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教父查斯里百招鏖战无果,眼睁睁看着麾下两大传人接连惨败,夏华武林群雄气势如虹、众志成城,心底已然彻底明白,今日大势已去。
自己孤身携数十域外高手深陷数万武林群雄腹地,一旦彻底撕破脸皮死战到底,只会落得全军覆没、葬身此地的下场。
好汉不吃眼前亏,隐忍退让、伺机报复,才是唯一上策。
他强行压下胸腔翻涌的怒火与滔天屈辱,冷眼扫过擂台之下战意沸腾的夏华群雄,随即朗声开口,声线冷硬带着不甘:“小子,今日算你技高一筹!你我武道之争,来日方长,日后自有巅峰再战之机!众人听令,尽数随我撤离!”
话音落下,他右手猛然一挥,手势利落决绝。
一众落败负伤的花旗国武士、域外传人即刻收敛戾气,整齐列队,不敢多做逗留,齐齐转身,有序朝着山庄厅外缓步退出。
临行之前,查斯里止步回身,对着在场诸位夏华门派掌门、武林高层遥遥拱手施礼,姿态看似恭敬,眼底却暗藏阴鸷算计。
“今日远道而来,领教诸位高招,获益良多。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我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一句客套话暗藏无尽报复之心,语毕,他转身阔步离去,带着一众域外之人匆匆撤离竹韵山庄,狼狈远去。
外敌尽数退去,笼罩全场的压抑阴霾彻底消散,整座竹韵山庄瞬间欢声鼎沸、喜气满堂。
荷叶门派掌门郭嘉嘉笑意温柔,朝着人群中的张紫轻轻招手,眼神满是赏识喜爱:“好孩子,过来,让为师好好瞧瞧你。”
张紫连忙快步上前,对着郭嘉嘉躬身行礼,礼数周全、姿态恭谨。
郭嘉嘉伸手紧紧拉住她的手掌,细细打量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眼底满是惊叹与欣慰,由衷感慨:“数年未见,你的进步简直惊为天人!没想到你竟能将荷叶剑法前六式修炼得这般炉火纯青、圆融自如,天赋悟性,冠绝我辈年轻一辈。”
她轻轻叹了口气,道出心底多年夙愿:“实则我荷叶剑法全套共有八式,后两式最为晦涩高深、极难领悟,数百年来,无数天资卓绝的弟子穷尽一生钻研,皆无法突破瓶颈、圆满修成。我执掌荷叶门派多年,遍寻天下传人,始终未能寻得可继承全套剑法、突破武学桎梏的奇才。今日见你剑法造诣,我心中已然确定,你便是我苦苦等候的最佳传人。”
“我希望你能回归荷叶门派,潜心修行一年,由我亲自传你最后两式绝学,完整承袭荷叶百年剑道传承,你可愿意?”
张紫闻言心头动容,心中万般纠结、进退两难。
荷叶门派养育她、栽培她,授她剑法、育她心性,这份恩情重如山海,她早已一心想要报答师门栽培。可若是留下来苦修一年,便要与陈楚仁遥遥相隔、朝夕分离,二人向来形影不离、心意相依,一想到长久别离,心中便是万般不舍、酸涩难言。
她抬眸望向身侧的陈楚仁,眼底满是犹豫与依赖。
陈楚仁静静望着她,眼底温柔澄澈、了然通透,早已看穿她的纠结心思。他轻轻颔首,眉眼含笑、无声鼓励,将抉择全权交于她手,尊重她的本心与选择。
心意相通的二人,无需言语便知彼此心意。
张紫望着爱人温柔包容的眼神,又看着郭嘉嘉满心期待、殷殷期盼的模样,心中感动万分,终于不再犹豫,郑重躬身应声:“弟子愿意!谨遵师父吩咐,潜心修学,不负师门传承!”
