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也一掌拍在地上借力避开伏鳌的剑。这一下双方都狼狈不堪。
好本也以为能轻松抓住这个惊弓之鸟。没想到伏鳌带伤后居然反把自己逼得手忙脚乱。不由心生怒气。
伏鳌刚站稳身体便双足用力合身扑了过来。同归于尽吧!
然而伏鳌迎面撞在好的黑衣上眼前一黑虽然抖剑把黑衣扯了个四分五裂。但是这一点点阻隔还是在另一条腿上被划了一刀。
一击得手好立刻向后退去。她不能留给对手任何反击的机会。时间拖得越久受伤的野兽越没战斗力。
好只剩下一件亵衣露出雪白的肌肤在夕阳的余晖下愈发显得娇嫩。好退向西侧,阳光从好的背后射来并不耀眼。伏鳌抱圆守一。等着好的进攻。
好一剑刺来伏鳌立刻也一剑递出。自己的剑比好的长。
好这一刺并没有改变方向而是松手撒剑再次退开。无人控制的剑还是在伏鳌手上划了一下。这已是伏鳌的第三处伤了。
好向后伸手一个兵士立刻递上一模一样的另一把剑。这个女人果然从不在乎任何事物。一个剑客视为生命的剑她居然还是说扔就扔。而她每次丢弃一些东西的时候伏鳌就会付出代价。
有钱真好。特别是象好这样特别有钱还有每次都花在关键处的能力。
一些珍宝换了山蛮无数战士的性命,一件衣服换了伏鳌腿上的一剑,一柄剑又换了胳膊上的一道划痕。其实伏鳌腿上第一下伤也是用一个女人的优雅换的。
一场猎食者戏谑被猎者的游戏。
伏鳌从来都是一刀一剑见输赢。而这个女人不是,她喜欢一点点蚕食对手的身体和意志。那个叫希望的东西也渐渐在伏鳌的心里冷却。
好又开始进攻交手后再次划伤了伏鳌。好再次掷出手里的剑这次伏鳌有了准备翻腕一剑击落了好的这一剑。这也是第一次好丢弃东西没得到收获。但是也是最后一次了。
失血已经让伏鳌变得没那么灵活。所以好换了一种兵器。龙纹鉞。一对份量十足的铜鉞。这个女人一直拿着轻剑让人以为她的力量不足。女人嘛,男人天然以为她们在力量上和自己有着巨大的差距。可是伏鳌知道这次自己又错了。
两把鉞就是两个两边都开口的斧。斧刃巨大象一双翅膀在顶端张开斧刃在顶部做成两个尖刺。就像好的身体光滑柔美却暗藏杀机。打磨的象铜镜一样的斧面反射着最后一缕残阳伏鳌怀疑那斧每舞动一下都会甩出一捧鲜血。
左手鉞长三尺,右手鉞长三尺三。都比伏鳌的剑长出一倍有余。最可怕的是鉞的重量。让伏鳌不敢去想象自己的剑碰到后会发生怎样的弯曲与碎裂。
崩砸扫点,招式并不重要。目的只有一个让伏鳌硬接。伤口抵消了伏鳌的力量。铜鉞的长度足可以让好立于不败之地。而伏鳌手里的剑无论如何也承受不住铜棍的重量。
很快伏鳌听见自己左肩胛骨碎裂的声音。完了。
伏鳌知道商人有用奴隶祭天的习俗。自己就要变成了那个任人宰割的祭品。虽有千般不服伏鳌也不能让自己沦为屈辱的祭品。现在只有横剑自刎了。然而好却连这点权力也不留给她。铜鉞一下子挑开了伏鳌的剑。伏鳌一心求死早就看准了好刚才扔在地上的一柄剑合身扑在剑上用脖子贴着剑一划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就如同过去他曾结束无数对手生命一样。
伏鳌的死让山蛮受到重创。
剩下的山蛮男女老幼这回真正退进了山里不敢再出来。
复仇的火焰被压抑在心里。当他们再次走出大山的时候一定变得比过去更加强大。
因为那一战还是有一些人逃了回来,他们知道了商人的作战方式。也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破解车阵的办法。血的屈辱只有用血才能洗净。
很长时间里他们在偷偷观察商人的军队。尽可能避免与商人交战。哪怕是商人保护的一些小邦的队伍他们也不轻易劫掠。
渐渐的商人变得越来越弱。听说东方战事不断商人抽调精锐去了那里。然后商被来自西部的周攻击这里最后的商军也要回朝歌勤王。想走可没那么容易。如今的山蛮首领叫作铜燎。
向这些不可一世的华夏人进攻吧。什么黄帝炎帝的子孙。我们来复仇了以后商也好周也罢都是我们的猎物。我们分不清你们的改朝换代。总之只要是那一种族就让你们亡国灭种。
商军在撤退的路上遇到了山蛮的狙击。这些以老弱残兵混杂在行伍间充数的队伍归心似箭。但是山蛮就阻在那些要道上。向这支曾经击败自己的队伍泼洒着复仇的火焰。几百年了这股火焰在地下滚动积蓄最后喷薄而出。
然而商军也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每一次和山蛮的遭遇战双方都以生死相搏。铜燎想不通为什么山蛮隐忍了数百年强化了弓弩,有了战车,兵士也比过去强悍而有纪律可是却挡不住眼前这支商军。
铜燎看着白发苍苍的商军竟然抱着自己的勇士一起坠下山谷,年幼的商军断气前把牙齿嵌入自己将领的脖子。铜燎开始胆寒。
忽然有一天他想明白了归师勿遏的道理。也就在那一天商军忽然消失了。似乎他们进了云梦泽。
铜燎有些失落没能消灭这支商军是他的耻辱和遗憾。但是商军消失也让他卸去了重重的包袱。
去吧。我的战士向那些臣服于中原王朝的部落挥舞你们的剑吧;去为你们压抑了几百年的屈辱找个宣泄口吧;去用你们的勇力征服那些在商军羽翼下的羊群吧;去得到你们早该得到的财富吧。
于是山蛮日夜不停的去烧杀掳掠。刚开始还区分亲商的部族和与自己有些亲属关系的部族。很快他们不再怜悯任何自己能看到的人。能杀的杀了能抢的抢了能做奴隶的带回去。余下的烧了吧。让这冲天的火焰去宣告山蛮的崛起。让横流的鲜血威吓住那些敢于抵抗的人。
山蛮的战车就应该用敌人的头颅来装饰。山蛮的勇士就应该由敌人的妻女来服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