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醒了,抬头看见水沐月在摆弄着什么,就托着头静静的看着她。
水沐月道:“醒了。”
“醒了,做的什么,我看看。”
“给你做件衣服。夔的皮冬暖夏凉,水火不侵。”
“谢谢你了。”
“客气。”
“没客气。”
坎肩穿上后,很舒服,小路很是欢喜。
水沐月看了心里也很是欢喜。
小路背着丈天尺道,水沐月背着相思弦,二人站在一个山丘上,看着远处忽明忽暗的地方。水沐月道:“那就是太阳和太阴升起的地方,‘合虚山’。小路说:“这地方邪门的很,空有一身修为,且无法御空。”水沐月说道:“你想回道苍阑吗?”小路回道:“你呢?”
水沐月道:“十年过往,早已物是人非,能与你终老这茫茫大荒,亦是人生无憾了。”
小路道:“那我们就去‘合虚山’,去那天地尽头。”
二人穿过枫林,并肩向前走去,一条大河挡在面前宽约几十丈,水赤红色,似血,小路道:“莫非是赤河,”水沐月道:“是,对面就是苍梧之野,我们去对面。”
小路将丈天尺抛入水中,拉着水沐月跳了上去,向对岸驶去。
一眼望去,这里是沃土千里,生机勃勃,各种花草,灌木,植被,飞禽走兽,不计其数。水沐月道:“这里表面看上去很美,地下是沼泽,和瘴气,你我需小心一点。”
黄昏的苍梧之野,有种别样的美丽。太阳落下,月亮升起。整个原野似乎笼罩在金色的光芒中,一切花草树木都似镀了一层金色的光,二人静静的看着这一切,陶醉在这良辰美景之中时。忽然瞪大了眼睛,远处万兽奔腾,尘土飞扬,天空中各种没见过的飞鸟,遮天蔽日的飞过,眨眼间一道黑线越来越近。
水沐月牵着小路的手,纵身跳上一棵大树,站在树干上向远方望去。黑线后面一道裂缝越来越大,眨眼间就到了面前。地下似乎雷声滚滚,裂缝如同一张吞天巨口吞噬着一切,身下的大树摇摇欲坠,空气中的温度越来越高,裂缝直接把血红色的赤河拦腰斩断,继续向远处蔓延而去。随后大地向下一缩,随后嘭嘭嘭的响声传来,从地下爆发出带着高温的岩浆冲天而起。
冲天火光从地底迸发,小路一把把水沐月搂到怀里,焚天功直接运行到极致。如同火神蚩尤降世,赤红色的头发无风自舞,周身形成一层护罩将两人护在里面,水沐月弱水长春功也飞速运转,修复着二人因为炽热消耗的灵力,青红色的护罩笼罩二人,两人紧紧相拥,逆天功法运转,形成生生不息的循环。眨眼间二人就被地下喷发岩浆吞噬,沉入地底深处。
苍梧之野,岩浆在这一方无人的天地里,疯狂的奔涌,地面已经形成了红色的火海,咕咕咕的冒着热气,天空中一直怪鸟飞的低了,直接落在地下的岩浆里,直接蒸发。
地下岩浆深处二人双手十指相扣,灵力自动运转,两人完全靠一丝本能支撑,身上的衣服早已化为飞灰,灵力罩摇摇欲坠,热气腾腾。小路的焚天功,水沐月的弱水长春功,此消彼涨,生生不息。
就在这时,小路眉心离火镜缓缓的飞出来。化为三尺大小,一道神圣的白光讲二人笼罩护着三尺灵台。背后离火焚天决,清晰可见,两人知道这时莫大的机缘,小路运转焚天功,水沐月就运转弱水长春功,反之依然,但是地火的加持下,心火亦是越烧越旺。二人在心火的加持下,感觉浑身好像要被岩浆给蒸发掉,离火镜虽然护住二人元神不灭,但是这心火烧,地火烤,温度丝毫不减。两人已经快被烤成干尸了。好在弱水长春功的修复能力逆天,不停地修补者二人破损的身体,在这内外煎熬之下。两人的皮肤如同精钢百炼,愈发凝炼。
外界的岩浆温度在离火镜的庇护下,二人还能抵挡,但是心火炼心,小路猛然睁开眼睛,看着水沐月洁白如玉的身躯,眼中红光愈来愈盛。水沐月心有所感,双眼迷离,青丝扶摇,眼含秋水,二人彻底轮沉。
十年相伴,十年相随,十年一路,穿过郁水,跨过归墟。
十年炼心,十年相知,十年一日,一路走来,情根深种。
心火生,情火起,地心深处炼心亦炼体。
地火之中,小路指尖一团深紫色的火苗如同彼岸之花,是善与恶纠缠,是生与死的轮转。
水沐月掌心的水珠,晶莹剔透,似乎是生命的起源,来自九天的甘露,水珠弹指而出,熄灭了小路指尖的火苗。
二人冲天而起,水沐月自须弥戒中取出一身粉红霞衣。穿在身上,小路的坎肩,变成了短裤护於腰间。
赤着脚,二人大步流星的向着‘合虚山’跑去......