见她应允,郭嘉嘉眉眼舒展、满心欢喜。
陈楚仁见状,上前一步从容开口,礼数周全:“掌门放心,七日之后,我亲自送紫儿前往荷叶门派,安顿妥当,绝不延误修行时日。”
风波散尽、尘埃落定,竹韵山庄再度重开盛大筵席。
今日一战,夏华武林扬眉吐气、大败域外强敌,彻底洗刷屈辱、威震四方,为中原正道立下赫赫威名。在场每一位武林豪杰皆是心神激荡、满面荣光,人人面带笑容、意气风发,满堂喜气洋洋、盛况空前。
经此一战,陈楚仁与张紫夫妻二人,凭绝世武功、坦荡风骨、护道之心,折服全场群雄、震慑各门各派,万众归心、众望所归,双双被推举为夏华武林共主、新一任武林盟主。
登临盟主之位,陈楚仁并未沉溺荣光、居功自傲,反而即刻执掌大局、统筹武林事务。
他传令天阳教副教主丘勇杰,联合各大宗门掌门,共同商议抗敌大计,整顿武林势力、排布防御防线、集结群雄力量,誓要将花旗国域外势力彻底逐出夏华疆土,守护山河安稳、正道长存,待诸事议定,再逐一向他复盘汇报。
次日清晨,诸事交代完毕,陈楚仁、张紫二人向全场武林群雄、各门派掌门一一告辞,辞别热闹喧嚣的竹韵山庄。
二人同乘一马,一路慢行,午后时分踏入一座繁华古镇。
镇上人潮涌动、车马穿梭,商铺林立、人声鼎沸,烟火气息浓郁。陈楚仁牵着张紫的手,寻了镇上最雅致的酒楼,点上佳肴美酒,与爱人并肩而食、共度闲适时光。
酒足饭饱过后,二人再度同乘骏马,不疾不徐穿行在乡间官道之上。
一路清风拂面、岁月温柔,两人依偎相靠、静默无言,无需半句言语,早已心意相通、情愫相融,万般情意皆在无声陪伴之中。
马儿缓步前行,悠悠走走,不知不觉行至一株高大青杨之下。
树荫浓密、清风凉爽,二人翻身下马,坐在树荫之下、倚靠粗壮树干,连日征战应酬的疲惫尽数袭来,彼此依偎、渐感困倦,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
骏马通人性,乖乖踱步于远处青草地,低头悠然食草,静静守护熟睡的二人,岁月安然、静谧美好。
七日时光转瞬即逝。
陈楚仁信守诺言,亲自护送张紫远赴荷叶门派,亲手将爱人托付给郭嘉嘉,安顿好一切修行事宜,嘱咐她安心修武、精进剑道,自己待诸事安稳便前来相聚。
自此,夫妻二人短暂别离。
陈楚仁孤身一人,再度踏入江湖,四方游历、闯荡山河,一边历练自身武学、增长阅历,一边暗中探查花旗国残余势力踪迹,伺机彻底拔除域外隐患。
光阴荏苒,转眼便是一月光景。
这日午后,古镇依旧繁华热闹、车马不息。陈楚仁独身一人落座酒楼,自斟自饮、悠然用饭。
静谧之时,耳畔忽然传来阵阵楼梯响动,数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陈楚仁随意抬眸一瞥,目光骤然一顿,心头微微一怔。
为首一道熟悉身影,映入眼帘——正是那金发碧眼、容貌绝艳,素来女扮男装隐匿行踪的安妮海瑟薇!
事出突然,陈楚仁下意识偏过头颅、侧身遮掩面容,压低身形,不让对方察觉自己踪迹,静静隐匿观察。
安妮海瑟薇一行数人落座邻桌,神色匆匆、心事重重,简单用过酒饭,便即刻起身,前往酒楼马厩牵出坐骑,翻身上马,一行人策马扬鞭,沿着正北大道极速疾驰而去,片刻之间便奔出数里路途,身影渐远。
陈楚仁当即放下碗筷、起身离席,快步走入马厩,牵出自己的骏马,翻身跃上,悄无声息策马尾随,远远跟在众人身后,不紧不慢、不近不远,始终保持隐秘距离,悄然追踪。
一路向北,路途渐荒,行出百里之外,前方出现一片黑压压的无边密林,古木参天、林深雾重、幽暗幽深。
密林深处,隐隐传来阵阵人声交谈、低语争执,隐约暗藏玄机。
陈楚仁心生好奇、更觉蹊跷,当即勒马驻足,将马绳轻轻搭在马辔之上,任由骏马原地休憩。他身形一晃,纵身掠入林间,隐于参天古树之后,敛息凝神、放轻脚步,顺着声源悄悄潜行探查,步步深入密林腹地。
穿行数丈,透过层层枝叶缝隙,他终于看清林中景象。
密林空地之上,一堆篝火熊熊燃烧,火光灼灼、映亮四方。
安妮海瑟薇与一名身着华丽锦袍、容貌俊朗的贵气少年相对而立,身边环绕着数名贴身随从、域外武士。
此刻的安妮海瑟薇,眉宇紧锁、神色焦灼,俏脸满是急切忧虑,似在与那华贵少年激烈争执、据理力争,情绪起伏极大。
几人围坐篝火旁低声交谈,言语晦涩、语速极快,皆是域外异语,陈楚仁凝神细听,依旧无法听清具体交谈内容,只能看出双方气氛紧绷、矛盾暗藏、局势微妙。
片刻交谈过后,一行人迅速起身、熄灭篝火,齐齐翻身上马,沿着密林蜿蜒小路,再度策马向北,极速奔逃而去,转瞬之间又奔出数里。
陈楚仁毫不犹豫,即刻上马紧随,一路昼夜不歇、日夜追踪,跨越山川旷野、风霜路途,整整追随二十余日。
一路向北,天气愈发严寒,秋风化作凛凛风雪,大地覆上皑皑白雪,天地一片素白苍茫。
雪地之上,两排整齐清晰的马蹄印深深嵌在积雪之中,一路向北延伸、从未断绝。
陈楚仁顺着清晰马蹄印一路溯源追踪,终于踏入巍峨连绵的雪花山地界。
抬眸远眺,雪山之巅,云海缭绕、风雪漫天,一座通体华丽、气势恢弘的欧式城堡凌空矗立,巍峨壮观、壁垒森严,依山而建、独占巅峰,隐隐透着肃杀威严的军旅气息。
城堡四周,守备森严、岗哨密布。
一队队身着统一制式军服的花旗国士兵,列队整齐、步伐铿锵,源源不断沿着山道走入城堡之内;数支精锐马队策马疾驰、穿梭往来,骑士尽数身着域外官兵甲胄,戒备森严、巡查四方。
陈楚仁隐匿暗处、静静观望,心中瞬间了然:这座雪山之巅的华丽城堡,便是花旗国暗藏在夏华北疆的秘密兵部大本营,是他们囤积兵力、暗藏势力、图谋入侵的核心据点!
