整六十余年!”
“如何取走?在何处所得?细细道来!”陈楚仁眼神微冷、步步追问。
老五神色迟疑、眼神闪躲、支支吾吾:“这……这……”
见对方含糊其辞、企图隐瞒关键内情,陈楚仁眼底寒意骤升、杀意渐浓,语气带着极致压迫,冷然威胁:
“不肯说实话?既然右手已经废了,那你们的左手腕,也想来一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