为查清敌方底细、摸清对方阴谋,陈楚仁压下心中波澜、收敛气息,趁着风雪掩护、守军换岗间隙,身形轻巧一闪,悄然潜入城堡内部。
整座城堡规制森严、全员军事化管理,堡内无论男女老少、下人守卫,尽数身着官兵服饰,无一人例外,处处透着铁血肃杀、层层管控的军旅氛围,滴水不漏、守备严密。
潜行探查之间,一名手部缠着厚厚白纱布、负伤在身的花旗国士兵,垂着头、步履拖沓,从一间偏房缓步走出,神色疲惫、气息虚弱。
陈楚仁目光一凝、急中生智,瞬间心生妙计。
他趁着四下无人、风雪遮掩,悄无声息掠入那间偏房,利落解决落单留守的官兵,快速扒下对方军服穿戴整齐,效仿那名伤兵模样,用白色纱布层层包裹头部、肩背与手掌,只露出一双清亮眼眸,完美伪装成负伤休养的城堡士兵,混迹其中、毫无破绽。
整整一个时辰,他凭借缜密心思、沉稳心性,在城堡之内逐层摸索、四处探查,避开层层岗哨、躲过数次巡查,摸清城堡布局、熟记通路方位。
几经辗转搜寻,终于锁定了安妮海瑟薇的专属卧房。
卧房地处城堡僻静阁楼、雅致华丽、守备隐秘。
陈楚仁脚下轻点、身形凌空,悄然攀上屋顶,掀开一片砖瓦,借着缝隙轻盈一跃,无声无息翻入卧房之内,隐匿暗处、静观其变。
只见房内气氛压抑、争执未歇。
安妮海瑟薇双目泛红、脸颊含泪,眉宇间满是委屈、悲愤与无助,正与那名一路同行的华丽锦袍少年激烈争吵,眉眼含泪、语气倔强,似是百般抗拒、宁死不从。
争执片刻,那华贵少年面色彻底阴沉、不耐尽显。
门外骤然走入两名身形高挑的花旗国女子,身姿利落、力道强劲,不顾安妮海瑟薇的挣扎反抗,一左一右牢牢按住她的身躯,强行捏开她的下颌,将一瓶通体雪白的未知液体,尽数灌入她口中!
药液入喉、瞬间起效,安妮海瑟薇身躯轻轻一颤,眼神迅速变得迷蒙恍惚、意识涣散,脸颊飞速染上一层妖艳诱人的绯红,浑身无力、软软瘫靠在床边,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两名女子灌药过后,默然躬身退离卧房,反手将房门紧紧锁死。
房内仅剩两人,那名华贵锦袍少年眼底的阴鸷戾气彻底不再掩饰,满脸浮出一抹贪婪淫笑,眼神死死锁定床上意识迷离的少女,迫不及待抬手褪去身上锦袍,步步逼近床边,意图不轨、歹心毕露。
就在此人即将作恶的刹那!
暗处一道黑影骤然暴起、速度绝伦!
陈楚仁身形如电、凌空掠出,指尖寒光一闪,一柄锋利匕首精准祭出,趁着对方毫无防备、心神松懈之际,凌厉狠狠一刺!
匕首穿背而入、透胸而出,一击致命、干净利落!
那华贵少年甚至来不及发出半声惨叫,身躯瞬间僵硬,双眸圆睁、生机尽散,软软瘫倒在地,彻底气绝身亡。
陈楚仁随手卸掉身上伪装的官兵服饰,缓步走到床边,俯身看向卧榻之上的安妮海瑟薇。
此刻的她,满脸绯红、媚色撩人,意识迷迷糊糊、神志不清,浑身燥热无力、身躯轻颤。
朦胧之间,她隐约感知到身边有人靠近,下意识伸出纤细玉手,轻轻抓住陈楚仁的衣角,双臂无力挽住他的腰身,嗓音软糯呢喃、带着滚烫的热气,细细轻轻说道:
“我……我好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